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泳池连着休息室,殷松梦一撑上岸,披着毛巾冲进休息室,把闲坐在那看着泳池热闹,喝着威士忌的蒋溯一把拉起来,带着他跳进泳池。
水花和起哄一并溅起:“呦呼!”
“姐你悠着点,我和姐夫聊正事儿呢!”休息室正和蒋溯请教股票的男人追出来维护道。
蒋溯穿了件休闲衬衫,从水里钻出来时湿了个透彻,肌理隐现,他往后拂湿发,抹了把面。
睁眼是殷松梦的揶揄:“不错,聊得这么熟,早知道我就不拉你玩跳水了。”
“好好好,马上还给你!”她朝岸边扬嗓。
绕后推他往岸边走,边和他分享:“上学那会儿我们喊他什么知道吗?pig,屁哥,他超爱放连环臭屁,我们坐在后排的都饱受他‘熏陶’,都管后排叫毒气难民营,后来他总算调理好肠胃放过了大家,不过我们还是喜欢喊他pig开他玩笑。”
“哦。”蒋溯定着没动,回身向她,“他大名叫什么?”
殷松梦愣怔,合着跟人聊天连名字也没记住,或者说他压根没放心上。
“他没和你说过吗?”
蒋溯沉默。
她兴许又该觉得他没礼貌了。
扪心自问,他的确是种应付心理,对方长篇大论,他只需偶尔搭几句茬,或许一开始介绍过自己的姓名,但他那会儿正透过玻璃门望着泳池里玩水的殷松梦,她穿着泳装,皮肤在湛蓝的池水里白到反光,避着头疯狂往别人身上浇水,极其鲜妍。
“没注意听。”他答。
她算发现了,蒋溯虽客气,酒水甜点招待周全,有朋友喊他姐夫,问他生意经也能陪聊,可就是透着股疏冷,没有真正融进去,始终是个看客。
“是不是揭我老底呢?”pig在岸上警觉,“松梦姐,你别毁了我在姐夫面前成功人士的形象!我还想要姐夫投资呢!”
“没你事了,一边去。”殷松梦扫扫手掌。
对着蒋溯愁眉叹气:“这场泳池派对是给你开的,可你一点也不沾水,要不是我拉你来跳,你衣服到现在还是干的。”
“蒋溯,我不想你一个人清清冷冷在旁边,身边有朋友,热热闹闹的多好?”
他总是背对热闹,面朝她。
她总算醍醐灌顶,并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热衷交际,她也不该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蒋溯,那天后,她没再忙着张罗把他强拉进自己的朋友圈。
泳池派对散场后,她冲完澡,套了件蒋溯的白t,宽大到能塞下两个她,休闲短裤也是他的,她扯了条领带系结在裤袢,才算穿稳。
她在岫玉庄园只有之前留下的秋装和冬装,夏天的衣服都在自己住处,没带来。
她撑手坐在深水区池岸,脚浸在水里,蒋溯在水里身姿矫健地游着,这人非得等客散人静,泳池换过遍水,才脱掉衬衣没入池水。
他从水底探出来时结实的后背波光粼粼,趴在她腿上仰脸问:“下来游一圈吗?”
“我冲过澡了,不想游。”她说。
蒋溯脸枕在她腿上,发现她穿着自己的短裤,极其宽松,裤腿像短裙裙裾般,掩盖着工具。
“吃棒冰吗?”
外边黄昏渐晚,依旧云蒸暑气。
这个夏天燥热不已。
她掀了掀裤腿,仿佛从袋中掏出根草莓味棒冰,被厂家做成有小臂长,晕着淡粉,还有好看的纹路。
蒋溯眸黯,忽觉暑热爬上后背。
他就着她托住棒冰的手,低头去衔,舌尖吮舐冰凉,口腔被塞满,整条舌根又冰又麻,拿出来时,上半截草莓棒冰融得亮渍渍。
“还有下面,下面也要吃,不然要化了。”她指尖轻抚他脸颊,好像触碰到了傍晚那阵最闷热的风。
“嗯……”
他伏在深水区池边,侧头去吃着棒冰。
连冷气、池水,也降不下四肢百骸的暑气。
他好像,中暑了。
“能全部吃完么?”殷松梦帮他把湿漉漉顺着额庭拂上去,窗外的烟霞仿若飞在他高挺的鼻梁根,延伸至眼下。
卡其色裤子斑斑点点,是他发梢下颌的水滴。
他嗯了声。
深水区有一米九深,和他身高一致,所以他两手撑着岸边瓷砖,水位在肋骨位置,脚便踩不到池底,下半身是浮在水里的,微微晃动。
想把草莓棒冰全根吃完时,脚踩水,借浮力让身子从水里起来些,一来便扯动中间束带晃荡得厉害。
暑热顿时沁湿了殷松梦的白t,她心跳加速,不禁轧动起来。
她手臂后撑,仰头是浮光跃金的天花板,绚烂至极,心跳仿佛是她的鼓点,她愈发高频。
棒冰强势磕了两排牙齿,草莓味冰凉狠狠剐蹭过上颚,莽撞进咽喉那刹。
“咳咳……”他一下脱力,整个人淹进深水区。
殷松梦回神,忙把他捞起来。
他躺在岸边,肺里呛水,咳得更厉害了。
她把他扶起来:“抱歉。”
“没事。”他嗓子有些哑,配合她这种词汇时,有些难堪,“棒冰,继续么。”
“去浅水区更安全。”她担心他又呛水。
浅水区一米三深,在泳池另侧。
不过这次蒋溯没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