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步后该加速了。
仿佛路面不平,蒋溯感觉自己颠动着。
头顶的星空顶前后摇曳。
“可以么?”殷松梦问。
蒋溯在状况外。
她两颊笑出括弧:“车的速度。”
蒋溯脑海里,自己变成了一辆古思特,在缓缓加速,他难堪地嗯了声。
江风轻扑,夜色四合。
岸边那辆古思特轮毂流光,好似真在行驶中。
“呃呃……开慢点……”蒋溯依然扶不住靠背,背抵在两座之间的真皮扶手箱上。
殷松梦有些上头,面红耳赤的,分不清是手心的汗沁湿了操纵杆,还是圆口自己析来的。
她把杆往中间推压,挂在三档的位置,速度猝然加快。
窗外江景擦得朦胧,蒋溯被兜打着,发顶规律磕上中间碳纤维材质的饰板,底下被换档区硌得生疼。
他抬手抓住斜上方的方向盘,可方向盘也只能随他晃动。
殷松梦瞥见这幕,故意道:“你抢司机的方向盘?”
说着狠狠加速到四档,半个身子从中间前倾在前排,一秒两拍击打,要把方向盘的手甩开。
“啊啊……”
把在方向盘的手臂晃荡得愈发激烈。
“殷松梦……别闹了……”他垂眸望她,常年坐在后座,第一次以这个视角倒看车内,视野里的星空顶,在疾速中,杂糅成了梵高的《星月夜》。他嗬嗬剧喘。
“手给我。”殷松梦指他把在方向盘的右手。
好在停下来了,蒋溯照做。
不料被一拉,陡然一悬。
“要转弯了。”说着往右调转九十度,蒋溯躺在柔软的后座,位置一高,脚能踩星空顶。
江岸击浪,打在防浪堤,四散的细白沫。
路边的古思特,轮毂光华流转,仿佛在疾驰。
蓦地,后座门被误开,露出半条肌理分明的手臂。
一失去禁锢,载的人半个身子浴在月光与江风下。
蒋溯看见了现实里的星空顶。
渺远明亮。
殷松梦挂上了五档高速。
车门大敞,蒋溯几乎倒栽出去。
“啊啊……停一下……”他不想触碰脏地面,死扶门框,“别开了……”
殷松梦不管不顾了,沉浸在车速中。
浪还在拍着,一秒拍在浪堤三次。
“不开快点怎么赶到餐厅。”她脑子一疯,胡言乱语。
可,月亮正当空,已经十二点了。
“殷松梦……”喉管被倒坠的脖颈挤压,嘶哑震颤。
她总算拣回点理智。
握着操纵杆,挂上倒档。
往后挪,嗔怪着:“手别乱碰,车门都被你打开了。”
她衣裙完好,吃亏的是他。
不过江岸黝黯无垠,不见人迹。
挂完倒档,她察觉操纵杆隐隐有崩坏的迹象,一动一动。
“快了?”
“嗯……”
这次没从一档缓速起步,车速直飙五档。
彼此面对面,一个靠着,屈膝踩坐垫,中间留出空余供她挤坐。
前后一起到的。
狂飙车速的劫后余生,令蒋溯整个人用尽最后丝力气死死搂抱住她,在她颈边哽咽低泣。
“刺激么?”
“嗯……”
“爽不爽?”
“嗯……”
第62章
殷松梦回了华城, 在牧场组织卢筱的庆功宴。
给员工们开了个大包厢,蒋溯也邀请了来。
他这次礼数周到。
敬了卢筱一杯,祝贺她第一次比赛就能排上名次。
又让殷松梦把他暂邀进员工群, 发了一长条的最大限额的红包, 每人都能领,当天值班来不及看手机的,要费劲往上划很久才能点到第一个。
那晚聚餐,所有人都在领红包, 包厢因为谁是手气最佳热闹掀顶, 殷松梦被氛围渲染,拿到手气最佳跑到他面前炫耀:“看!我今晚手气好爆了!”
后面有员工哀嚎:“我又是最衰的!”
此起彼伏的喧闹。
蒋溯手里一杯香槟, 支肘斜倚在露台,仿佛游离在热闹之外, 可红包明明是他发的, 员工们也都一个劲赞他阔绰, 他可以参与进去的。
殷松梦亮着屏幕朝他展示, 他扫了眼, 触及她的笑靥,也勾了勾唇:“开心吗?我再单独给你发。”
“不用啦,图的就是抢红包的氛围嘛。”殷松梦把背靠过去,张手架在露台栏杆, “他们要玩桌游, 你也进去乐一乐嘛,一个人在这闷死了。”
蒋溯手里的香槟搁下, 她以为他总算要迈步进去时, 他却来抱她,手穿过腋下, 趋附腰肢,酒味淡萦,餐厅楼下是暮色杳杳的牧场。
殷松梦有些看不透他。诚然,她还没怎么接触过蒋溯的内心世界,一直以来的动心,不外乎他的巨细靡遗,体贴照顾,令她有种栖息感,加之完美肉/体的食髓知味,日渐深缠。
她问:“真的不进去吗?”
“吻我吗?”他低眸问的是。
殷松梦一度觉得他太封闭,想发掘他明朗的一面。
夏至那天,她在他的岫玉庄园办了个泳池派对,遍邀自己的朋友,想带动他一起闹、一起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