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畔瓷砖冰凉,他侧躺在那,像在休息。
殷松梦半支着身子从后边吻他。
舌头互噙,深吻着。
“嘶……凉……”蒋溯嗓音滚砂。
盛夏高温炎热,她把工具调成零度,起初缓轧时跟在吃棒冰无异。
“再不吃完要化了。”
话完把棒冰从皮筋扎口处整根塞进去,皮圈顿时绷得又细又薄。
早在深水区,蒋溯便浑身爬满燥热,仿佛在中暑的边缘。
棒冰注入股凉意,他通体一颤。
“呃……”喉咙里溢出喟叹。
黄昏铺晾在泳池里,他抬起右腿,冰棒化出一堆凉丝丝的水,吃得啾啾啾规律地响个不停。
他贴地屈起的右腿不知不觉悬空在泳池边缘,原本和宽长的泳池平行,逐渐位移,已经能踩着水了。
池水的云晖瞬间激晃。
“殷松梦……”他痴痴呢喃她的名字。
“没关系,”她毫不减势,以为他在害怕掉进去,“这是浅水区,掉进去也没事的,没事。”
蒋溯真的滑进去了。
池水哗啦一声,余晖四溅。
但水浅,半个身子还能匍匐在岸边。
下巴抵着瓷砖望她时,眸色灼热,近乎昏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的是黄酒棒冰呢。”她托着他侧颌促狭道。
“给我,殷松梦。”他好像真的醉了,手握住那根融嗒嗒的冰凉的黄酒棒冰,嗜酒瘾般。
“好,给你。”话落,踩进后头池水。
泳池在一楼,设有指纹门禁,三面的玻璃也被调整成单向透视,旁边连接休息区的门反锁着。
休息区再深入过去是佣人房和司机房。
派对后,佣人来隔壁休息区做清洁,隐约听见门那边痛苦的呻/吟。
该不会有还有男客人没走,在打架?
佣人贴耳细辨。
似有池水激响,蓦地心惊,在泳池里打架?像身体一次又一次被狠狠在水里摔打,啪啪震响。
“啊啊啊啊啊啊……别……”
别打了?
佣人听出一句竭力的痛吟,脑补出后半句。
“谁让你来这的?”后头阿昆喝问。
佣人受惊回身解释:“今天我负责休息区。”
“休息区和泳池已经安排人清理过了,这里不需要你,赶紧离开。”阿昆挥手赶人。
“可里面在打架。”
“好像真的快死了……”
满池晚霞被搅成昏黑的夜幕。
殷松梦脸枕在他肩头后歇息,白t下摆打的结松散了,垂在裤边,她抬眼盯门:“外面好像有人。”
嵌连的工具因她动作一晃。
贴在泳池直角处的真棒冰又往池里淋出些。
伏着瓷砖的蒋溯唔了声,嗓音早已哑透。
有人没人,他都不在乎了。
“刚刚,很热闹。”他伏在那,沙沙的话音还有些喘息。
白天在泳池里,四周朋友笑闹迭起时,他清泠的身躯背朝热闹,面朝她时,曾说:“你是我的热闹。”
第63章
年底那阵, 殷松梦忙着接手尧舜俱乐部,蒋溯也在英国忙公事,直到除夕那天, 两人近有一个月未见。
城市张灯结彩, 平时水泄不通的马路空荡荡的。
殷家老宅尤为热闹,殷松梦在家贴春联,站在人字梯上,听下面的殷得麟指挥左右。
兜里手机震动, 春联贴了一半她爬下来, 往房间去边说:“接个电话。”
殷得麟在后面颇为不快:“我可还没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啊。”
殷松梦临上楼前没心没肺提了嘴:“他年初二来咱家拜年呢。”
“去去去,他别想进我殷家的门!”殷得麟负起背手。
殷松梦把牧场扩了规模, 流动资金充裕,年底接手俱乐部也得心应手, 他曾经一度想要个儿子, 现想想真是落后古板, 男女之分只是性别, 从不是能力的划分。
和傅家联姻告吹后, 殷父也物色过别的世家,奈何女儿不配合,他只好绝了心思。
蒋溯家世好,但绑架案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殷松梦总劝他, 说凶手终身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对蒋溯依然存有偏见。
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趴。
接了蒋溯从南舟打来的视频通话。
“新年快乐!”她把手机靠在枕头上, 对屏幕拱揖。
一接通便是她大绽的笑脸, 缓解了一月未见的离颜,蒋溯嘴角也浮出弧度。
他身处书房, 坐着的沙发椅后边是一方壁柜,方格里面的金奖杯引起了殷松梦注意,朝他身后扬下巴:“那是什么?”
蒋溯也回头,偏过些身子挡住画面:“一个奖杯,小时候学拉丁,一次青少年锦标赛拿的。”
“拉丁?”他大部分时间总是在听她说,她有时候问他,你呢?你小时候呢?他抱着她,恹恹的,说没什么有意思的。
“怎么没继续学了?”殷松梦窥见他童年的一刹那,她好像摸到了把他裹在一个空间的薄膜,韧劲十足。
蒋溯沉默良久,那次比赛后,蒋长庚回国了,和他说的第一件事是拉丁没必要再花精力学。
紧接,一系列家教课程填满了他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