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听着二人的对话,这下子是真的要吓晕过去了。
师鸢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情绪格外复杂,脑海都有一刹间的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有人出来了
他眸色很冷,一出来,目光就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师鸢浑身僵硬,但下一刻,空白的脑海中又冒出“皇上”两个字,叫她眸色一点点恢复神采。
于是,她忽然朝戚初言跑去,欢快地扑入戚初言怀中。
戚初言冷眼看她,想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师鸢见人没有推开她,瞬间一颗心安稳了,她仰起脸看他,仿若有些哀怨地说:
“戚郎,您骗得我好苦啊。”
第127章 第 127 章:if线小戚梧州番外【加更】
==if线小戚梧州番外==
“戚郎,您骗得我好苦啊。”
她哀怨着,一双黛眉轻蹙着,仿佛真的委屈了一样。
戚初言气笑了,她真当他是傻子吗?
选择倒打一耙的师鸢观察着戚初言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根本没信她的话,师鸢在心底埋怨,这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戚初言扯唇冷笑一声:
“你真当我好骗么?”
师鸢有些心虚,她皱着脸:“戚郎这是什么话,真叫人伤心。”
“来沈府献艺,是早就安排好的行程,您也未曾问过,怎么能说是我骗您呢?”
师鸢越说越觉得有理,那点心虚也不复存在。
戚初言闭眼。
她刻意拖延他替她赎身的时间,今日又特意打扮成这幅模样,真当他看不出她的那点心思?
戚初言一针见血:
“你想进沈府。”
师鸢呼吸一顿,这人怎么这样啊,直接挑明了真相,叫人如何下得了台?
她也有些不高兴了:
“您是在怪我嘛?”
师鸢越说越气,觉得戚初言的冷脸很莫名其妙:“您也未曾和我坦白过身份,我明知知府设宴是我的机会,我为何不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做的哪里有问题了?
师鸢梳理了一下思路,愈发觉得自己没错,她直接退出了戚初言的怀抱,小脸很不高兴地落着:
“您来找我,我便伺候您,您和我待在一起时不是也很高兴嘛?”
至于他没来找她的日子中,她会招待别的客人,有什么不对吗?
他又不是第一日知晓她的身份。
戚初言定定地看着她,看她越来越理直气壮,忽然有些心冷,他语气近乎平静地说:
“所以,你是觉得,一边对我说着考察真心,一边对别人献殷勤,是没有错的?”
师鸢沉默了一下,她是有点心虚。
但要说错,师鸢真心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二人又没什么情分在,她替自己考虑打算,有什么错嘛?
见人仿佛认错一般地不再说话,戚初言眸中的冷意缓和了一些,然而下一刻,眼前女子就咬唇,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细声细气地说:
“那您是不是后悔了?”
师鸢心底有些懊悔,好好的高枝,好像被她弄丢了。
她瘪了一下唇,有点恹恹地说:“您要是不想替我赎身了,那您能不能别告诉沈大人他们啊?”
四周倏然一静。
周立明的心跳都要停了,他几不可察地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吓得忙忙低下头,心底不断祈求着,祖宗可别再往下说了。
戚初言的话音中听不出情绪:
“你说什么?”
师鸢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她还沉浸在懊悔的情绪中。
她想得很简单,戚初言这边发现被她骗了,眼见是没法子攀上了,那她就更不能放弃知府这边了。
师鸢抬起漂亮的双眸,轻轻地晃了一下戚初言的衣袖,她说:
“你我虽算不上一日夫妻百日恩,但也有过一段情谊,您就当心疼我,成全我一下吧?”
她蹙着细眉,双眸有些泛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今晚好像有些冷,心脏处仿佛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戚初言确认他听清了师鸢的话,却又仿佛没听清。
她是在说,让他在明知她欺骗他的前提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成全她想进沈府的心思?
戚初言眸色沉沉地望向她。
师鸢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危险,她蓦然闭嘴,抬眸迷惘不解地望向戚初言,轻声问:
“您怎么了?”
戚初言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是想进沈府?”
在明知他的身份后,还是没有改变想法,难道她真对沈问筠有了心思?
师鸢莫名打了个冷颤,她莫名有一种直觉,如果回答不好这个问题,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她又有点糊涂。
难道她又搞错戚初言的态度了?
师鸢心底有些苦恼,这人的心思真难猜,她鼓起勇气,又有些迟疑地问:
“难道戚郎还愿意替我赎身嘛?”
戚初言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像是要看透她,他冷声:“若朕说是,你该如何?”
师鸢眼眸一亮,她没有一点犹豫地又扑入戚初言怀中,她软声痴缠地说:
“戚郎是不生我的气了嘛?”
她仰起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声音娇得仿佛能滴蜜:“戚郎,您怎么这么好啊。”
她这没有一点迟疑的态度,叫戚初言没忍住垂眸看向她。
脸上忽然凑上来的柔软,和梦中好像一模一样,又好像有些不同,更真实,也更叫人无力招架。
戚初言还未品尝到男女之情的欢愉,却觉得他都有些恨她了。
她在发现他没有推开她之后,眼睛亮亮的,安心之后,又好得意地弯起了眼眸,仿佛已经做起了荣华富贵的美梦。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沈问筠,她都没有一点情谊,满眼都是荣华富贵。
戚初言有些心冷。
但他没有推开她。
怎么推得开?若是真推开了,或许她又是要动了再入沈府的心思。
那样扎心的话,听一遍就够了。
师鸢也在观察戚初言的神色,她也很迷惘的,不知道这一关到底过了没有。
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戚初言问的问题。
一个知府,一个皇帝,两者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嘛,她肯定会选戚初言啊。
如果戚初言一开始就坦白了身份,怎么会闹出后面这些事情啊!
所以,在师鸢心底,二人的错处是一人一半的。
她都没怪戚初言隐瞒身份,戚初言要是再一直抓住她的错不放,她真的会觉得厌烦的。
今晚梧州的夜很深。
师鸢被戚初言带走了,她没回金烬阁,她挑着提花帘,看着马车好像是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没忍住好奇地问:
“戚郎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晚了些?”
师鸢撇嘴,又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她暗暗腹诽,真是小心眼。
师鸢眼珠子转了转,她没再说话,马车中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戚初言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终于抬眸朝她看去,女子依旧保持着掀帘往外看的姿势。
如今夜色浓郁,外面一片黑色,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她许久都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他。
再察觉不到不对劲,戚初言也就不是戚初言了,他问她:
“在看什么?”
没人理他。
戚初言意识到了什么,他扣住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转过头,戚初言心跳一顿。
他对上一双红通通的眼眸,她不知何时泪流满面,泪珠子从脸上一颗一颗地滚落,被发现后,她又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又要转过头去。
她在哭。
梦境中,她也哭过,但从未这么安静,她总是会哭得很磨人,恨不得闹得天翻地覆。
戚初言很轻地喊了她一声:
“鸢鸢?”
仿佛这是一个信号,她终于哭出声了,轻微地抽泣着,她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您若是心中有芥蒂,何苦带我走?”
“您明知我身世凄苦,注定了会彷徨不安,一路上却是对我不理不睬,我只是想叫自己过得好一些,有什么错嘛?”
她眼睫一颤,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哭得极其漂亮,脸上透着点潮红,上气不接下气:
“您这样态度,我不如留在金烬阁,也好过每日提心吊胆。”
戚初言不承认:
“我何时对你不理不睬了?”
师鸢哽咽着控诉:“分明就是有,您好生冷淡。”
……
他的确是故意冷淡。
但没法承认,他只能替她擦着眼泪:
“没有不理你。”
师鸢泪眼朦胧地追问:“我们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