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锦躺在被窝里无所事事,心情却是郁闷。
小秋去学堂了,安琴去卖豆腐了,顾知帮她挑担子。
唯有她想做什么都无能为力。
她还得教柴小郎君做卤肉,教婶娘姐姐们做新花糕,也不知耽搁了这些天,牙人那里的好铺面有没有被挑光......
她拿细绳团了一个小球,往对面墙上一下一下地抛过去,再接回来。
“啊!”突然出现的面孔结实吓了蓝锦一大跳。
待她看清是萧仁禹,只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萧仁禹二话不说,连着被子裹起蓝锦,把她捧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蓝锦大声道:“干什么呀?都没跟家里人说一声,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我那,给你请大夫。”
“我看过大夫了!再说了,关你什么事,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去你那?”
萧仁禹淡淡道:“你摔了,我就没饭吃了。不去我那里,你还想去哪儿?”
“小秋和安琴会着急的,我们说好了晚上商量去县城找铺子的事!婶娘们也等着我......”
“我留了字条,你就看伤吧,其他别管了。”
作者有话说:
新文存稿攒收ing,收藏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跪蒲团)《斯文拳手暗恋友情脑后》全文存稿中娇憨直球少女x表面正常实际很会忍的恋爱脑双初恋 | 酷哥暗恋成真 | 甜妹究极友情脑 | 双向奔赴 | 欢脱风陆桥最好的朋友不理她了。计时清是陆桥最好的麻辣香锅搭子,她爱吃大虾他也爱吃,她不爱吃丸子他也不爱。至臻心选香锅搭子突然就拒绝约饭,突然就拒绝组队。他们上回通宵结对编程,明明拿了95+!喂,还有没有天理了!是不是想跟她绝交?!行动派陆桥绝不允许,她当面放狠话:计时清,你是我的人,懂?-计时清有很多秘密。冰箱里的冰袋,校外的住所,身上的淤伤……只是全被陆桥大刀阔斧、不讲章法地撞破。黑暗中才敢注视她的,放纵到几乎希求吞没的目光,她却察觉不到。那他,要更加努力才好。-陆桥觉得,计时清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计时清也这么觉得。至少,他每天这样告诉自己。直到,陆桥四处介绍他: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计时清越来越觉得,这几个字,怎么这么难听。-八角笼中的少年走出铁网,漫不经心地摘下拳套,一改往日优雅稳重,眉眼间难得带上几分汪洋自恣的飞扬。陆桥满脑子浆糊,还没能消化“我的好朋友怎么会打架”,就被带去了更衣室。狭小的空间里,暧昧滋长。少年俯身低眉,用往日那样无害的声音,在手脚不知往哪放的少女耳边,轻声道:陆桥,还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我都说了这就是友情你怎么不信呢 #折磨高岭之花的另类方法
第24章
“哎哟, 你们这伙强人,下手这么狠!小心我......”
“哎哟!壮士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求您高抬贵手, 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天香楼的萧管事叫一伙黑衣人用麻袋套了头, 渐渐昏了过去。
“钱也拿上吧, 他给的。”
甲一面无表情地勾掉小册子上的名姓:对驴车动手脚,萧管事。
套麻袋揍人, 这么幼稚的把戏, 二公子真是话本子看多了, 就会叫他们下黑手。
萧仁禹正跟蓝锦进行着幼稚对决。
“我不喝!”
“你要喝。”
“我才不喝!”
“你才要喝。”
“我这是皮外伤,皮外伤你懂不懂?哪家药堂的大夫说皮外伤需要喝药的。”
“你底子薄, 又受过大寒, 按大夫说的, 险些丧命的身体。如今怎么敢这样劳心劳力, 太大胆了。”
蓝锦勉强接过苦药汁子。
是吗?她倒没有注意过,只以为是吃得还不够有营养,一心想要多赚钱,觉得吃点好的就有力气了。
不喝白不喝嘛,钱都付了,不喝浪费了。
蓝锦一饮而尽, 叫药汁子呛得胆都呕出来了。
苍天呐,她蓝锦就算再死一回, 也不愿意喝一口药汁了。
萧仁禹不给她这个机会。
蓝锦把苦药汁喝了一天又一天。
不喝不行啊,萧仁禹威胁她不治好不能回家。
蓝锦磨了又磨,也只答应帮她跑腿送信。
“好没好啊?大夫啊, 这么个治法,阴曹地府的鬼魂都给唤回来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娘子平素喜动不喜静,饭量也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
“虽然底子有亏空,现下也补得差不多了,只是要多歇息,不要太过......”
蓝锦大叫一声“我好了!”
冲出门去,又叫萧仁禹拎回来。
“阿姐!阿姐!”
厅堂里的小秋眼尖,她本坐在八仙椅上,神情严肃像个小大人似的喝茶。
现在笑得像个观音身边抱锦鲤的粉腮娃娃,追着蓝锦就去了。
安琴也来了:“如今真是大好了,瞧着气色也好。还是万年县的大夫厉害,这事还得谢谢萧公子。”
她们对此事也有过不解。
寻常人家,能对萍水相逢的农女这么好?
而且刚说要接人去城里养伤,就立时置办下这么一个大宅院,还人参燕窝地慢慢将养。
萧仁禹只说,他是南来北去的客商,主做海上生意。
如今不到季节,所以暂时看起来像个富贵闲人,日行一善罢了。
哪有商人满腹书卷气,身形又魁梧得像行伍中人。
若真有这般家资,不说满面皱纹,也该是膀大腰圆,满口金牙齿,市侩俗气些。
蓝锦不知这个时代的人都是什么面貌,还以为古人就是有古韵,接受良好。
安琴只在心里默默起疑。
小秋不懂大人们的眉眼官司,她只兴冲冲搂住蓝锦的腰。
“阿姐,我们的铺子买好了!小秋亲自去挑的哦。”
蓝锦听着生意的事就来劲,她已看过萧仁禹画的图,也听他跑完腿后细细讲过。
此刻喜笑颜开:“小秋挑得好,这铺子的地段好,是三条主街的交汇处,每条街上都能注意到。”
“旁边还有一小片空地,还能让婶娘们都去那里摆摊子。背面又有河道,张罗些便携的,出餐快的,做做船客生意也使得。”
“不知钱姑娘的糕团生意如何了,许久不教她们新花样,也不知有没有被张记李记的比下去......”
安琴叫她念得头晕脑胀:“都好都好,回头叫顾知把盘好的细账都给你瞧瞧,你就知道不必悬心,只管收钱就是。”
“糕团生意好得不得了,如今万年县的婚丧嫁娶,哪一桩大事不用蓝记的点心?”
“张记都叫你打得没影儿了,连娘娘庙的蜜塔都有人去哄抢!”
蓝锦果真高兴,样样都上了正轨,她这一遭可真是躺着数钱。
“原先天香楼还想来分一杯羹,可她家新聘来的点心师傅,不知为何,竟与北境奸细扯上了干系。”
“整个点心房都给查封了,为了避嫌,立时就无人抢这桩生意了。”
蓝锦奇道:“千里之外,如何还能有北境奸细?”
萧仁禹道:“这还要仰赖蓝小娘子的糕团生意。若不是天香楼眼红,也不会病急乱投医,请来不知根底的点心师傅。”
“他在糕点里下药,是一种能致使满城疫病的邪毒。还好他做得比蓝记的难吃千百倍,没卖几份就被发现了。”
蓝锦追问道:“那天香楼如何了?”
“勾连北境,自然是封店下狱。”
蓝锦和安琴面面相觑,赫赫扬扬的天香楼,这么轻易就倒塌了?
蓝锦心绪更加复杂,自己好像就躺了这么一段时间,怎么整个万年县都要气象一新了?
柴新却还是一成不变地信任蓝锦,他乖乖地等着蓝锦养病,只自己练了几回卤肉,不敢贸然开张。
蓝锦过去略一指点,他开窍得也快。
还主动为蓝锦的食店免费提供一个月的猪肉,之后都按八折结算。
蓝锦满口应下,不觉得柴新吃亏了。
她对自己的生意很有自信,柴小郎君是提前给自家拉了一个大客户呀。
这天,柴家果真新辟了一个小铺头,系着蓝布旗子,上书两个大字,“蓝记”。
桌案上整整齐齐摆了几大锅热腾腾、香喷喷的卤肉。
有块大肉嫩的猪舌头,笑得憨态可掬的赤红色猪头肉,还有卤猪肝、猪心、猪蹄膀、猪肠......
柴新换了一身崭新的短打,站在卤香氤氲的熟食摊前,大声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蓝记卤肉,蓝小娘子祖传秘方!”
他听从蓝锦的建议,头几天,每样安排几小块肉,切成一口大小,供人试吃。
待人群认出这就是蓝锦卖的那个味道,吃过的,没吃过的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