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还好,殷松梦又觉他还是枯木。
往后估计又要想方设法拒绝两家撮合,想想就麻烦。
帕加尼转弯时,前车灯晕散的光圈擦过她斜望着马路的视线,她被刺得眯了眯眼,偏开点脸,说:“我不想联姻,你也和傅伯伯他们说说,别光我一个人使力啊。”
车灯映亮她面颊,哄骗人时尤其鬼精灵动。
“联姻诶!多被动,傅大老板,你也不想的对吧?”
傅伽烨背对车流,那束车灯继而从他右肩滑至左肩,亮过一霎,衬出他面容格外冷沉:“我为什么不想?”
“你想?”殷松梦惊掉下巴。
也是,他个事业狂,对事业有利无所不用其极。
她破罐破摔,贴近他胸口,抬手对着那辆他停在门口的宾利指了指,清凌的嗓刺他神经:“那好,你脱掉裤子,趴在后座,让我干一遍。”
她这段时间跟斋戒似的,食指美甲镶碎钻就是代表,抬起时,在金桦海暗金门头灯带光影里缀着细碎流光。
指尖所指是宾利车。
但宾利车后面是刚停下的帕加尼,车流不息,街灯璀璨,下车的竟是蒋溯,跑车如野兽匐在他脚边,晚风割出高瘦的黑影,数月未见,已经到了要穿外套的季节,他裹着件冲锋衣,面容依旧漠然,生不出一丝波澜,但周身浸透的冷黯,更加肃杀。
第17章
话一落, 她察觉傅伽烨身体紧绷,回头见他面额发黑,低着眼皮盯她, 扼出沉沉的语气:“胡闹什么!”
“你知道我认真的。”她那套工具还是他丢的,拎在手里时, 偶尔和行李箱磕托出声响, 一近垃圾桶,他几乎是立刻、着火似的抛了进去,所以,床事怎么玩, 这时候彼此心知肚明。
喇叭声、油门声、轮胎碾地声……
他陷入漫长的沉默。
额角抽搐到隐隐作痛, 因为咬着牙关太用力, 向来四平八稳的面庞, 颌关节一翕一翕,太阳穴迸起道筋。
“我——”
字眼刚冒出, 贴得毫无罅隙的殷松梦只听得一阵脚步声, 她被攥住手腕,扯开距离, 脸颊磕上硬邦邦的肩膀有些疼。
她真的是恼火。
一个二个都来扯她手腕,痛死了, 把她当面团啊。
尤其傅伽烨眉头深锁,“我会考虑。”
像是在斟酌这趟买卖划不划算、回报率高不高一样慎重时,她真的没忍住从胸口哼出声冷笑。
抽走被蒋溯紧扼的手腕, 愤愤瞪他一眼。
踩着细高跟进了金桦海, 脱掉外套继续蹦迪。
她这段时间苦心学习, 好容易给自己放个假,珍惜得很。
金桦海是殷得麟收购来的, 殷松梦接手后,装修方面花足了心思。
看似破烂颓废的门头,裸露的砖墙,暗沉狭窄的通道后迎来视觉冲击,铁锈色半圆形吧台,色彩斑斓的背景柜,一根又一根斑驳的管道、金属齿轮连接着卡座,锈红色沙发是意大利真皮,但边缘有种原始的粗糙感,二楼包厢倒是保留了原有的侈靡奢华,乘电梯仿佛时光机,从后工业蒸汽朋克世界穿梭到了科技感的现代世界。
她每次来这都能身心放松,摇晃的视野里是攒动的人影,越过人群外,角落沙发清寂的人影几乎陷在黑暗里,伸手拿酒杯时,露出一抹冷白面容。
她认出来桌上开的是瓶传奇系列的麦卡伦。
又跟音乐蹦了会儿,视线再穿过人群缝隙,那瓶酒剩半瓶。
不知多久再掠过一眼,酒瓶空了。
她总算理了理那束凝在自己身上,被酒精燎得压抑浓烈的目光。
“蒋少爷找我还钱?”她步过去,隔着方桌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删他联系方式之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
-记得还我两百万。
她给危敏因垫的医药费,他既然比她富得多,这两百万她肯定不当冤大头。
-开支票交给金桦海叶经理。
-或者打我账上。
后面附上一串账号,生怕他赖账。
躁闹里无声对视良久。
他低了眼皮,扶杯的手探进兜里,果然摸出张支票。
这趟是来还钱的。
她伸手去接。
可夹在他指间的支票像是没拿稳,掉进了酒杯里,瞬间被威士忌浸湿一半。
最重要的红色签章泡水,晕迹了,银行没法验印,这张支票只有报废的份。
她恼火一瞪。
发现他醉得厉害。
冷清的面庞仿佛平原着火。
衬着两盏眸光越黑。
他说:“别要傅伽烨。”
还想再说句什么,一头栽在了桌上。
殷松梦皱了皱眉。
穿起外套离开了金桦海。
后来听经理说,来了两个保镖带走了昏醉的人。
入冬了,整座城冷啾啾的,被阴天占据。
蒋溯重新回校上课,不过他很忙,可能上两天又去处理公司的事,经常不在学校。
一辆黑色商务车送他来,同行两个保镖很引人注目。
他上课,俩保镖便在楼下车里等。
两人遇过一次,就在楼道阶基上,她上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