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松开些,殷松梦去看他,他耳根红透,绑得太狠,两道勒痕从嘴角蔓延至两颊。
刚历经一场窒息,胸膛还起伏着,低眸看她的眼神,却莫名迤靡缱绻。
给她种错觉,蒋溯这辈子也离不开她了。
衣帽间的通顶柜,设计成上下双排的挂衣区,茶色防尘玻璃透明。
唯有入口处的一扇双开门衣柜,是竖纹木门,非透明。
当初设计师说这扇门采用实心乌金木,打磨出竖纹流线,漆成浅灰,是为和沙发凳的色彩相呼应。
冥冥之中造就了今天。
沙发凳结束,是衣柜,还真是相呼应。
闷窸窸的音量透出,是殷松梦在发脾气,扶住,总打我肚上烦不烦。
半晌,对着狰狞,蒋溯依旧下不了手,他说,不想碰。
乌金木门缝泻进丝光亮,微映着她颊边咧起的笑,她说,行啊,你别后悔。
随即,抬手在顶上一条红围巾上捻了捻,捻出根松散的毛线,像绑人质似的,一按一压,绑他腰腹,很紧。
疼。他垂眸说。
她要他忍。
一排衣物占据了泰半空间,头顶晃弄,衣物滑落一件又一件,剩金属衣架光秃秃挂在衣杆,有的衣裳蒙住头被扯落了,又被压皱在身下。
后来,蒋溯面朝柜底,脸埋进手肘弯,一件厚外套埋着他的脑袋,他这次没敢咬嘴唇,牙关失守,羊绒大衣里不断溢出闷沉沉的哑喟。
快要疯了,蒋溯觉得。
凌晨三点,小区孤灯零星,夜静悄悄的。
这套房子处在十六楼,隔音极好,相连的主卧静得落针可闻,倘若衣帽间双扇门一推,乌金木衣柜里,仿佛有数以万计的耗子在鼓噪腾乱。
门陡然一开,倒出乱糟糟的衣物。
衣物之上,蒋溯仿若蹿上岸的鱼,濒临窒息,趴在岸边,鱼尾后头拍打的海浪紧逐。
解开,绒绒……指那根红毛线。
后头傲声,谁准你喊我绒绒!
不一会儿,想到别的好玩的,声音又变甜滑,令他回镜墙那。
红线解松那刹,他不禁弓起身,眉心痛苦又欢愉地深蹙。
镜墙光洁透亮,仿佛湖面,湖底是衣帽间的倒影,倏地,湖面被浇脏、浇出涟漪波纹,倒影里,古木狰狞,狠颤。
不知多久,口中喷洒的气息在镜面糊出层热雾,蒋溯总算睁开迷懒的眼睑,看着镜中模糊不堪的人,发乱、耳红、眼迷、体灼,还是他么?
镜面底下,丝丝缕缕滑坠着,他不想看。
一偏首,映入眼帘的却是殷松梦笑盈盈的脸颊,眼底缀亮。
-
次日,尽管眠少,但殷松梦早早起床。
蒋溯手臂贴附她腰间,揽着人顺回被窝:“你今天不是轮休,多睡会儿。”
昨夜折腾到天色泛白,向来咬牙不吭声的蒋溯,嗓子现在依然沙哑。
“我要去看小菲,还得抓紧时间找牧地,哪有功夫睡懒觉。”她手臂一翻被子直挺挺坐起来。
旁边蒋溯也揉着酸沉的颈坐起,睡眼惺忪,白t下,手肘浴在清曙模糊的光线里,仿佛还存余着被窝的温度。
他睡相极好,一觉起来发丝依旧顺滑,黑隐隐的,搭在眉端,澹静清和,只是颊边泛红的勒痕昭示着昨夜的惨烈。
“早餐想吃什么?”他手臂放下,趿了鞋站在床畔问。
殷松梦想了想:“馄饨吧,荠菜的。”
厨房,锅雾缭绕,岛台旁,津液啧声轻响,殷松梦勾着蒋溯脖颈,微侧着面颊,唇瓣碾揉着。
她已经学会了在接吻中换气,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吻一会儿喘息不已。
反倒蒋溯,她右手压着他胸腔,里边跳动如擂鼓,一下一下震着手心。
情绪一旦上涨,呼吸也随之紊乱,唇瓣分开时,那锅水正好沸了,蹿起白雾,蒋溯搂着她,偎贴着,喘得有些厉害。
“我饿了。”她手在他腰窝轻挠一把。
他身体僵硬,松开她,哑声:“不是说想吃馄饨。”
“是啊,馄饨,不然是什么?”她眨眼。
蒋溯神色不大自然,说,没什么,越过她,往沸水里下馄饨。
吃完早餐,殷松梦捞起车钥匙欲出发,发现蒋溯早已衣装得体,立在门口等着,说要送她。
她嫌麻烦,不方便。
“我今天要去兽医院,还得开车去一趟郊区,跑好几个地方,你送我去,我到时候去别的地方没车,不方便。”
他眸色清冷褪去,最近每看她时,深邃中,仿佛藤蔓缠绕。
“我都送你去。”他说。
“你不上班了?”她眯眼。
他怎么越来越黏人。
每天只要她回来,他都在这。
现在连外出时间也不放过。
“我今天不忙。”
殷松梦摆摆手:“还是我自己开车方便。”
他出行定是阿辉司机,阿昆保镖随行,哪有一个人来去自如。
况且——
她轻挑眉梢:“你不怕我在后座干你?”
这人自从上回在车后厢闹出大动静挂不住脸,那车的隔音效果和车牌被他嫌弃了,默不作声地,换了辆古思特,双层隔板设计,一百多公斤的隔音材料被塞进车顶、车门、车底,车玻璃也是双层隔音降噪,连轮胎内衬都有隔音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