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槿用轻松的语气哄他开怀:“大郎是我的夫君,是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长平王,又岂会有人自讨没趣,言语冒犯于我呢?”
陆镇果真因她的轻哄扬唇浅笑,捧了她的脸认真道:“沅娘的嘴里是抹了蜜不成,且让我来尝尝甜是不甜。”说罢,吻住她的唇。
沈沅槿原以为他会为梁王府眼下的困境烦忧,可他似乎并不是很担心,还有心思同她亲昵,且并不满足于亲吻,抱起她闹到里间去。
距离初次才过去了数日,沈沅槿还是很紧张惧怕,整个人僵直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良久后,陆镇连哄带骗,低头折腰服侍她至足够潤责,同她十指紧扣,挺邀。
沈沅槿还是很不好受,不多时便哭得梨花带雨,陆镇吃去她的泪珠,吻她的眉心和鼻尖,继而唇齿相依,助她放松。
他这几日约莫没有好好看书,亦不曾与旁的男郎交谈过此事,还是只会那一个样式,可苦了沈沅槿的邀。
翌日,陆镇离了沈沅槿跟前,立时便恢复到平日里在旁人面前的严整沉肃、不苟言笑,他在府外骑上高头大马,直奔大明宫而去。
早朝上,陆镇主动陈情,自请前往燕云之地戍边,以防契丹、室韦南下。
此举正中陆临下怀,当即以边境民生为由,允准此事。
酉正,陆镇归至府上,陪着沈沅槿用过晚膳,略坐片刻,抱她去园子里消食。
他昨夜有意克制,只行了两回,还曾仔细给人用药,是以今日,沈沅槿由他搀扶着还可下地缓行。
隔天,陆镇拜别陆渊,携沈沅槿领三百兵前往幽州。
河中府,一行人在驿站落脚安歇。
连日车马劳顿,陆镇担心沈沅槿的身子吃不消,即便憋得难受,到底没有与她行房,只亲亲抱抱,再求她用用手,倒也可缓解出来。
这晚闹到二更天,陆镇将沈沅槿收拾得清清爽爽,拥她入眠。
忽地,窗子被人撬开,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爬进房中,直取床榻上的人而来。
陆镇猛然睁眼,坐起身来,赶在那黑衣人挥下匕首前制住他的手腕。
另一黑衣人见状,忙不迭上前相助,陆镇顾不得穿鞋,使出内力震开一人,临危不乱地拔出搁在床边的玄铁长剑,状似不经意地落下床帐。
动静太大,沈沅槿被三人的打斗声惊醒,待瞧清楚眼前的情形,窗外竟又有刺客进来支援。
沈沅槿本能地想要喊人,却又担心会惹那些刺客的注意,她不会武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若有人过来伤她抓她,必定会让陆镇分心,给他们可趁之机。
她正为难之际,卫延已携数名侍从杀出一条血路,闻声而来。
他们手里的刀剑皆占了鲜血,可见刺客人数之多,不独来了陆镇这处,还欲杀掉他的心腹侍从。
“保护王妃!”陆镇冲卫延搁下一句话,手起剑落,取下一人首级,那血溅在脸上,陆镇无心理会,俨然杀红了眼。
一切尘埃落定,床帐上沾了不少鲜血,尸体和残肢断臂落了一地,幸而沈沅槿毫发无损。
陆镇胡乱拿巾子擦去手上和脸上的鲜血,套上一身干净的外袍后,让沈沅槿闭上眼睛,这才去掀开床帐,抱她出来。
“沅娘莫怕,无碍了。”陆镇温声安稳她。
沈沅槿紧紧抱着他,即便他身上全是血的味道,她亦未感到害怕,那些人是来杀他们的,自然该死,若不然,死的便是他们了。
“我不怕,有时漾在,我很安心。”
陆镇很想吻一吻她,又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脏,身上全是戾气和汗水,着实不该碰她,那样会玷污她的圣洁。
“我抱你去干净的屋子睡下,这样的事,再不会发生了。”陆镇轻声细语地说完,由姜川在前带路,送她去另一间窄小的客房安歇。
姜川担心陆镇责怪,先向沈沅槿陈情:“别的客房都有人了,委屈王妃将就一晚。”
沈沅槿善解人意道:“无妨,出门在外,哪里还能像在家时那样处处周全,能有地方落脚就已足够。”说完,转而望向陆镇,“大郎,夜已深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不必再大费周章地另寻他处。”
陆镇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恍神后怕,庆幸沈沅槿并未受伤,若不然,他亦不知自己会如何失控;他这厢沉吟片刻后迈进门去,让姜川去打热水,再去请城里最好的医工。
姜川让随行的婢女送了热水进来,陆镇令人退下,自行解下外袍,背对露出受伤的胳膊,擦洗伤口处的血渍。
沈沅槿虽看不见他,但许是夫妻间心有灵犀,她还是问出心中的猜测和担忧, “大郎,你受伤了吗?”
陆镇怕她见了会伤心难过,矢口否认,称只是轻微的擦伤。
沈沅槿哪里肯信,奔下床来,坚持要看。
陆镇捂着不让她看,言这样的伤口,比起在战场上受的,着实算不得什么,过几日就会好了。
话音落下,沈沅槿便想起他的肩背上的确有许多伤口,鼻尖发酸,眼眶一下湿润起来,“怎会不痛呢,陆镇。”
她本就是个喜欢多思量的性子,他怎能提起那些伤让她多心。陆镇自毁失言,手足无措地安慰她:“我不疼,真的,沅娘别难过。”
沈沅槿意识到自己在担心他,在为他曾经受过的伤感到难过,进而认识到,或许她早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为他所动,喜欢上他了;他于她而言,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适合成婚的人……
“陆镇,我要你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地陪着我。”沈沅槿牛头不对马嘴地搭上这么一句腔。
陆镇初听这句话还未反应过来,待觉出味来,几乎两眼放光,要她再说一遍,问她可是有些心悦他了。
“呆子。”沈沅槿低嗔一句,说什么也不肯再重复一遍了。
陆镇喜滋滋的,盯着沈沅槿的一双桃花眼乐呵呵地道:“呆子的名讳,天下间除我耶娘外,唯有沅娘可这般唤。”
姜川请来医工之时,天将破晓。
陆镇一番威逼利诱后,低声交代那医工几句,好生请人送他出去。
此番陆镇遇刺的消息传至长安,随之而来的便是他重病卧床,伤了双腿沦为废人的流言,而陆渊在亲往河中一趟后,几乎将此事坐定。
不日,契丹闻此讯息,南下劫掠,陆渊自请出兵迎敌。
陆临忌惮他们父子多年,加之边关战事告急,岂有不应的道理。
陆镇在河中府养了半月的伤,这半月里,前几日,陆镇就没怎么沾过床,抱剑坐在床柱处守着沈沅槿,他虽知幕后之人不会在短时间再次行刺,可他就是放心不下,每每想起那晚的情形,都会后怕沈沅槿的安危。
守到第七日,沈沅槿看不下去,提醒他他是个病号,岂可不好好睡觉。
陆镇眼珠一转,趁势抬了抬胳膊,告诉沈沅槿他的伤口好似在长肉,又痒又疼,让她给他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