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爸爸妈妈的那一刻就好像回到了家中,像从前在学校放假回家时那样,嘴巴停不下来,说着所见所闻。
宁柯崎和文一涟耐心听着,眼里却没有宁希从前放学时那种轻松,现在更多的是心疼。
回到家,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饭菜。宁希整个人都是轻松愉悦的,这是不由自主的放松,身心都觉得幸福。
第二天早上,宁希难得没有睡懒觉,文一涟还在疑惑今天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宁希撇撇嘴:“我又不是懒猪。”
吃完早饭,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在床头充电,她站起身去楼上。
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身后文一涟的声音:“淮启?怎么这么早来了?”说完似是明白过来,不等沈淮启说话笑了声,“我说慢慢今天怎么醒那么早。”
沈淮启跟着笑了声。
“沈淮启!”
宁希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沈淮启身边,后者本能的接住她。
像是从前很多次那样,接住了他的春天。
第100章 if2-番外1
if线2(旅行冰岛约定时, 久别重逢没有错过。)
“不是淮启?你干嘛呢?给你打这么久电话都不接,还过不过来?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那端周宸的声音唤醒沈淮启的思绪。
他拿起手机,哑着声音言简意赅:“挂了。”
日落时分, 海平面上波光粼粼, 橘黄色映在湖面上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海风扑面而来, 沈淮启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游轮尚未命名,他知道私底下他们都叫这艘游轮为‘未名人’。从很久之前设计师就问要起什么名字,沈淮启一直都说没想好。
怎么可能没想好呢?
不过是和那些不能言说的情愫一样, 不敢说也不能说出口。
有些东西只要开了道口,便是覆水难收。
沈淮启不敢用宁希来赌。
离开岸边后, 他并没有去找周宸,而是回了趟沈家别墅。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云欢臻坐在楼下看电视, 还在疑惑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淡淡解释:“回来找一样东西。”
云欢臻没有管那么多,他径直上楼。
上锁的阁楼,如今只有他有钥匙。
沈淮启推门进去, 空荡荡的玻璃展柜上只有三两样物品,他拿出来耐心擦拭。
这里不允许任何人上来,打扫卫生都是沈淮启亲历亲为。
他将游轮模型摆放上去, 脑海里全是宁希的声音, 稚嫩的,饱含童真:“沈淮启, 等我二十岁了, 我们一起去看极光吧!”
曾经以为分离不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 如今竟也靠着过往回忆来度过一次又一次思念。
游轮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从一开始他就想好的——宁希号。
这是宁希的生日礼物, 是属于她的二十岁。
而现在是他们分开的第三年。
宁希生日的前一天, 沈淮启落地伦敦。那天的天气不怎么好,但他还是执意出了酒店。
伦敦的街头, 他漫无目的的游走。
回过神,沈淮启忽然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宁希大学的门口,没有过多思考他走进去。
来过这里许多次,他熟练的找到宁希所在的教学楼。
人来人往,唯独没有宁希的身影。
这三年里,只有少数极其幸运时刻才会碰到宁希,那也不过是远远看一眼,沈淮启从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您是学长吗?”一道清脆的英文询问,沈淮启侧头看到两个抱着厚厚一沓报纸的女生站在一旁,不等沈淮启摇头,两人将报纸塞在他手中,“您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活动的获奖作品。”
沈淮启本不想伸手,却在某一刻看到报纸上宁希的名字。
他顿了下,片刻功夫,两个女生已经把报纸塞在了他怀里。
沈淮启摩挲手指,翻开报纸竟有些期待。
上边属于宁希的部分很少,短短几行作品理念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关于宁希他竟然也有不了解,不熟悉的一天。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虽然没有被完全捕捉,但还是带来了难以消化的烦闷。
这里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城市,对于宁希来说确实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她在这里上学,朋友圈逐渐在这里形成。
早晚有一天会淡化在湘城的一切,成为淡化的回忆,最后消失在洪流中。
意识到这个的瞬间,沈淮启咽了咽喉咙,竟有些难以呼吸。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这场与湘城逐渐退化的关系中,他才是最先被忘记的那一个。
沈淮启很少有这种大脑不清醒的时刻,思绪胡乱飘荡,却又抓不到头绪。
被风吹动的瞬间,他忽然在想……
宁希来到伦敦时也才十七岁,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国度,她又是怎样度过的呢?会不会害怕和无助?会不会偶尔想起在湘城的日子。
心疼和悔意快要将他湮灭。
沈淮启站在泰晤士河的岸边,日落晕染半边天。
人人都说伦敦是个自由的城市,可他却甘愿被困于此。
宁希,二十岁了。
生日快乐。
***
这天晚上,沈淮启辗转两个国家落地冰岛。下飞机后,手机没有开机,被随意丢在行李箱中,彻底与外界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