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痛放开, 掌心出印着一排整齐的牙印。
罪魁祸首朝他张嘴,露出两颗藏在里面的虎牙,没什么威慑力。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没再继续,只是把头转回去,抱着猫包又看着那处。
不吵不闹, 安静得让季谨言心慌。
又过了几分钟,那群人还没要走的兆头,黎语在心底叹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呼出去,一只手腕被攥住。
季谨言拉着她,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卡宴,这个角度正好有一条柱子能挡住他们的身体。
上了车,黎语这口气松出来了,但是还是没有说话,气氛冷得渗人。
“吓到了?”季谨言先打破了僵局。
黎语摇摇头,“只是不理解。”
“什么?”
“他们有必要这么恨我吗?”
黎语将头抬起来,迎上季谨言的目光.
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瞳孔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住大半,在无声的视线交汇中,季谨言听出来的是,像是不解,但更像委屈。
这一眼,比刚才那个牙印还能刺痛他,于是他先避开了视线。
不一会儿,卡宴启动,经过电梯口时加速一瞬,一阵灰尘扬起,盖了最外面那个光头一脑门。
随即谩骂声传来,又在看清车牌后销声匿迹。
但这些黎语都听不见了,她目视前方,发现季谨言开的是一条她从不认识的路,不是去lucky也不是去方棱。
“要去哪里?”
又开了一阵子,黎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恰好是红灯,季谨言停下车子,白皙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的眼睛却颇为认真:“去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什么?”
黎语蒙了。
但季谨言没有回答,他有些偏执地想要上一个问题的答案,又重复了一次:“好不好?”
这一次明显更强势了,幽深的眸子像一潭深绿色的湖水,有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的能力,他不像是在问她好不好,而像是在问她想不想。
黎语一晃神,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想。”
绿灯亮起,卡宴像一只竞速的野兽,在八车道的大道上飞驰而去。
直到驶进悦玺的极具标志性的玉石大门,黎语才回过神来,看季谨言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悦玺因地段和开盘价在开盘的时候上过头条,黎语当时见过,被惊为天人的房价吓了一跳,并向桐意控诉:“我想过有钱人过得好,但想过过得这么好!”
季谨言显然感受到了侧边炽热的视线,他挂着淡淡的笑,直到停好车,才回敬回去。
“怎么了?”
季谨言一边说一边倾身过去,黎语一把抱住了自己,将猫包护在自己身前,做出一副防备的样子。
“你,你没干什么没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一边有良心的人都是挣不到大钱的,黎语深信这个真理,并十分痛心。
季谨言被她活跃的思维搞得哭笑不得,举起双手:“我的每一笔收入都交税,我可以提供证明。”
黎语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被提起来,因为她想到那天在方棱听见的季谨言被富婆勾搭的事情,不会……
“没有。”
季谨言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看穿了她。
黎语立刻换上笑容,顺顺了他的气:“我没这么想!”
……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有点尴尬,黎语又想摸耳朵了,正打算把手收回来,反而被他握住,他俯身侧脸擦过她的唇。
在气息交织时,“咔哒”黎语的安全带被解开,好闻的薄荷香味也从鼻尖被带走,只留下唇上擦过皮肤的酥麻。
没等她回过神,身侧的车门被打开。
“季……!”
她话没落地,人就被一整个打横抱起,连同怀里的鲤鱼,颠簸让包里的小家伙不满意地叫唤了一声。
黎语也叫,只不过压低了声音:“干嘛?放我下来!”
但季谨言充耳不闻,大步往前走。
黎语只好一只手抱紧包,一只手攀着他的手臂,本来还刻意保持一点距离,谁知门口居然还有侍应。
要脸的黎语哪里受得了这个?一头扎进了季谨言的颈窝,烧的滚烫的脸贴着他耳下那处温热的地方,更加热了。
这些反应季谨言都能感受到,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直到电梯停下,黎语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冒出来,幸好是一户一层。
没了社死风险的黎语立刻把气撒在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你故意的!”
季谨言收紧了手臂,黎语更是动弹不得,抬眼瞪他,却在他眼底看出一些不对劲儿。
于是她又把头埋了回去,试图装死。
但是没用,季谨言开了门,门锁落下那一瞬,她被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她怀里的猫包也被季谨言抢走,放到了一旁,她要去够,结果被男人自下而上地抵回来,他苍劲有力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圈在他搭建的空间里,身旁环绕的都是他的味道。
玄关的柜子很高,黎语坐上去堪堪能和季谨言视线齐平,但她却微微后仰,眼珠子乱转,有点不敢看他。
季谨言也不着急,放在身侧骨节分明分明的手指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掐住她腰侧一块细腻的软肉把玩起来。
黎语痒地直推他,“别……”
“别什么?”
“耍流氓。”
季谨言反而笑了,“刚刚不是说想吗?”
“我那是!”她的话卡在嗓子眼,没了后续,因为她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她没有季谨言这么不要脸,所以选择闭嘴。
“为什么不说话?”
是在问现在也是在问刚才在车里的时候。
季谨言没因为沉默而放过她,手下的动作加重了一点。
黎语浑身一颤,闷闷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些哭腔:“害怕。”
季谨言心一软,跟着声音也放轻了,几乎是哄着她:“害怕什么?”
黎语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害怕如果你不在。”
太近了,肌肤没有阻隔的亲密,令她说话时的颤抖都能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调动他的情绪。
“不怕了。”
他安慰的话随着他湿热的吻,从她的耳侧到精致的锁骨,再落到女孩子的白嫩……
每擦过一处就引起一阵酥麻,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慢慢地调动着女孩的兴奋,直到她受不了地泄出一声娇吟。
季谨言的眸色突然变得很深,低头去寻她柔软的唇,像口渴的人寻找甘露一样着急。
她也抚上他,男人的身材很好,腹肌的轮廓比看着的时候都要明显,让她有些上瘾。
感受到她的主动,他的气息也乱了,混乱中,她听见他问她,可以吗?
可以吗?
黎语的大脑已经宕机,眼中闪过一瞬的迷茫,但很快又被他拉进了一个足以让人沉沦的吻里。
这一刻,她扔掉了理智,扔掉了羞耻,也扔掉了烦恼,世界好像只剩下眼前的人,她要将所有的委屈化为追寻快乐的动力,只有季谨言能帮她。
所以她说:“可以。”
可以将她占有。
可以拉她陷入这片欲海。
可以带她暂时逃离这场喧闹,去只有彼此的世界。
季谨言将她打开,一点点卸下她的防备,细腻又耐心,从外到内,将最柔软的她剥出来。
她同样不放过他,杂乱的喘息声中,她将心中的疑惑一点一点地抛出,每一个都被他稳稳接住。
“所以你从前住这里,对吗?”
“对。”
“所以你是特意搬到我对门的,是吗?”
“是。”
“季谨言,你忘不了我。”
“嗯……”
他没法离开他的小语,就像每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太阳消失。
敞开后的他们无比亲密,在玄关,在沙发,甚至是窗台,是在他曾经生活过的每一处。
作者有话说:
明天换封面哦~别走错了哦!
第55章
南城已经进入初冬, 但是压不下室内不断攀升的温度,此刻恋人的气息像是有了形状,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直到完全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成为专属的印记。
黎语的理智在欲望中被抽离,但是男人的克制太过不合时宜,她不甘示弱地夺回主动权, 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黎语长得很漂亮, 哪怕是此刻不施粉黛,浑身也都湿透了, 汗湿的金发粘在白皙的颈侧,但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感。
特别是抬眼看他时,湿漉漉的杏眼一眨一眨地掉下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 可怜得叫人心颤, 也激起了男人内心的恶劣的凌虐感。
她贴着他, 纤细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他流畅的肌肉曲线, 表情却无辜得像是遭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