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快要死了啊!”
季谨言也感觉他快死了,他的心快要疼死了。
其实在宁城机场的那通电话里听见她哭腔的那一刻,他的所有心理防线都崩塌了——他恨自己出差,他恨飞机晚点,他最恨的就是自己没法立刻陪在她身边。
下飞机后,他看见她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还在忙吗?】这几个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翻滚,他了解黎语那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这条信息分明是在说:她想他了,她需要他。
于是他更恨自己了。
他紧紧地抱住她,安抚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无力,却又这样的温柔,惹得黎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疼死了啊。”
“不疼了,”季谨言帮她托起右手,宽厚的掌心和她冰冷的手掌重叠,“我帮小语揉揉。”
黎语反扣住他的,十指相扣下,肉与肉的接触让她能毫无间隔地感受到他的温度。
“我,我好害怕啊……”
她害怕陆子安当时的刀划的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她的大动脉。
她害怕如果没有小周报警她是不是会像梦里一样躺在血泊中。
她也害怕房间里的不是他,而是陆家派来报复她的人。
其实她真的好害怕……
她感觉她好像被打开了,就像一个回到家的战士,丢盔卸甲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那一面,只想让季谨言揉揉她,亲亲她,告诉她,他一直在。
她想着,扬起一张哭得泪痕满面的小脸,带着病态的湿红,嗓子也是沙哑的:“你怎么回来了。”
季谨言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的泪,将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因为想你了。”
也因为害怕,害怕像十年前那样,她脆弱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害怕分离重新上演,这次他真的等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有惊喜,明天23:00见~
第47章
黎语皱皱鼻子, 道:“我这么冲动,你不骂我吗?”
季谨言托着她坐上了床 ,接着床头昏黄的灯光, 他抱着她, 贴近她的耳侧。
“哭得这么可怜,我要再骂你不就成王八蛋了吗?”
黎语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打趣自己,抬手要拍他又被他攥住。
“小心点。”
黎语换了只手, 声音跟着眼泪一起掉出来:“你本来也是。”
王八蛋也不生气, 伸手把温水递到她面前,“先把退烧药吃了, 降不下去我们就去医院。”
黎语摇摇头,带着哭腔的嗓子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撒娇:“不去医院。”
“不能讳疾忌医。”
“可我屁股上挨的那针还疼着呢!”
黎语怕季谨言不信, 还自己给自己搓了一下, 然后就是疼得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 ”季谨言放开了她, 又把床头的药拿了过来, 放在掌心, “那先把药吃了。”
黎语接过了温水喝了一口, 接着低头, 竟然直接将脑袋埋进季谨言的掌心。
女孩柔软的舌头将药卷进口腔, 也不经意地擦过了季谨言的掌心那块软肉上,引起一阵酥麻,他的身体立刻僵直了。
勾人不自知的黎语吞了药,又不开心地蹙起眉,将一截舌尖吐了出来抱怨:“好苦。”
面前的人没反应,黎语疑惑地抬头看他, 只见他已经别开了脸。
“你去哪里。”黎语一把拽住季谨言的衣角不让他起身。
“小语,”季谨言指了指自己这身风尘仆仆,“我要去洗个澡吧?”
黎语这才反应过来,季谨言这是刚刚才赶到家,没来的及收拾自己就照顾起她了。
“哦。”黎语松开了手。
季谨言也松了一口气,他揉揉她金色的脑袋:“一会儿就回来,困了先睡。”
黎语跪坐着,乖巧地点点头。
季谨言进了浴室,转身靠在了门上,难耐地扬起头,那反应已经藏不住了,他心下骂自己:真是比禽兽还禽兽。
可理智丧失的大脑还是克制不住地想起黎语那副病态的,脆弱的样子——
她修长又白皙的天鹅颈,潮红的双颊,湿漉漉的杏眼,还有……嫩红的舌尖。
又想起掌心那阵酥麻的感觉,他闭上眼,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可直到手背上的青筋一条又一条地爆出,都始终无法解决。
忍到极致时——
“季谨言。”
女孩含糊的声音隔着木质的门板传进季谨言的耳蜗里,打了个转,钻进他兴奋的大脑里。
眼前一阵白光乍现,他想着她,发泄了出来。
门外的黎语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季谨言在撒谎骗她,说好了一会儿,可半天没有水声。
发着烧的大脑有些迟钝,想的东西也不多,只是知道自己想见到季谨言,想听见他的声音,于是,她搬来了张小凳子在浴室门口坐着等他。
黎语等了一会儿,那头还是没有反应,莫名又有点委屈。
她又要哭出来,可抬起的手还没抹到眼泪,面前的门就被一把拉开。
没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掐着腰拉起来,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季谨言托住她,迫使她盘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
“抱稳了。”
下一秒,她被放在洗漱台上,后背是冰冷的陶瓷墙壁,但被好在男人的滚烫的手隔开了,她不至于着凉。
这口气还没送下去,男人的身体就卡进了她分开的□□,额头抵住她的,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本就发烫的两颊红晕愈加明显,像两只小桃子挂上去,怪可爱的。
“在外面等算什么?”季谨言微微地喘息着,“进来看,好不好?”
黎语晕乎乎地想:什么好不好?明明他都把她抱进来了,哪里有她说不好的余地?
她慢吞吞地开口:“不……唔!”
属于男人的薄荷气息强势地扑了上来,薄唇封住她的话,“要”字被男人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她的舌头被他的拽出来,缠绕着,吮吸着,还故意发出阵阵令人羞红脸的水声。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别开脸,在他热烈掠夺中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我发烧了。”
她的手抵住他赤裸的胸膛,又被他抓住,顺着他锻炼得那一块块整整齐齐的腹肌,一路向下。
“我也发烧了。”
他这样说,又带着她那只没受伤的手,声音像是在哀求:“好小语,好宝宝,帮帮我……”
没等她说话,男人的唇又追了上来,黎语只能被迫接受。
明明是发烧了,黎语这样想。
今夜的男人异常地兴奋,攒着那簇火好久都浇不灭。
迷迷糊糊间,黎语听见他含着她的耳垂,磁性的嗓音格外低沉,几乎是哄着她问:“有想我吗?”
黎语同样落在他手里,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根本来不及思考,张张嘴,又被他送了上去。
“唔……”
她在那刻好像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是窗外下雨了,还是室内发水了。
潮湿的雨夜里,她在他怀里低头:“很想的。”
再次从浴室出来时,黎语已经像朵蔫儿掉的小花,懒懒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她,再放回被窝里。
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眯着一条眼缝看季谨言给她检查伤口有没有沾水。
男人抿着唇,颇为严肃地抬起她的手臂,翻来覆去看得很认真。
和浴室里那个禽兽判如两人,黎语想起浴室里那些荒唐事儿,动动手腕发现还麻着。
于是她明明都困死了还记得抬脚揣他,但没什么力气的,轻轻的反而像在撒娇。
季谨言笑了,把她的手放下,抓着她的脚腕塞回了被子里。
“变态……”
黎语骂他,他反倒将脸颊贴上她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发现烧已经退下去了。
果然运动出汗有助于退烧,季谨言想着,没有说出口,否则某人肯定要炸毛。
爱炸毛的人被他轻轻地拍着背,直到完全合上双眼,他才起身,看起了被他扔在一边,冷落了许久的手机。
他离开得太突然,苏曼的信息狂轰滥炸般地砸进来。
他帮人掖好了被子,接了电话走出去。
“大情种,为爱冲锋完了?”
苏曼哀怨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自知理亏的季谨言先道歉,主动让出了手上一个案子的分红,苏曼语气才缓和下来。
但她还是不理解:“你被下蛊了吗?”
季谨言没有回答她,而是直入主题:“我要把陆氏的案子提前,所有程序。”
苏曼确认他是被下蛊了,“你这么有把握?”
“嗯,那边剩下的你安排。”
他话落,挂了电话,翻看起了苏曼发过来的文件。
其实陆氏的案子裴澈很早就委托给他了,陆家的势力在南城商场盘踞多年,从前老爷子在的时候尚且能和裴氏掰掰手腕,可现在的陆家老爷子卧床,小辈又没出息,早年很多手脚不干净的痕迹都漏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