贵妃娘娘宠冠后宫_屋里的星星【完结+番外】(161)

  之前会生出那样的念头,前提就是娘娘未曾有孕,又不愿意抚养二皇子,如此一来,她们的阵营中有一个皇嗣对她们都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

  沈师鸢忽然很认真地看了周嫔一眼。

  她想起孙嫔那日说过的话,太过聪明的人,会太过看重利益。

  如今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在沈师鸢眼中,为自己考虑不是一件值得批判的事情,只要不对她有危害就行,况且,周嫔也的确很好用。

  戚初言和她说过,这后宫和前朝有时候没什么区别,都是要权衡的。

  她没有再把宫务都交给杜修容一个人处理,周嫔和孙嫔晋位后,沈师鸢就下令让二人协理六宫,哪怕周嫔入宫比其余二人晚,但她的手段显然比杜修容和孙嫔都要更果断。

  这种举一族之力培养出来的贵女,是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办法赶超的。

  沈师鸢也酸过,真是叫人欣羡。

  在沈师鸢看来,她哪哪都好,唯独家世欠缺了些,有人一投胎就是别人触摸不到的终点。

  老天要是把她投胎于皇室就好了。

  她也想当皇帝。

  光是想想那番情景,就让人心里美得不行。

  人好用,又能拿来平衡杜修容,又懂得知难而退,沈师鸢当然也不会为难她,也赞同地点头道:

  “现在宫中是冷清了些。”

  周嫔有些错愕,没想到娘娘会认同这番话。

  毕竟,宫中这么冷清的缘故,也是皇上独宠娘娘,别的妃嫔看不见希望,自然不会白费力气去争了。

  沈师鸢一脸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她没再和周嫔闲聊,直接让周嫔回去了。

  周嫔一头雾水,不知道娘娘想做什么,但见二皇子一事过去了,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沈师鸢可没心思去在意周嫔,她满脑子都是宫中闷得慌。

  傍晚时分,她特意守在殿外等着戚初言。

  惹得戚初言抬头望了一眼,沈师鸢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迷茫地询问:

  “你在看什么啊?”

  戚初言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看看今日太阳从哪一边落下的。”

  沈师鸢还是能听懂好赖话的,她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很不满戚初言这么说话的:

  “我也想你嘛,想早一点看见你,有什么不对嘛?”

  戚初言很想受宠若惊,但他实在是太了解沈师鸢的性子了,他一边轻笑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一边淡定地询问:“说说看,你又想做什么?”

  沈师鸢一噎。

  什么叫“又”嘛。

  但她还是被转移了话题,很快暴露了真实想法:

  “皇上,您觉不觉得宫中有些冷清啊?”

  她讨好人时总是很乖的,语气都变得娇滴滴的,仿佛能滴出蜜来。

  戚初言不觉得。

  但他觑了一眼沈师鸢,还是沉思了一会儿,直到某人有些着急了,他才慢吞吞地点头:

  “好像是有点冷清。”

  沈师鸢满意了,给了戚初言一个柔情蜜意的眼神,逗得戚初言想笑。

  “我听说,之前皇室都会举行春狩或是秋狩。”

  沈师鸢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言下之意实在是很明显了。

  戚初言问她:

  “鸢鸢想去?”

  沈师鸢没有一点迟疑地点头,肯定道:“想!”

  前年是大选之年,去年又是废后又是处置施家,朝堂人人自危,明哲保身还不够呢,自然没人提出春狩或秋狩一事。

  今年沈师鸢有孕,又是封后,便是守着她,戚初言都觉不放心,自然也没心思举办什么春狩。

  戚初言沉思了须臾。

  眼下是年底,翻过年去,倒是没什么大事,她觉得宫中待得烦闷,出去走一趟也是不错。

  择场清野也要时间。

  戚初言心底盘算着,等一切都准备好,起码也要两个月的时间。

  有人还在期盼地看着他,戚初言觉得好笑,捻了捻她的腮肉,轻笑道:

  “知道了,皇后娘娘。”

  又调侃她。

  不过在目的达到的前提下,沈师鸢也不会去计较了,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仰起了白净粉嫩的小脸,娇滴滴的声音含糖量十足:

  “您最好啦,我最喜欢您啦。”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某人一高兴,甜言蜜语就不要钱地往外洒,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外间夜色浓郁得近乎化不开。

  沈师鸢靠在戚初言怀中,双眸微微失焦地望着床幔,殷红的唇瓣微张,绯红的小脸上还有尚未干透的泪痕。

  有人轻抚她的后背,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在延长她的浪潮情绪。

  二人都很白,不过前者肌肤冷白,后者的白皙中透着些许粉嫩,他指骨根根分明,落在她的后背上,竟是有些透骨生香般的旖旎。

  好久,沈师鸢才回神,她转过身,脸颊在戚初言的肩膀上蹭了蹭。

  无意间踢到脚边的枕头时,她忽然想到什么,一双黛眉微微耷拉着,仔细瞧去,竟是在她脸上出现些许愁绪。

  先帝子嗣单薄。

  后宫妃嫔为了怀上皇嗣不知用了多少办法,太后入宫晚,彼时,先帝后宫中,妃嫔侍寝后,腰下都会垫个枕头,这个惯例一直延续到了如今。

  不过沈师鸢和戚初言在一起时,总是会胡闹,每每结束时,那个枕头早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也没人有心思去找。

  沈师鸢没用上过,但也知道这个枕头的作用。

  这个时候碰到这个枕头,她忍不住想起生产时的痛苦,整个人都有点愁眉苦脸的。

  她开始理解当时在梧州时,夫人为什么一点也不介意沈大人去她院子中了。

  她那时觉得夫人真是脾气好,简直是位菩萨。

  现在想来,夫人也是有苦难言。

  沈师鸢自怜自艾地想,她和夫人可真是同病相怜。

  忽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腰窝,声音有些低沉,问她: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的苦恼都要溢出来了,拿着脑袋一点点砸着他的肩膀,叫他想不知道都难。

  沈师鸢忽然坐了起来,小模样十分认真,她嗓音还有些哑,像是做了一个十分艰难重大的决定:

  “要不,您明日歇在养心殿吧?”

  嗯?

  戚初言抬起头,他挑眉,问:“我弄疼你了?”

  沈师鸢摇头否认。

  得,不是这个问题。

  戚初言疑惑了:“那我是做了什么事,叫你不高兴了?”

  沈师鸢还是否认,她软趴趴地说:“也没有。”

  她瘪着唇,模样有些可怜:

  “我就是有些怕嘛。”

  戚初言几不可察地皱眉,他也坐了起来,没有忽视这个问题:“鸢鸢在害怕什么?”

  沈师鸢脱口而出:

  “有孕啊。”

  帐内倏然一顿,唯独沈师鸢的话还在继续,她皱着眉,很认真地在苦恼:“那日真的好疼,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她在说她害怕,分明没有一丝狼狈,但还是让戚初言想起了她生产那一日。

  短短数个时辰在那一日变得格外难熬,漫长得仿佛是数年光景。

  他在外间等待的恐慌和不安,根本没办法和她经历的痛苦相提并论。

  帐内安静了好久。

  有人单手摸了摸她的脸,替她挽起耳边的碎发,他声音很平淡,像是说起了一件很寻常的事:

  “鸢鸢不必担心。”

  沈师鸢拿脑袋又砸了一下戚初言,觉得他说得简单。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嘛,她不想喝药的,能叫女子绝育的药物对身体都是极大的危害。

  但当沈师鸢又一次撞上戚初言的眸中时,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一瞬间的怔住。

  许久,她才找回声音,她咽了咽口水,一点点地小声询问:

  “您、刚刚说的不必担心……是什么意思?”

  戚初言看出她的的小心翼翼,蓦然轻笑了一声,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的脸,轻描淡写道:

  “我和鸢鸢只会有舒儿和砚儿两个孩子。”

  沈师鸢确认,她这一次听懂了。

  但她还是不敢置信。

  她陷入迷惘和震惊,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戚初言愿意做到这一步呢?

  情爱一事,只看一人真心。

  但人心易变,一时真心简单,一直真心却好像痴人说梦。

  戚初言就没想过,万一他之后不喜欢她了,该怎么办嘛?

  她不解,也真的问了出来。

  戚初言抬眸,他没反驳她的话,反而十分赞同:

  “你说得对。”

  沈师鸢没忍住:“那你还——”

  话音未尽,有人打断了她,戚初言看着沈师鸢,忽然笑了,他说:

  “所以,我不会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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