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皱眉,也被哭得烦了:
“行行行,信你还不成。”
找大夫看病,本就花了钱,李二心情也不怎么好,敷衍完李勉,见人有力气找茬,就知道他是真的没事了。
李二转身了,李二媳妇心疼地看了看李勉,又是劝他喝药,又是让他早点睡,才也出去。
等回到房间,她才犹犹豫豫道:
“你说,会不会真是鸢丫头?”
李二烦了:“就她那个胆子,敢吗?”
李二媳妇不说话了,她也觉得李鸢不敢。
李二耷拉着脸:
“明日还有一天的活要干,赶紧睡。”
李二心疼儿子吗?当然心疼,但家里的活总得有人干,李勉惯是个偷懒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也不舍得累着,家里零零碎碎的活就都压在李鸢身上。
难道真去打李鸢一顿出气?那家里的活,谁来干?
第二日,李鸢就被派了一堆活,李勉装死,不肯下床吃饭,李鸢还得给他送饭,一进去,就看见李勉狠狠地瞪着她,李鸢心底气死了,居然还敢瞪她?
她像是害怕一样,惨白着脸,抖着手把饭递给李勉。
李勉刚抬起手,李鸢就知道他想干嘛,她直接松手,任由碗掉在地上,啪嗒一声碎了一地,她也哭出声:
“别打我!哥哥别打我!我去拉你了,可我拉不动你,我也掉水里了!”
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惹得路过人都听见了,好事地探头看过来,李二觉得丢人,骂道:
“还不快去让她别哭了!”
李二媳妇匆忙走过来,一看见被摔碎的碗,肉疼地瞪了李鸢一眼。
李勉被气得够呛。
这个赔钱货,就喜欢装模作样!
一番闹腾,李鸢才出了家门,她是被赶出来洗衣服的,刚到昨日那条河边,她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来人也认出了她:
“是你啊。”
她脸色骤然一变,漂亮的小脸上浮现慌乱,她一手抱着装满脏衣服的盆,警惕地盯着来人:
“你、你是什么人?”
她像只被吓坏的猫儿,有些炸毛,一双漂亮的眼眸心虚又惊慌地看着他。
戚初言对上她的视线,忽然笑了:
“你很怕我?”
“昨日推人下河时,不是胆子还很大嘛。”
他真的都看见了!
李鸢要被吓哭了。
第135章 第 135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李鸢被吓跑了。
她扔下一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吓得脏衣服都没有洗,抱着盆,转身就跑。
戚初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人:
“我很吓人?”
周立明觉得殿下明知故问,他讪笑了一声:“是她做贼心虚,不敢面对殿下。”
戚初言淡淡地晲了他一眼,周立明立刻不敢说话了。
周立明其实是有些摸不准殿下在想什么的,自家殿下年少权重,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容貌恰似令贵妃,眉浓如漆,鼻梁高耸如山,此时唇角微弯,像是有些喜悦,又像是有些冷淡,透着久居上位的疏离清冷。
他看向刚才那个女孩时,透着些许兴趣,就像是看见什么好看的稀罕玉器,于是,他想要。
周立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殿下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孩?
结果,戚初言接下来的话就叫他有些目瞪口呆,他说:
“去查查。”
周立明傻眼。
戚初言笑了,他说:“你不觉得她很好玩嘛?”
周立明干笑了一声。
哪里好玩了?
他昨日看得分明,那女娃恨不得把她亲兄长淹死,又在来人后,装成了最大受害者,说哭就哭,可见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是个心狠手辣的。
但他又听见了殿下的笑声:
“很漂亮,不是么?”
周立明沉默了,自家殿下一贯喜欢漂亮的东西,或许自己就生得俊美,叫他眼光颇高,又是这样的身份,向来是对谁都瞧不上眼的。
他可不敢阻拦,立刻着手派人去查李鸢。
******
李鸢没敢回家,她跑到河的下流把脏衣服洗了之后,才提心吊胆地回到家中。
她在门外仔细观察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陌生人的踪迹,才敢进去,把衣服晾起来后,快速地跑回了房间。
李鸢瘪了瘪唇,漂亮的小脸上都是郁闷,觉得那人很讨厌,多管闲事!
她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有人会上门拆穿她,半个月过去了,也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才逐渐放下心。
毕竟,那人一看就不是附近的人,应该只是路过,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早就离开了!
就在李鸢彻底安心的这一日,李家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马车停在了李二家门口,吸引了一村子人的注意,这可是马车,村里一年都见不到两次,哪怕是李地主家都没有马车,都是驴车,那可是李家村最富庶的人家了!
有人好奇,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找李二?
也有人赶紧去地里喊李二和他媳妇儿:
“李二,还不快回去,你家来贵客了!”
李二夫妻二人不明所以,但看一堆人聚集,也赶紧惶恐地往家里跑。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几辆马车,他吓了一跳,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家中一直都是农户,三代内没出一个贵人,怎么会有贵人来他家?
他年轻时,在码头搬过货,知晓这些贵人脾气可是不好,他局促不安地在衣摆擦了擦手,才心惊胆战地走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走近了,才发现自家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有一人慢悠悠地在他家转悠,此时正站在李鸢的房间门口,十六七的少年,身形清挺,漫不经心站在门口,眉眼疏淡,许是听见动静,他懒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透着些许轻慢和居高临下,叫人觉得,他压根没把别人看在眼中。
他没搭理李二。
分明是别人家,却仿佛他才是主人家一般。
这种架势,吓得李二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瞧着好像来者不善,难道自家有人得罪这位贵人了?
李鸢刚回来,就远远见到家门口聚集了一堆人。
她迷惘地走近,然后就和某人对上了视线,她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怎么还追到她家里了?
她觉得这个人好讨厌,怎么阴魂不散啊!
李鸢吓得往人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但戚初言一眼就看见她了,她根本没法藏,尤其在戚初言对她招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满眼震惊和不解。
李鸢要被吓哭了。
戚初言缓缓地说:
“过来。”
李二生怕她得罪了贵人,把人拽出来推过去,还要惶恐地问:“是这丫头得罪贵人了?”
李鸢被扯得生疼,她漂亮的小脸蛋瞬间阴云密布。
戚初言要看笑了,他看了李二一眼,透着些许淡淡的不耐,周立明察觉了,立刻上前拦住了李二等人,一堆人被拦了出去,院子中只剩下戚初言和李鸢二人。
李鸢人小小的,脾气却是大大的,气得细嫩的嗓子都尖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啊?”
她气得鼓起脸,眼泪汪汪的:“我又没得罪你。”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李鸢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哭着说:
“是他先欺负我的,你们都帮着他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
她哭得很凶,细嫩的嗓子很快就有点沙哑,透着点绵软无力,身子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晕厥过去。
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哭得梨花带雨。
很惹人怜爱心疼的。
戚初言垂眸看着她,像是在欣赏,许久,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哭得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揭穿你。”
李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
她吸着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满是不解和警惕地问:
“那你来我家干什么?”
戚初言视线从她稚嫩的小脸上扫过:“找你啊。”
李鸢一头雾水,这人不是来揭穿她的,那来找她干嘛?
戚初言轻描淡写地问:
“和我走么?”
什么?
李鸢惊呆了,彻底傻在原地,呆呆地仰头看着戚初言。
戚初言轻慢地看了一眼她的房间,里头都被杂物堆满了,可见她在家中的处境,也难怪她会讨厌她亲哥哥到那种地步。
戚初言不觉得她恶毒或者过分。
不论是什么处境,只要涉及到利益,都会争个你死我活。
如果他有兄弟姐妹,他只会比李鸢做得更狠。
戚初言垂眸望她,他唇角透着笑,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蛊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