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这边爆出男友另有其人,才能把自己从这场联姻的胁迫中择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蒋溯,他正好回头来找自己,接手蒋氏集团又风头正劲,关于他们俩在一起的新闻肯定会迅速发酵,不愁没关注。
届时外界将质疑这场联姻是否稳固,一旦有了质疑,联姻所带来的利益就有了折扣,就此作废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她和蒋溯还有敏因的问题横亘着,等联姻这边一解决,她挑起敏因这颗炸弹,她和蒋溯也就彻底了结了。
她不信蒋溯真能放下对她的芥蒂。
与此同时。
停在红灯前的傅伽烨也接到了同家媒体的电话,大意就是他的准未婚妻买通媒体拍她和蒋溯的事。
一字一句听完,面庞浸在暗色中,绿灯那瞬,车身如箭矢疾驰而去。
国际机场航站楼出来,蒋溯刚坐进车里,阿昆也偏着头汇报:“殷小姐买通了一家媒体,要曝光您插足做第三者。”
原本倦慵清冷靠在后座的人轻抬眉眼。
窗外或明或暗的光影错落着镀在身上,随着在膝盖轻点的指梢幻动。
-好。
殷松梦收到消息。
心想这事稳了!
把这些事解决,她一定先当个出色的马工。
再重新找个令她动心的男朋友,找回曾经拥有过的爱人的感觉。
第26章
殷松梦性格里有直咧咧带来的乐观成分, 前阵子还恼悻悻,这会儿丢下手机,又对未来的路打满鸡血。
门铃一响, 她哼歌去开门,竟是刚在老宅分别的傅伽烨。
“方便吗?来和你聊聊联姻的事。”他神色和雅, 言语风度。
但殷松梦总觉得他抑着深沉。
摇头道:“不方便。”
语罢要关门。
“既然买通媒体, 怎么也不知道找一家外地的?”他勾着唇缓声问。
这下殷松梦手臂一顿。
猛地拉开门,愁容着:“你怎么知道?”
顷刻间找回气场,“知道也好,趁早让两家取消联姻, 你也不想有一个被戴绿帽的标签吧?”
“让我进去聊?”依旧是那副询问的温和。
可这人表面询问, 实则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进门, 就像联姻, 表面选择权给她,实际他从头到尾就不容她说不。
她侧身开, 放他进门。
时隔半年, 傅伽烨第二次来她住处。
第二次看到鞋柜一双黑色男拖。
同样停了瞬,取过, 换上。
似乎并不介意准未婚妻住处有别的男人的痕迹。
她跟进去,正欲说什么。
却见傅伽烨偏过身来, 神色平淡,“手脏了,借用下卫生间。”
她胡乱挥挥手, 示意他赶紧。
卫生间里, 水流冲刷手掌, 哗啦噪响,傅伽烨静止的视线落向的是那柄剃须刀, 以及旁边一瓶须后水,整齐并列着,在雪白大理石面格格不入。
拉开柜门,里边还有男性穿的浴袍,不止一件。
坐在沙发上显得焦躁的殷松梦来回换姿势,忽觉屁股硌得慌,探手一摸,原来是一枚衬衫纽扣,蒋溯衣服上掉的?
但怎么会掉在客厅沙发?她这阵子虽容许他过来,但没和他做过,一是没心情,二是不想牵扯太深。
扣子掉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他在这张沙发上有多激烈。
傅伽烨出来时,她手里正捻着白色纽粒,见他来了随手丢台面,要聊正事。
“傅伽烨,你考虑清楚,非让我把事情闹大,还是你去和两家取消联姻。”
沙发微微塌陷,坐下的傅伽烨视线从纽扣牵到她脸上,重复了声:“闹大。”
“我已经知道了,你还能闹大么?”
“蒋氏又能容忍你拿蒋溯的名声玩闹么?”
那种拿捏游戏的从容感又流露了出来。
好像小时候的阶基从未消失,甚至筑得越来越高。
哪怕殷松梦腾地站起来,气焰汹汹依然敌不过他的气场。
“你!”
她恍然明白,自己曾以鞭驯他,要他跪下,那也只是傅伽烨甘愿而已。
是啊,他从没被她真正驯服过。
她捞起个抱枕砸他。
莽足劲,砸他脸,砸碎他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
砸了两下,她的手被他捉住,枕头掉落,露出傅伽烨微乱的发丝,狼狈的面庞。
殷松梦想挣脱,他扣得越紧,沉着脸,两股力道无声僵持着。
忽然,那粒纽扣又重新纳回眼底。
他紧抿的薄唇松了松,连手也松开她的。
“既然你这么不想,我会取消。”他临走时留下句。
“少觉得这是你给我的让步,一开始要取消的不就是你吗?”
她对那道高高在上的背影说,“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我没占你便宜!”
后来,傅伽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真把近在咫尺的订婚给取消了,两家关系如初,外界也没闹出新闻。
一放寒假,她按计划去俱乐部报到,成为一名实习马工。
她和另个同事,负责十五间马厩的清洁,相对应的还要照料这十五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