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鸢也不是让人欺负的,当下故意掩住唇道:
“有人出身高贵,却是养成一副是叫我等都望尘莫及的厚脸皮呢。”
景和郡主没想到她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也敢这么和她说话,当下气急败坏:
“你!”
师鸢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清楚,就不要出来招笑啦!”
有戚初言在,她很底气的,郡主又如何,她照样放肆。
景和郡主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忽然平静下来,她冷笑一声:
“我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第141章 第 141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鸢鸢。”
戚初言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师鸢瞬间被转移了注意,根本没关心景和郡主说了什么,她很春风得意地走过去,轻微抬起下颌,炫耀得来的胜利品:
“快看,我赢来的!”
戚初言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枚镂花玉佩,他记得很清楚,这枚玉佩是给了陆青秋,结果,如今出现在师鸢手中了?
他仿佛含笑道:
“鸢鸢厉害。”
话音甫落,他掀起眼皮子,眸色很淡地朝陆青秋看了一眼。
陆青秋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他呼吸一顿,他冲着戚初言微微恭敬地拱手。
孙青甯看出了什么,心底叹了一口气,几不可察地离陆青秋远了一点。
她心底腹诽,陆青秋作死,可千万别牵扯到她。
景和郡主年少时在京城也待过一段时日,和戚初言也是相识的,这个时候,她不甘示弱地也走上前:
“太子表哥。”
师鸢又翻了一个白眼:“太子就太子,什么叫太子表哥,不伦不类的。”
景和郡主脸色气得发红:
“我自幼就是这般称呼表哥,和你一个外人何干?”
师鸢才不吃这一套呢,她觉得景和郡主真的很无理取闹,她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你也知道那时年幼啊,年少时不懂事,如今还不懂事吗?”
她还不忘给自己拉靠山,暗戳戳地给了戚初言一个眼神:
“殿下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嘛?”
景和郡主很期盼地看向戚初言,二人年少相识,如今娘亲带她回京的目的也很明显,她想当太子妃。
她在知道戚初言带了一个女子回东宫时,很不可思议。
在她印象中,表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表哥一向心高气傲,意气风发,换而言之,他便是自我以下皆蝼蚁,对旁人总是看不上眼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如珠如宝地对待一个人?
又在打听过师鸢的身份后,景和郡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一个民女能翻起什么浪?
能回京城后,她愈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师鸢及笄两年了,表哥至今还没给她名分,或许早就厌烦了她,再或者,表哥也许根本没打算给师鸢名分呢。
这也是景和郡主和长公主会公然怠慢师鸢的原因。
哪怕是经过昨日一事,景和郡主依旧是看不上师鸢的,在她眼里,表哥会如此行事,也只是维护东宫的颜面,未必是替师鸢出头。
表哥贵为太子,岂是师鸢这样一个低贱出身的民女能配得上的?
在景和郡主心里,表哥会把师鸢带回京城,哪怕是无名无分地伺候,她也应该感恩戴德了。
也只有她这样出身的女子,才能和表哥称得上般配。
师鸢一向是没规矩的,现在也是如此,她拉着戚初言的衣袖,只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在场的几人微变了脸色。
陆青秋眸色黯淡,二人下意识亲昵的举动,都在说明二人的关系。
他的那点心思,实在是自欺欺人。
景和郡主脸色也不好看,她忍了忍,没等到戚初言说话,她就忍不住了:“你是女子,怎么能和男子这般拉拉扯扯,当真是不知羞耻。”
师鸢被骂了。
戚初言眸色骤冷,师鸢更是气笑了:
“我和殿下情投意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再说了,你知道羞耻,怎么还会追到东宫?”
一句情投意合,说得理直气壮,叫戚初言眸中的那点冷意险些溃散。
她真是——
戚初言敛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师鸢说话很冲,让景和郡主脸上挂不住了,她气恼道:“殿下是我亲表哥,情谊自非比寻常,东宫设宴,我来赴宴,有何不可?”
师鸢掩住唇,她阴阳怪气道:
“真是笑话死人了。”
“殿下的表姐表妹,堂姐堂妹众多,你不过是其中之一,也好意思提及情谊非比寻常几字,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起贴金!”
先帝子嗣众多,那些人如今都成了戚初言的皇叔和姑母,说得难听点,戚初言的表姐表妹,不下数十人,景和郡主有什么好得意的?
师鸢不以为意地想,她还是戚初言亲自带回来的人呢,她都没这样炫耀!
景和郡主说不过她,有些难过地看向戚初言:
“太子表哥就任由她这么欺辱我吗?”
在景和郡主心里,师鸢不过一个无名分的女眷,连侍妾的身份都没有,怎么能和她这个亲表妹相提并论?
师鸢翻了一个白眼,她没再说话,也仰头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一只手轻轻拢在了师鸢的肩膀上,这么一个举动,亲疏立判,景和郡主有些白了脸,孙青甯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心底暗自摇头,觉得景和郡主真是自取其辱。
殿下如果真的不看重姑娘,这些年来怎么可能给姑娘这些脸面?
寻常皇室女眷,有谁会像师鸢这般,东宫来去自如,殿下亲自给她做脸、抬身价,就是不许别人怠慢她一分。
这份用心,居然真有人会忽视彻底,也是让人不敢置信。
戚初言平静地看向景和郡主,眼神颇为厌烦:
“看来你真是在外久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会了。”
他这是在回应师鸢最初的问题。
景和郡主一时没听懂。
师鸢听出来了,她很得意地抬起下颌:“我就说了,你这般称呼不伦不类。”
景和郡主脸色臊得通红,她敢和师鸢对峙,却不敢忤逆戚初言半分,她眼眶红红地说:
“是我一心惦记年少时情谊,一时失了礼数,请殿下恕罪。”
孙青甯微微摇头,认错就认错,偏要扯一番年少情谊给自己做脸。
戚初言忽然轻笑了一声。
让景和郡主心跳声都慢了一拍,她是高傲,但也不是真的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尤其她这般年龄,最看重脸皮,心底已经隐隐后悔今日来东宫这一趟了。
戚初言声音的缓慢又清晰:“年少情谊?孤怎么不记得和郡主还要这般情谊?”
师鸢很会装模作样的:
“原来郡主也会故意扯大旗、攀高枝呢?”
师鸢很讨厌景和郡主的,今日第一眼就讨厌,景和郡主对她轻视几乎藏都没藏,话里话外都是她高攀戚初言。
真是笑死人了。
莫非景和郡主觉得,她和戚初言在一起,就不是高攀么?!
她想高攀,倒是也得高攀得上啊!
景和郡主最重脸皮,如今被自己看不上眼的人这般戳心窝,她被刺激得眼前一黑,身子都轻晃了一下,她的婢女连忙扶住她:
“郡主。”
师鸢后退了一步,藏在了戚初言身后,很担心会被讹上的,她警惕地探出头:
“我可没碰你,装晕也得像样点吧,莫非几句话就能把你说晕了?郡主身体这般不好,日后还是少出门给人添乱了吧。”
她这小嘴半点不饶人。
孙青甯埋头,偷笑了一声。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她,他心底清楚,父皇还是惦记着长公主的,毕竟二人一母同胞,他对长公主不敬是一回事,若是师鸢真把人气出个好歹,难保父皇会不会有芥蒂。
师鸢被拦住了,她撇了撇嘴,不是很高兴。
但下一刻,她又高兴了,因为戚初言亲自出声:
“来人,送景和郡主回去,日后不许她再踏入东宫半步。”
景和郡主这下子是真的要晕过去了。
她一心想当太子妃,可如今戚初言连东宫都不许她踏入,她的太子妃梦可谓是直接破碎。
要说她有多喜欢戚初言,自然不可能。
恰如她所言,二人只有年少时的情分,纵是年少时,二人见面次数很少,她记得戚初言生得俊朗,后来数年未回京城,若非惦记着太子妃的位置,她或许都要忘记年少时和戚初言接触的记忆了。
景和郡主很清楚,她喜欢的是太子,而非是戚初言。
但景和郡主不觉得有错。
她如今慌乱,不止是难过谋划落空,也是因为戚初言的态度决定了长公主府的处境,她这次回京当不成太子妃也就罢了,要是惹了戚初言厌烦,日后长公主府再难有往日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