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血气翻涌,眸底似要迸发出熊熊燃烧的火苗,滔天的怒火烧得他面露愠色,就连额角处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雨露均沾?”陆渊嘴角一翕,怒极反笑,大掌抚上沈蕴姝的小覆,语气森然:“是娘子这处太小,受不下吗?无妨,我会让娘子习惯。”
此话一出,沈蕴姝顿觉头皮发麻,忆及那晚在船上的遭遇,忙不迭就要起开身,逃离他的怀抱。
陆渊察觉到她的意图,手臂稍稍用力禁锢住她,让她无处可逃,薄唇贴至她的耳畔,冷声道:“现下知道怕了?晚了。”
说话间,大掌去扯她衣上的系带。
沈蕴姝瞳孔微张,惊慌失措地去推他的手,“王爷亲口说过不会不顾…”
撕拉一声,名贵的绮绫在他的手里化作碎布,洁白胜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现出内里的浅青诃子。
“不会丝毫不顾你的意愿?”陆渊出言打断沈蕴姝的话语,指尖触及裙下的布料,嗓音低沉:“难道娘子以为,你的意愿于我而言很重要?你如今是我的妾室,不论何时何地,我若想要,你便得给。”
这般视她如私有物的话,沈蕴姝听了很不好受,愈加奋力地反抗他手上带有强迫意味的举动,“骗子,你说话不算话,放开我,我不要你!”
当他面骂他是骗子,不要他,是他将她宠坏,今晚,他该身体力行好好地罚一罚她。
陆渊单手握住沈蕴姝的两只手腕,另只手去解腰间的蹀躞带,冷笑着问:“不要我,娘子想要谁?你的亡夫?凭他的病体,如何能喂饱你?”
他怎么无端牵连出一个已经逝世的人,道出如此肮脏的话语?!沈蕴姝顷刻间红了眼眶,不管不顾地挣脱出一只手,照着陆渊的脸颊落下一记耳光。
陆渊活了这三十余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打脸,脸上虽无太大的痛感,到底还是刺激到他的神经,激怒了他。
屋里落针可闻,陆渊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重又钳制住她的手腕,蛮横地用蹀躞带将其绑住,“很好,娘子既有力气打我,接下来的事,便是受不住,也得给我身受着。”
身上不剩多少衣物,双手亦不得自由,冷静下来的沈蕴姝惊惧到了极点,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起开身。
陆渊看着沈蕴姝垂死挣扎,在她将要离开他的煺时无情地抓回她,毁去她腰下的最后一层布料,并拢两指。
没有半分润泽,沈蕴姝感受到的唯有痛苦,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绷的身体想要赶走异物。
陆渊捏住她的下巴,要她回头,仰首,接受他压下来的吻。
手上动作未歇,不多时便占据上风,沾满到温润。
“真会舀。”陆渊在她灿身时如是说。
这是第二次,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要她。沈蕴姝视他的话语为羞辱,咬住下唇坚强地不让自己透出任何他想要听到的声音。
陆渊迟迟没有等来她的寅声,胸中怒火更甚,三两下扯去身上松垮的衣袍,墨到底。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煺被纷至两边,沈蕴姝疼得像是有一柄利器划破她的皮肉直达深骨,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哭声甚是可怜,陆渊听得心生烦闷,狠下心肠没有哄她,欲要等她主动低头讨饶。
然,身前的女郎似是同他较上劲了,任他如何齐尽齐出,大张大合,仍是没有开口道出半个服软的字。
他从前只当是个柔顺的小兔,却不曾想,她的温软皮囊下竟也存着几块硬骨;他今日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究竟能不能硬过他去。
陆渊掐她的腰,发狠充幢,那床腿便也跟着剧烈摇晃,压在地砖上发出刺耳声响。
沈蕴姝几乎快要咬破下唇,情愿嘴唇流血也不肯让他如愿。
两个人各自拧着,谁也不肯让谁。
渐渐地,陆渊不再满足于在罗汉床上,抱她起身到妆台前,要她看镜中泪眼婆娑、发髻散乱的娇美女郎。
陆渊将她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没脸没皮地道:“乖孩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那亡夫可能让你如此?”
她的亡夫的确不会让她如此,不会让她如此难堪,更不会让她去看这样的自己。
沈蕴姝攥紧案沿,闭上眼不去理会陆渊嘴里那些与折辱无异的浑话。
彼时陆渊如同春日里浑然不会克制兽姓的野兽,除却重复那一个动作,再无暇顾及其他,某个时刻,他的大掌前移,按在她的小覆上,掌心隔着肌肤感受到轮廓,问伸前的女郎:“他可到过这处?”
陆渊发着狠挞伐,沈蕴姝的逐渐大脑趋于混沌,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神智尽失,然,一道急促的低喘声后,两人还是一并登上顶峰,她咬了许久的牙关,终究没能守住,溢出细碎的声调。
陆渊胸中的怒火因为那些动听的寅声和哭腔散去一些,勾住沈蕴姝的邀便要改个样,目光下沉时,因见她的手腕被勒得发红,颇有几分疼惜地问她疼不疼。
沈蕴姝身心俱疲,难受到近乎麻木,唯有视自己为木石死物方能好过些,是以即便陆渊开口问她,她亦懒怠去理会,只是眼神涣散地目空一切,视他如无物。
陆渊虽没有得到沈蕴姝的任何回应,仍是解去了蹀躞带对她的束缚,托抱起她的豚邀开始第二轮的侵占。
沈蕴姝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条藕臂将将攀在他的膀子上,就连抓挠他的微小举动也无。
今晚的她“乖顺”得不像话,甚至不曾抓咬推打他。陆渊察觉到她的异样,愈加体会不到此事的畅快,只是一味地顺应本能拿她发泄怒火和妒意,不去深究自己为何会如此。
或许她腹中有了他们的孩子便会好了,她会眼里有他,会不再念着她的亡夫。陆渊的思绪被这个想法所占据,不知疲倦地一次次霾至堔处,降下雨露。
这晚,屋里的动静直闹到了三更天过,婢女抬水进来,依稀可以闻见异样的气味。
沈蕴姝躺在床褥里双眼空洞地望向头顶上方的纯白床帐,浑身酸乏到提不起一丝力气,陆渊拿热巾子替她擦洗时,饶是她并不舒服,亦不过默声忍耐。
巾子上的污浊里带了些红丝,除却在沈府那回,他没让她见过红,可这回……陆渊颇有几分心神不安地皱起眉头,认真洗净那些污物后,悉心为她上药。
沈蕴姝心口堵得厉害,加之那处隐隐刺痛,委实不想面对陆渊,越性侧身背对他,失眠至后半夜方勉强入睡。
翌日天明,沈蕴姝醒转之际,身侧早没了陆渊的身影。
盈袖进来服侍她起身,瞧见她身上的痕迹和手腕处勒痕,心疼地问她想用什么早膳。
沈蕴姝心情低落,着实没什么胃口,仅仅要了一碗薄粥,坐在窗下徐徐吃着。
盈袖观她面露愁容,主动陪她聊天解闷,未料她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并非一般的心情欠佳。
看来昨晚,她与梁王之间生了嫌隙。盈袖暗暗想着,思及白日里赵侍妾的阴阳怪气,王爷非但没能察觉她的心情低落,加以体贴关怀,反在房事上磋磨于她,叫人如何不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