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缩缩脖子,犹豫着开口:“我还……知道吗?”
“你不该知道吗?”
季谨言直勾勾地盯着她,黎语有点心虚,下意识别开眼。
身体被轻轻一拽,一阵熟悉的薄荷香铺面,随之而来的是季谨言阴沉地能滴出水的声音:“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广告位】校园时期真的不来收藏一下吗
《暗糖》桐意x裴澈
外冷内热软妹x毒舌闷骚酷哥
钓不自知x自我攻略
校园乐队文|寄住梗|女暗恋|蓄谋已久|伪骨科
裴澈是圈子里出了名有钱没脑玩得花,成绩常年吊车尾就算了,玩乐队还被人骗了十几万。
结果被老爹一怒之下扔回乡下婆婆家,第一天就捡到个病殃殃的“林妹妹”。
他皱眉,把人扔进医院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后,发现“林妹妹”还真是他妹?!
裴澈:“我妈离婚后这么努力?”
婆婆照头照脑拍了他一巴掌:“乱说什么!这本来是邻居的妹妹,你忘了小时候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
裴澈冷笑,就这个病秧子?怎么可能?
后来,裴澈城里的兄弟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兄弟:出去浪?
裴澈:没空,带我妹去复查
兄弟:“你还看书?”
裴澈:“食谱,我妹气血不足要补补”
兄弟:“又搞音乐?那你爸的家底怎么办?”
裴澈:“…我妹爱听”
裴澈硬生生从不靠谱成了二十四孝好哥哥。
兄弟纳闷了,“你这是养妹妹还是情妹妹啊?”
裴澈扬扬下巴,“和你们这些没妹妹的野人说不明白,自己感受吧。”
兄弟:……这真的不是被当狗训了吗?
*
十岁的桐意来到陌生城市,无声的世界里充满了恐慌,但有一双温热的手牵住她的。
少年带她看过坞城漫山遍野的花田,在浪漫星空下给她唱从未听过的歌谣。
但那些温暖都在一盆茉莉之后消失,少年的痕迹如风消散一般,不留痕迹。
一别七年,十七岁的桐意再次接过那双手中的糖,这一次她决心要抓住这缕自由的风。
后来——
一阵风吹过,轻轻翻开了桌上那本薄薄的日记,裴澈的视线落在那行清秀的字上:我好像喜欢上了我哥。
桐意赶紧去捂,不等开口,就听见裴澈轻笑一声。
下一秒,她被抱到桌子上,高大的男孩抵住她,强迫她看着他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他说——
“好巧,你哥也喜欢你。”
补充:女主是听弱,戴助听器可以正常交流,男女主成年之前不谈恋爱,男女主无血缘关系
第17章
那晚终究是没谈成, 因为——黎语跑了。
狼狈地,无措地,落荒而逃。
好像季谨言是什么洪水猛兽。
终于, 随着“咔哒“一声的房门落锁声, 黎语得以喘息,似乎所有的纷扰都被她锁在了门外,只有这个小小的地方能给给她喘息的机会和时间。
她呆坐在窗台, 就在昨晚, 她也这样坐在这里,当时是对季谨言的全身心的信任, 是依赖,而仅仅过去了一天,她再次坐在这里, 仰望着一样的月亮, 而季谨言却成了她想要逃避的对象。
季谨言可以是同学, 可以是朋友, 甚至可以是亲人, 但她偏偏没想过他能成为恋人。
而且季谨言怎么会说自己会知道呢?
黎语细细回想重逢后的这两个月, 那些最平常的相处, 不经意的互动, 一幕幕如电影倒带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是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论是七夕那束花,还是生活上的特殊关照,那些她看似正常的亲密早已越界。
季谨言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她却把它当猪肝,最后还要评价一番滋味如何……她真的……太坏了。
黎语控制不住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跑出门时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季谨言哪怕一眼。
季谨言会怎么想?他那双本就暗淡无光的眸子是否会重新变成一滩死水, 就因为她的逃避。
可是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突然被摆在明面上的感情,更无法面对因她而生病的季谨言。
一想到这里,黎语心脏一紧,对了,生病!季谨言还生着病,还是抑郁症。
这个罪魁祸首,是她!
信息量好大,黎语痛苦地把脑袋埋进旁边毛绒小熊的肚子上。
这一埋,好像感觉有一股熟悉的薄荷香钻进鼻子里,惹得黎语满脑子都是季谨言。
他苦涩的笑,失落的垂眸,以及莫名的脸红和不自在,明明这么多信息才都在表达着喜欢,可黎语却视而不见……
可是这些偏爱已经被黎语当作了理所当然,季谨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她的她早就习惯了。
现在回头看才发觉,她想是群山怀抱的山谷,身处怀抱中心,却装作不知,还安心地享受着山的遮风和挡雨。
黎语突然幻视了睡完提裤就走的渣男,留季谨言一个在她的忽远忽近的态度里挣扎,甚至患上抑郁症……
不过黎语又很快发觉出了些不对劲儿来了,她和季谨言分别在高二的暑假,而季谨言生病入院在大学。
可期间他们根本没联系,季谨言又怎么会因为她而患病呢?
而且季谨言在她心里从来不是多脆弱的人,更何况她离开前一切都这么正常,那只能是她离开后出了什么事儿。
黎语努力回想,但那段时间有关于季谨言的记忆根本就是空白一片。
回想间,那段时间充斥着她生活的应该是恐吓的电话,一家人四处躲债的狼狈。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是黎语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时至今日,她收到陌生来电时心都会不自觉地咯噔一下。
她在坞城出生,长大,人生中很多的第一次都诞生在坞城,那个小城不如南城发达,繁华,但是却有着无法比拟的亲近感,岁月静好的宁静。
曾几何时她以为日子可以一直平淡快乐,她可以像父母所希望地那样无忧长大。
可是就在高二的暑假,那个烈日炎炎的下午,一段电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外地做生意的爸破产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债主的威胁电话打到家里。
不断有陌生的人出现在家门口,他们往家门上泼油漆,去学校门口打听她,在街口巷尾传播那些根本没有厘头的谣言。
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成了他们威胁恐吓的保护伞。
她们一家也因此成了过街老鼠,那个星期她和妈妈没有踏出家门一步,季谨言当时在外地比赛,昏暗的日子里黎语甚至没有打开手机的勇气。
终于在一个雨夜,她爸披着一身雨水,沧桑的脸上爬满了疲倦,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让她们收拾东西。
那一晚,他们离开了坞镇,黎语只和桐意匆匆告别,雨夜中,她从挂满水珠的车窗看出去,季谨言家里的灯亮了起来,不知道是季阿姨下班了还是……季谨言回来了。
记忆太模糊了,关于那个夏天她只有恐惧,再多的都已经不记得。
可一墙之隔的季谨言记得。
他们这层是一梯两户的户型,他卧室的墙后面就是黎语的房间,他将耳朵贴近墙面,像个卑劣的窥视者,试图能捕抓到黎语的哪怕一点点关于他的动作。
可惜的是,隔音墙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季谨言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将高大的身体此刻颓废地靠在床边。
一双在刚劲有力的手无力地摊在散落一地的药片的一边,空洞的双眼没有聚焦点,丝毫看不出那个法庭上意气风发舌战群儒的金牌律师的模样。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意者,甚至这是他第二次被抛下。
第一次是在高二暑假那个雨夜,他比完赛马不停蹄地往坞城赶,着急地甚至没来得及买一把伞,仍由暴雨将最体面的他淋成落汤鸡。
可当他回到家后,那身狼狈的衣服刚换下来,就被通知黎语离开了,他再次义无反顾地冲进雨里,却只能看见渐渐远去的车灯。
那一瞬间他像个疯子一样往前跑,精疲力尽地看着那束车灯的光在一个转角后彻底消失,他也精疲力尽地跪倒在路旁。
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用手一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知道的只是黎语走了,是一声不吭的不告而别,他甚至不配拥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从此太阳留在雨夜,他的天空少了一束阳光。
第二次被抛下是刚才,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他的告白这样潦草,被拒绝得这样干脆,女孩甩开他手臂的动作像那夜不会回头的车一样决绝。
季谨言想不通,明明黎语是依赖他的,是信任他的,他们是彼此人生的中的独一无二,可偏偏他不知好歹地妄想着将这份长久的陪伴上升成爱情,他是在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