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回牧场我再给你热热闹闹庆祝!”殷松梦说。
两人告别后, 殷松梦穿过人行横道。
蒋溯从始至终视线随她牵动。
绅士给她开车门,自己绕到另侧上车。
却发现殷松梦合手环胸向他,皱着乌眉:“难不成你对卢筱有什么意见吗?”
蒋溯眉棱微惑:“没有。”
车驶向酒店,他来把她兜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之前对她态度那么冷淡,她是我朋友,你这样多没礼貌。”殷松梦环着的手被他掰开,捉着往自己腰后绕。
“我知道了。”他懒声低语,蹭蹭她肩颈,在外边站久了,脸颊凉丝丝的。
只是觉得交际无聊,不想花精力去应付不必要的人,如果她想,他也可以把这切当成商场应酬,该有的寒暄、礼数都到位。
殷松梦忽然发现蒋溯没有什么朋友。
除了住校期间同宿舍的元子野。
她问:“你和元子野还有联系吗?”
“没。”
“他不是你朋友吗?”
“大学同学而已。”蒋溯人情味寡淡。
朋友关系也需维护,偶尔还需交换心事。
这对蒋溯而言不可能,他是个极为封闭的人,所有情绪是块石头,砌满心房,二十多年来密不透风,直到被殷松梦一次又一次弄坍塌,他因为她哭过崩溃过失控过。
殷松梦外放、开朗,嗔痴笑骂,鲜活生动,和他截然相反,又致命地吸引着他。
“你有什么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吗?”她想了解他的圈子。
蒋溯说没有。
殷松梦认清他孑然一身的现实,侧坐在他腿上,一手抱他腰,一手贴他脸颊,温声宽慰:“没事,我将来多介绍我的朋友跟你认识。”
蒋溯却乏趣地抱着她:“不想,无聊,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
“你真的很闷。”殷松梦印象里,他从未大笑过,连嘴角浮起弧度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用食指把他嘴角顶起来,一松手又像有皮筋拉扯似的落回去。她俯过去,一本正经:“我看看,嘴角是不是被钉住了,这么僵硬。”
“我摸摸看,里面肯定有钉子!”她屈膝跨坐。
蒋溯后仰着躲,她直直把他逼上靠垫,食指沿着嘴角,顺着牙齿伸进去。
在那口腔内壁扫荡着,压过舌根,又摸向另一边,外颊时而隆现她手指尖的形状。
蒋溯躲避到尽头,背膀沿靠背滑落,砸倒在坐垫,发丝一震,气喘吁吁的,镜片后望她的眼眸不太清白。
殷松梦手指还在他闭合的嘴角,口腔内壁温热柔软,随着他吞咽被搅弄出来的口水,愈发狭紧地贴着。
她忽然就闪了闪眼神,抽了出来,湿漉漉的,抽了他口袋一方手帕低头擦着,咳了声:“检查完了,没有钉子。”
蒋溯撑手坐起来,面对她,接过手帕替她擦拭,素净的绸料裹着纤指,窸窸窣窣,上边晶亮的涎水被一点点带下来。
殷松梦眸色越看越深,凑头过去在他耳根啄了口,衔住染了霞色的耳珠,轻舐着。
刚被拭干的食指又在他唇畔轻敲,他驯顺启唇,纳进后收缩两腮,抵力裹缠。
可食指并不安分,摁压得舌根发麻,碰到咽喉那刻,他被刺激得吐出指头干咳。
“咳咳咳咳咳……”
古思特停在无人的江岸,隔板被降下,前面空荡荡,司机与保镖被允许提前结束一天工作。
“餐厅订在几点?”殷松梦已经卡好她新定制的工具,和他的还是挛生兄弟,她问道。
蒋溯背对前挡风玻璃,后仰着,左右张手扶住前排两个座椅的靠垫,随着轧进,深深蹙眉:“七点……”
“好像有点赶。”现在近六点,殷松梦说,“那只能尽快了。”
把着髋骨正欲打压,蒋溯却下意识反力道而往上。
发现他唇抿成线,眼角笼泪:“怎么了?”
他摇头挤出句没事,深吁出口气。
殷松梦忽地了然,就像在庄园露台第一次用这孪生工具,他也万般适应,忍痛不吭声,后来才发现工具血丝丝的。
分手一年多,药效作祟,黑巷里,极限也是食指中指,外加一枚戒指。
“那就算了。”她说。
蒋溯猝地睁眼,茫然里透着惶遽:“别。”
怕她走,咬牙缓坐,要证明自己可以容得住。
殷松梦像开手动挡的车似的,抓住那柱换挡的操纵杆,上下挼弄着,手心盖在操纵杆顶端摩挲:“我是说,餐厅算了。”
“嗯……”他鼻息渐沉。
天色朦胧,江岸一片暮霭沉沉的烟蓝色。
蒋溯目睹她做这切,因痛楚而蒙雾的眼角逐渐发热。
“像不像在开手动档的车?”她问。
她把着粗长操纵杆的顶端,往左上一压,盈盈轻笑:“这是一档。”
蒋溯瞬懂,眸热不语。
看着她把操纵杆弄得滚烫不已。
配合挂档时,底下离合也轧到底,有了操纵杆的准备工作,蒋溯只是轻皱了下眉头。
十分钟后。
她在操纵杆顶端刮了刮,把杆往左下一压,是二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