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连推带搡，把任月挪出厨房，在玄关打横抱起她。
方牧昭没拐向厨房，直接把任月扔到双人沙发上。
沙发挨着落地窗，对面楼是大户型房子，出租率低，留下过年的人相对其他栋多，稀稀拉拉亮着数扇窗户，有阳台闪着彩灯，还有挂了一对大红灯笼。
小客厅没开灯，窗户外安安静静，夜景清晰深刻。
任月：“拉窗帘。”
方牧昭：“夜景不好看吗？”
任月：“痴线，等下有人看到。”
方牧昭：“谁看得到。”
任月：“你又发癫。”
方牧昭潦草扯上一层纱帘，“可以了吧？”
任月气笑了，“你都走过去了，为什么不连窗帘一起拉？”
方牧昭还是那句台词，“看夜景啊。”
任月坐沙发，方牧昭单膝跪在她双膝间，双手搭在她的腿上，有意无意磨挲。
他们一同看向窗外。
片刻前的夜景隔了纱帘，两只红灯笼模糊成红眼睛，像一只巨兽在黑夜里遥遥注视他们，其他户人家的光亮成了星星。
任月和方牧昭不由自主静默几秒，不是夜景有多美，而是难得在一起心无挂碍发呆。
任月：“摩天轮上看夜景会不会更好看？”
方牧昭：“我也没看过，明晚我们去看。”
任月：“真的？”
方牧昭：“还能有假？”
任月：“我说你真没看过？”
方牧昭：“我跟谁看？”
任月：“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要睡一天。”
方牧昭看着有一点疲惫。
她固定熬夜班，还有时间调整作息。
方牧昭若是忙起案子，通宵达旦只是家常便饭，嫌犯可不跟警察讲作息。
方牧昭：“你陪我睡我就能睡一天。”
任月在昏暗中瞪了他一眼，“那还叫睡？叫梦游。”
方牧昭：“游到你身上。”
他搂近任月的腰，深深埋在她的胸脯里，像枕着一只柔软的枕头，又比枕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是特别的弹性，温度和体香。
能全面覆盖他，又不会闷坏他。
任月觉得方牧昭要游进她的身体。
沙发柔软，比椅子宽阔，适合辅助摆出各种姿势。
任月的沙发巾选得好，隔绝了上一任租客留下的痕迹，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战场。
守了几天的空屋，终于不再冷清，充斥着各种微妙的声音，有凌乱的鼻息，有家具挪位的嘎吱，还有不加约束的叫声。
沉溺于*爱中的情侣失去许多计较，没拉好的窗帘，微冷的深夜，没把门的声调，统统不在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别的焦-渴不止体现在强度和次数上，过量的体液像思念的实体，佐证着分开几天的难熬。
任月和方牧昭最后钻回被窝，有一搭没一搭，分享这几天没来得及在微信上详聊的见闻。
毕竟不是开会，有时难免跑题，话题暧昧时就彼此闹一阵，在床上滚来滚去，咯咯发笑——笑声基本都是任月发出，方牧昭好像很少开怀大笑。
任月聊到眼皮打架，方牧昭还像审嫌犯一样精神。
她趴在枕头上，含含糊糊：“快不行了……”
方牧昭侧卧支着脑袋，不时轻拍她的屁股，跟哄睡小孩一样。
直到任月闭上眼，他才开口，幽幽道：“以前又说我做完就睡，不跟你聊天。现在跟你多聊几句，你又睡着了。”
任月唔了一声，眼睛没睁，像梦呓。
方牧昭：“唔什么唔。”
任月艰难吱声：“乌鸡笔法。”
方牧昭凑近：“哼哼什么？”
任月：“物极必反。”
方牧昭笑了一声，凑得太近，气息呵痒了她的脸颊。
任月挠挠脸颊，推开他的脸，等方牧昭躺下，她又凭感觉往他那边蹭，习惯性搂住他的胳膊，脸颊挨着他的肩头，不时蹭一蹭。
任月搓揉他的肱二头肌，发达肌肉蕴藏丰富的能量，随便一掐都是丰富的生命力，跟她胳膊上的几两肉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方牧昭的腹肌和胸肌手感更佳，但她只能用一条胳膊搭着，不能完全搂住，还是搂胳膊更为趁手舒服。
任月像骑着他的手腕，他不时揉两下她的腿肉，让她夹热他的手。
他另一手勾过来，摸摸她的脸颊，“睡吧，明天带你吃好吃的。”
海城本是美食荒漠，逢年过节几乎空城，更加指望不上出现惊喜。
初五一早，任月和方牧昭一脚油门开了两个小时，到周边城市觅食。
方牧昭以前在外边跑，扮演各种角色，积累各路信息，找美食地标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此地美食总喜欢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食客发掘。
有一些方牧昭想带任月去的地方，暂时不敢去，怕被老板认出来。
他只挑了大众热推的地标。
偏偏任月心思机敏，没几句就问到要害。
她说：“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边很多次？”
方牧昭停车不用找停车收费标准的牌子，不带一点犹豫停车，知道哪里不抄牌。
他说：“出任务时来过。”
任月：“难怪看你像半个地头蛇。”
地头蛇听着有一点烂仔遗风，方牧昭说：“导游。”
任月：“会不会碰见你以前的熟人？”
她用最轻松的语调，问出心底的担心。
方牧昭的黑超挡不住微蹙的眉头，“我还没那么高的知名度。”
任月反手摸了摸他搭在她肩头的大手，有意无意揉着鼓起的青筋。
她转念一想，“不过，你之前的‘熟人’，应该基本被你送进去了吧。”
方牧昭：“这不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任月嗤笑，故意往他眼皮底下挥挥左拳头，绿五花的手链异常闪耀。
她挑衅：“你来铐我呀。”
方牧昭压下她的拳头，“车上有手铐，晚点就把你铐头枕上。”
任月：“你哪来的手铐？”
方牧昭：“我干什么的？”
任月信了一半，“你不是说下班一般会还回去？”
方牧昭：“现在特事特办。”
任月听出他吓唬人，掐了一把他的侧腰，方牧昭纹丝不动。
她白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
方牧昭一句话又问倒她，“今晚能拿出来，你给我铐么？”
第80 章 “手铐呢？又说要铐我？……
入夜, 任月和方牧昭结束寻味之旅，折回Y城坐摩天轮。
今晚他们住在Y城，明天会到方牧昭的母校省警院转一圈。
Y城跟海城不同, 本地人口多, 保留更浓厚的地域文化氛围，大过年依然保有大城市该有的热闹，不少人像他们一样过来旅游。
摩天轮设立在Y城最高的地标塔上，塔顶可以俯瞰穿城而过的江水。
摩天轮每个舱进四到六个人, 靠门两边长椅对坐，跟任月想象的双人舱不一样。
她以前看过的言情小说里, 男主角会在摩天轮最高点表白或亲吻, 据说这样子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这种多人场合，别说表白亲吻，多抱一下都觉得尴尬。
任月和方牧昭排了一会队，跟一对稍年轻的情侣共享舱位。
上下舱体时摩天轮一直在缓慢移动, 像小时候跳上别人的单车后座，任月有一点害怕, 紧抓着方牧昭的手不放。
舱门关闭，任月和方牧昭坐下，齐齐扭头从椅背后的玻璃往下看。
城市夜景渐渐出现在他们脚下, 类似飞机起飞的视角。
任月悄声问：“你应该不恐高吧。”
方牧昭：“你恐高？”
任月：“不算吧, 但现在要我站起来, 肯定不敢。”
她莫名有一点脚软。
舱内也贴了警示，摩天轮运转过程中，不能随意走动。
方牧昭：“这就怕了，还不是玻璃桥。”
任月：“玻璃桥脏一点应该敢走。”
方牧昭：“不敢的话，你坐地上, 我拉你走，顺便拖地。”
任月的手搭在方牧昭大腿上，顺便轻捶一下，“你敢。”
等下玻璃桥走完，擦干净不说，她都要穿开档裤了。
任月：“你们同事，应该没有恐高的吧？”
方牧昭：“我见过的没有，有也被训没了。”
摩天轮转一圈历时大概20分钟，没一会，舱体接近最高点。
任月提醒：“拍个照。”
方牧昭吃一堑长一智，从上一次自驾游开始，时不时主动拍照，相册里除了纯景色，任月的背影或侧影居多。
方牧昭掏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任月嫌美颜相机容易失真，一般只用系统相机，没太为难他。
方牧昭人高手长，天生的自拍杆，一手举手机，一手揽着任月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