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日才与她做了一个多时辰,可这会子只是看她张唇吃茶,竟又开始口干舌燥起来。陆渊头一回体会到毛头小子对男女情事食髓知味的滋味,若非她还没好,怕她将昨晚的事疑心到他头上,恨不能压住她再畅快地行上两回。
她的胃口实在很小,才用了半碗茶水便将那只茶碗放回案上,陆渊盯那碗许久,见她搁下,面不改色地执起那碗,送到唇边。
碗沿上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口脂和香气,陆渊越发燥热,未免那处粒将起来,不敢再在沈蕴姝身边坐着,起身走到里间她的卧房,打量她的一应用度。
寻常红木制成的床和衣柜,倾沈府的财力,还不至于连梨木都用不起。陆渊细细打量一圈,可以断定沈阆那厮素日里待沈蕴姝多有苛待,却并无多少兄妹之情,若不然,他也不会仅在听到赵凌带给他的话后,当晚就将脏药下到沈蕴姝喝的茶汤里,再让人去请他过去“受用”。
陆渊自里间出来,坐回沈蕴姝身侧,低下头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抚摸,抬眸神情真挚道:“乖孩子,你若肯跟我,我定会将你安置到金屋里娇养起来,予你锦衣华服,珠宝香车,便是床上用的褥子和软枕,也需得是丝绸制成的方能配得上你这身雪肤。”
陆渊话到此处,见沈蕴姝没有表现出半分抗拒,心中越发自信,亲了亲她的手背继续往下说:“此外,你的二兄和小侄女,我都可加以照拂,沈阆住的院子,你阿兄也可住得,我会命人沈府边上另外盖一座更好的出来,再寻几妥当人伺候他们的起居。”
照拂她的二兄和小侄女。沈蕴姝听到这句话时,眼睛一下子变亮,迎上陆渊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终究没有从他的掌中抽回手,甚至在他问出可不可吻她时,凝眉默认。
陆渊支起她的下巴,故技重施,用磁性的嗓音蛊惑她:“乖孩子,张嘴。”
沈蕴姝想说自己不会,可话还未出口,陆渊便已见缝插针地吻住她的唇,舌尖往里探,轻松撬开她的牙关。
她的一切他都喜欢极了,仿佛她整个人是因他而生的。陆渊捧住她的后脖颈,长舌霸道蛮横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几乎要堵住她的嗓子眼,直至她的胸腔剧烈起伏,耳边传来她呜呜咽咽的抗拒声,他才退出一些,转而去勾缠她的舌尖,汲取她的芳津。
两个人原本是挨着坐的,后来不知怎的又变成了沈蕴姝坐在陆渊的煺上,陆渊紧紧攥着她的腰肢,直吻得她面红腿软,两只小手无力地攀在他的肩上,眼尾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咚咚咚。盈袖在廊下叩门,打断陆渊想要去吻沈蕴姝耳垂的心思。
沈蕴姝生怕盈袖会亲眼瞧见这一幕,心里紧张到极点,泪盈盈地伸手去推陆渊的膀子,盼他能饶过她。
陆渊感知到她的紧张、害怕和不安,即便再如何舍不得离开她香软的唇,这会子也不得不停下,先擦去她眼尾的泪痕,又理理她的衣襟,再胡乱拾掇拾掇自己,扬声道了个进字。
盈袖推门进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听从了陆渊的命运,大抵是为他的气势和天生的领导力所慑才会如此。
沈蕴姝唇上的口脂被陆渊吃去不少,且比盈袖离开前更为水润,盈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见沈蕴姝唇上和眼里皆是水盈盈的,岂会猜不出她刚才在和梁王做什么,梁王又为何会在十数息后方道出进字。
盈袖装作什么都没看懂的样子,如实告知沈炀的情况:“娘子,郎君那处已续上了药,吃食也已恢复如前。”
大兄总算没有言而无信。沈蕴姝蹙起的眉心稍稍舒展开来,眼神示意盈袖往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后,鼓起勇气温声细语地提醒陆渊可以走了。
好个没良心的小娘子,昨儿夜里她还主动抱他,同他做了多回,方才他吻她时,她还主动纳他,怎的她那婢女一来,她就要赶他走。陆渊暗暗腹诽一番,心里便有些不痛快,也不避讳盈袖还在,沉着脸问她话:“娘子不记着我的好处便罢了,沈阆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娘子也不想追究了?”
追究,她如今寄人篱下,势单力薄,如何能去追究他呢?何况,二兄和三娘都还在他的府上住着。
沈蕴姝灰心丧气地想着,越发迷惘彷徨,久久答不出一句话来。
陆渊对她志在必得,见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终究道不出半句重话,反好声好气地哄她:“娘子不必犯愁,我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话毕,也不等沈蕴姝做出回应,当着盈袖的面横抱起她,径直返回厢房。
屋子里,沈阆早已等候多时。
陆渊小心翼翼地放沈蕴姝坐下,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阆,在他行完礼平身的时候,陆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莫要在沈蕴姝面前说错了话。
沈阆如芒在背,双手握拳沉默良久后,字斟句酌地将陆渊摘了个干净:“阿妹,前两日的事,皆是兄长的过错,是兄长欲要攀附梁王,这才想出那样的法子逼得你来寻我,哄骗你吃下那添了药的茶汤后,又命人以阿妹回心转意,想要再见一见梁王为由诓了梁王来正厅寻你,兄长此举,委实是小人行径,兄长向你道歉,还请阿妹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原谅兄长这一回。“
他犯下的过错,是害得她失去了清白,他竟只是想用轻飘飘的一句骨肉情深来求得她的原谅。沈蕴姝对他失望至极,就那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言。
眼见光是用嘴说求不来她的原谅,沈阆立时便转换了策略,忽地上前两步跪到沈蕴姝的面前开始打自己耳光,头两个的确打得很重,那道响声几乎唬得沈蕴姝心头一跳,身子后倾躲避。
沈阆狠心连抽了自己十几下,在沈蕴姝眉头紧锁的神情中,再次问她肯不肯原谅他。
十几个巴掌下去,沈阆的脸红肿得老高,沈蕴姝本就是个面慈心软的,若不是身上尚还疲乏酸痛着,提不起力气自己上手抽他几下,几乎就要原谅他。
陆渊观她面上隐有心软之色,暗暗感叹她当真是个极好性儿的,简直与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子无异,且还是一只不会咬人的兔子,就拿昨晚说,她便再如何忍不过,也只是用双手抓挠他的背,咬她自己的唇。
为让她解气些,也为着做戏做全套,陆渊在这时候出言打破僵局,提出要打沈阆十个板子,再喂他吃那样的药关起来让他自己熬过去。
那药服下后的滋味,沈蕴姝是亲身体会过得,若是打了板子再让他吃那药自行熬过,岂不是要绝他。
沈蕴姝虽深恨沈阆的龌龊行径,却还不至想取了他的性命,何况徐夫人待她并无过错,他们的一双子女还尚未成年。
她这厢尚还犹豫着,陆渊已命人将沈阆拖下去,隔着一道门打板子。
沈阆的嚎叫声一下下地传进耳朵里,打完第十个后,沈蕴姝终究还是出言求了身侧端坐的陆渊,道她虽无法原谅沈阆,但这样惩罚于他,也足够让他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