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槿想起她在现代受伤时,母亲也会一边往伤口处轻轻吹气,一边给她用碘伏擦拭消毒,是以没有怀疑陆镇的动机,将脸凑过去,呼出一口气。
陆镇打得并非是这个主意,看她张唇呼了几口气便胀得不行,一把勾了她的腰握在掌心,让她处在上方,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我看画册,女郎也可在上面。”
此话一出,沈沅槿的脑海里立时浮现出这几日他曾“一本正经”拿在手里看的东西,却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书,而是那样的图画……
低沉的金玉碰撞声打断沈沅槿的思绪,那道声音她听着耳熟,是陆镇在解蹀躞带。
第94章 if线:先婚后爱(6) 太子妃
沈沅槿在现代并非没有谈过恋爱,陆镇口中的女郎可以处在上方,她自然也知晓,只是那般太伸,陆镇那处又是那样可怖,焉能不心生害怕。
“时漾现下与我还不甚契合,贸然那样,我会难受……”沈沅槿说到后面,已然羞红了脸,声音低沉得如同闷叫的蚊蝇一般。
陆镇对上她那双畏惧又担忧的眸子,只得暂且打消这个念头,另想了别的样式,哄她躺下,仍是先助她动情。
“沅娘放松些…”陆镇大口吐着热气温声唤她,提醒她要开始了。
不同于往日那般死板,陆镇只纷了她的煺一小会儿,旋即又试着改为并拢,放于肩上,抑或是握住一条放在臂弯里,发很充幢的时候,几乎要荃净荃初。
沈沅槿时而难耐得蹙起眉心轻声啜泣,那些泪珠便顺着脸颊落至鬓发里,时而攥紧褥子仰起脖颈,唇间溢出动听的低寅,不论哪种声音,于沉浸在此厢事上的陆镇而言,都无异于天籁。
“沅娘。”陆镇急呼一声,俯下身与她十指紧扣,不容她逃避。
屋外风声渐大,拍在窗纱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忽而,一阵骤雨落下,砸得庭中花树乱颤。
甘霖被树叶截去,并未落至花上。
陆镇起身下床,另外换了只,扶被中女郎翻了个身,让她伏在褥子上。
这样与让她在上面差不太多,实在太伸。
沈沅槿握住软枕边缘,不多时便哭湿了半边枕头,鼻音也跟着显现出来,多次向后方伸手去推陆镇的膀子。
不知是第几次她灿完伸转过脸来看他,映入陆镇眼帘的那半张脸竟已有些发白,唇也快咬破了,陆镇唬得不轻,忙不迭撤开,骂自己不好。
陆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抱住她又轻又哄,“沅娘乖,我不这样了,快别哭了。”
似这般哄了一阵子,沈沅槿的面上方才恢复些血色,帐中的温度再次回升,陆镇侧身拥她,缓缓挺邀,沿墨,像是在耐心地等墨散开。
“时漾。”沈沅槿渐渐不满于此,贴近他,却又羞于说出那样私密的话。
陆镇忍了好些时候,她这会子主动贴过来,他便再难克制,宽大的手掌扣在她的小覆上,重了粒道。
待云歇雨收,已过了二更天,陆镇落下床帐,唤人送水进来。
沈沅槿累得瘫软如泥,全仗着陆镇来伺候她擦身穿衣。
她不独年岁小他太多,别处亦是。陆镇看她伏在那里眼眶尚还盈着泪,一时间竟不知自己生得如此身量究竟是好是坏了。
这次虽未伤到,到底还是红肿着。陆镇替她清洗干净,净过手后用指腹沾取药膏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接着帮她穿好寝衣,揉她的小覆和腰背助她缓解一二。
沈沅槿察觉到陆镇的情绪低落,知他这是心疼她,懊悔自己让她吃罪,暂且抛却羞耻心道出她方才的真实感受:“时漾不必太过自责,我能感觉到的并非仅有难受…”
这句话犹如一束照进冰窖中的温暖阳光,陆镇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哑声追问她:“果真?”
沈沅槿枕在他的怀里点点头,低低道出四个字:“自然是真。”
陆镇闻言,心里舒坦不少,另只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他在河中府“养病”的这段时日,姜川只觉得他肉眼可见地容光焕发,倒是沈娘子那厢时常无精打采的,用膳的时候都没多少精神头,还是嗣王哄着她多用些肉食。
因陆渊放了陆镇重病卧床的消息出去,此番北上迎击契丹的重担自然落到陆渊一个人头上,未免陆临起疑,他近携了沈蕴姝随行伺候他“起居”,又言陆绥年幼,离不得娘,也带她同往燕云。
陆渊领兵迎敌仅仅半月,契丹便被逼退至阴山,数日后捷报传至长安,陆临方松一口气,欲为年幼的东宫太子除去王氏的掣肘。
转眼到了这年十月,京中未传出王氏一族倒台的消息,反倒是圣人驾崩的丧钟传遍了整个赵国,举国哀悼,一年内不得有任何宴饮和奏乐声。
幽州的冬日比起长安还要寒凉不少,仅用炭盆并不足以御寒,故而此间的富贵人家都是烧地龙来取。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沈沅槿盼着今日能出去赏雪景、堆雪人,央告陆镇不可太累着她,陆镇向她讨要甜头后方才肯应,行了两回后便伺候她睡下。
此间的雪积得极深,沈沅槿穿着羊毛小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上,满眼都是新奇;她从前在南方长大,还不曾见过这样厚的雪。
辞楹在后方费劲跟她,让她走慢些,仔细莫要摔了。
这样冷的天,陆镇仍是不得闲,大清早就去找陆渊议事,待回到房中,沈沅槿早不见了踪迹,问过婢女后,循着她的足迹寻到园子里,果见她正戴着被她称为手套的东西滚雪球,似乎是在做雪人的身体。
陆镇走上前,帮着沈沅槿起滚好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再将小的那个压在大的上,目不转睛地看沈沅槿捡来小石子和小树枝等物装扮雪人。
“冷不冷?”陆镇看她小脸冻得通红,搓热自己的双手贴在她的脸颊上,关切问道。
幽州的冬日,若说不冷,那必然是假的,沈沅槿也怕染了风寒要喝药的,回首看一眼那尚可入眼的雪人,支起下巴冲陆镇点点头,开开心心地同他一道回去。
陆镇实在担心她玩了那样久会受凉,饶是她身上披了斗篷,仍是解下自个儿肩上的鹤羽大氅裹住她,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抱起她就往回走。
于她而言十分不易行的路,落在陆镇脚下却好似都变得轻松起来,她走了一刻钟不止的时间,陆镇不过半刻钟就走完了。
沈沅槿好奇地问他为何能走得这样快,陆镇小心翼翼地放她下来,收着力气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沅娘莫不是忘了,我曾在此戍边三年,莫说是城中的雪,便是阴山脚下的,我亦见过多回。”
“果真?阴山脚下是什么样的?”沈沅槿抬手揉了揉被他弹过的地方,打开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