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溯这天也陪她闹,情绪格外开阔,像舵手似的听船长号令:“驾驶台收到!”
一路背稳她像船艇似的,朝浴室驾驶。
黄昏谧静的别墅,闯入一串脚步和笑闹声。
浴室门关紧,水声潺潺,闹了好一会儿才正经洗澡。
蒋溯帮她吹发,只见她忽然蹲在地上,把长发捋在一侧,玩心大起拍拍自己后背:“蒋溯,你趴上来试试,我看看我能不能背得动你!”
她喜欢拿他的T恤衫当睡衣,料子柔软,又过分宽松,穿着睡觉毫无束缚。
此时蹲在洗手台旁边,愈显得小小一个,趴上去能被压垮般。
“别闹了。”他俯腰用手去撩过她的头发,“发尾还没吹干。”
“发尾不用吹了,快点嘛。”她想尝试,既然自己能在前面把他像背书包似的兜抱着,虽然都在沙发靠背落地窗蒲葵树借了力,但也算抱得动,她觉得自己一把子力气,肯定能背得动他。
“你背不动的,不吹干要感冒。”他手里吹风机还轰响着,蹲着往她肩头那边的发尾扫风。
殷松梦腾地受激,捂住发尾不给他吹:“我一定背得动!快上来!”
蒋溯无奈,搁下吹风机提醒道:“你站着就好,蹲着到时候起不来。”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殷松梦无论如何是不肯站着的,维持蹲姿催促。
蒋溯只好收着势趴上那方纤柔的背,一条手臂从她肩膀伸过去撑地。
殷松梦把手绕住他腿弯,试了数次,涨得面红耳赤,也只是把他屁股抬起来些,人膝盖还没离地。
其实蹲着背人,尤其背体格比自己大的,起身会格外难,站着则轻松许多,只是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硬要逞强。
忽然,蒋溯撑地的手径直揽起蹲着的她,放在干燥的洗手台上,手心抚着她涨红的面颊:“先吹头发好不好?”
“好吧。”她嘟囔完又强调,“都怪你太僵硬,害我背不动,不过也只是蹲着背不动而已,可不代表别的什么。”
“嗯。”蒋溯只管顺毛捋,重新揿开吹风机。
嗡隆作响、发丝轻扬的下面,殷松梦脚心抵了,轻碾着,觉出变化,脚尖一拨,狰狞出笼。
却又被她及时用两脚左右擒住,取暖似的挼弄。
翁隆声停了,蒋溯掌心倒了护发精油,不及往她发丝抹,呼吸骤然一紧,用手背撑住台面,手心油亮一片,空气里弥漫着精油的淡香。
“护发精油还没抹……嗯……”他强捺紊乱提醒。
“你帮我抹讷,”她凑近他怀里,“我也帮你抹。”
距离近,绕手抱住他。
护发精油挤不出来,她戳开瓶盖,两指沿狭小的瓶壁刮了圈,又刮了圈,抠弄着瓶内仅剩的精油。
精油滑腻,不免嗝啾嗝啾响。
她仰头催:“快帮我抹呀。”
指他左右两只撑着大理石沿,护发精油亮晶晶的掌心。
他面容灼红,抬手落向她发丝,从侧面看,一人站,一人坐宽敞的洗手台,像在拥抱。
殷松梦尽力扫荡瓶内,搜刮尽所有精油。
指杪摸到前尖后圆,栗子形状的精油泵,越是按压越是析出精油,疯狂皱缩。
蒋溯拂着她发丝,侧颌轻蹭,已然不像在抹护发精油,更像涣散下极致的依偎。
殷松梦手里精油滑亮,均匀替他抹在前面。
抓着他馨香残留的手覆上:“剩下自己抹。”
一跃踩地。
蒋溯沙哑叫住她背影:“殷松梦……”
她本就准备去拿工具,可是想到自己蹲地背不动他,他却能轻轻松松背起,心灵格外受挫,故意言语蕴藉不明:“我一会儿回来,该怎么准备你知道的。”
等她扣戴妥当,蒋溯在客厅沙发等她,从后掠去,朝着靠背,匍匐跪垫,圣洁虔奉,可又极为诞罔,怕她看不见似的,掰了两瓣雪白山竹,静等她。
殷松梦哪还能忍,一个浪打过来,肾上腺素飙升,恰如下午,她刚踏足那台滑水艇,狠不能立马逐浪荡动起来。
工具猛地一轧:“蒋溯你,靠。”
“喜欢么?”蒋溯低嗬着问。
“喜欢。”她感受浪花的曳动,猛踩冲浪,“你比NXT24还劲爆。”
她微屈双腿,前面是那艘滑水艇。
冲刺时,艇后雪浪四溅。
浪板上尚且淡定的蒋溯,变得无比激昂:“啊啊啊……慢点……”
可她才是掌控船艇速度的舵手。
海波颠动,蒋溯身躯在无垠里摇摇欲坠。
掰抓泄力,松了开,红痕对称。
反观殷松梦,还在马力全开,享受刺激。
她猝然一兜抱,像小时候做值日,搬椅子时,椅背贴前胸,两手各把一端,毫无罅隙贴着。
被海浪淘得狼狈的蒋溯顿时无措,手下意识绕后去攀,脚踩靠背不放心挪离。
“别……很重……”他仰颈偎寻着后头的支撑,嗓音崩坏。
仿佛被浪无数次击打,后头枕了根浮木,却又不敢放心把所有重量交由它。
“松开,”她愠恼,“这又不是背,我也没有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