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方什么Sir，我叫你什么，你就该对应叫我什么。”
任月实在开不了口，改回文字消息。
月牙儿：你叫我大人，我叫你小鬼？
转念想到大过节，鬼啊鬼的不吉利，任月在按下发送前又删除了。
她吸了一口咖啡，润润喉，又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口。
月牙儿：“昭哥，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我的红包呢？”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这才乖。”
方牧昭发来一个红包，任月点击收下，又发了之前“谢谢老板”表情包。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回去再教育你，记得翻枕头。我再搞一会也要躺下了。”
月牙儿：什么好东西？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当然是好东西
月牙儿：哇.gif
任月礼尚往来，也给方牧昭发了红包。
聊天暂时挂起，他们又各自忙活。
方牧昭走向审讯室，准备趁热打铁先审第一轮。
一个刚入队的小同事跟师父说：“刚刚我不小心听到昭哥在电话里喊老婆，昭哥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说曹操曹操到，师父指着他身后的方牧昭：“小方，他问你是不是结婚了？”
方牧昭：“明天就结。”
小同事红了脸，“我都还没女朋友。”
师父说：“等你像小方一样拿一等功，不愁没女朋友。”
小同事挠挠头，“我哪有昭哥那么厉害，一听昭哥平时说话就知道会哄女生。”
方牧昭：“那不叫哄，只是实话实说。”
小同事：“师父，你听听。”
这位师父笑了笑，“有空让小方传你两招泡妞秘诀。”
等师父走远，小同事跟方牧昭小声抱怨：“昭哥，学会了也没用啊，24小时待队里，别说女的，连个母蚊子都见不到。”
方牧昭：“下次队里组织相亲，我帮你报名。”
小同事：“我还以为你会说让阿嫂给我介绍一个。”
方牧昭：“找医生很有挑战性。”
小同事：“嗯？”
方牧昭：“不听话就挨扎针。”
小同事噗嗤一笑，多亏了方牧昭这张嘴，大半夜终于少了几分困意。
方牧昭审了一轮，躺下闭眼前，像说晚安一样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躺下了，快来跟我一起睡。
任月刷到这条消息已是大半个小时之后，连时间上的一起也做不到。
她打了一个哈欠，铺床脱了白大褂抓紧时间躺一会。
初一早上交接班完毕，任月领了科主任的红包，马不停蹄骑车回金枫花园。
换了鞋，她迫不及待嗒嗒嗒嗒趿拉着拖鞋跑进房间，弯腰撑着床垫，掀开枕头。
方牧昭这边，没有。
她那边，有了，是一个红包，若不是形状跟当初孔珍留下的不一样，她该怀疑孔珍像圣诞老人一样半夜闪现，特地塞给她。
长方形的红包很厚实，任月抽出一沓现金，崭新挺括，面额有大有小，点了下，1688，来自男朋友朴素又直接的爱。
她的嘴巴弯成月牙。
任月拍了照片，发给方牧昭。
月牙儿：谢谢老板.gif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改口费
月牙儿：谢谢老公公
任月对着手机发笑。
恋爱里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瞬间，对着镜子，对着一样他们共同用过的东西，甚至对着空气，一个人发笑。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撤回重发
月牙儿：等你回来再叫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你说的
月牙儿：[亲亲]
任月很少发亲昵的表情，必要时用一下，肉麻归肉麻，确实成了哄男友的杀手锏。
方牧昭没给哄得找不到北，但也飘了。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亲哪？
月牙儿：让我想想，我先冲凉
任月不等方牧昭回复，放下手机，收起她的私房钱，哼着听不出调的歌挽头发。
浴室加重她的回声，天冷淋浴总是让人不想进去也不想出来。
任月和方牧昭有时会一起冲凉，通常在做完之后，平常多少保留一点神秘感，没挤到一起。
第一次互相帮忙时有点奇妙，明明彼此有过更深层次的交流，不太适应中仍带着跃跃欲试。
他们好像进行一种立式按摩，不止用手按，身体也成了工具。
沐浴露兑了水，格外滑溜，任月即使像考拉，也挂不稳在方牧昭肩上，下滑中途会碰到挂钩，她怕坐骨折了，不敢直接滑下来。
任月问：“你怎么那么快？”
方牧昭：“你数数看几天了？”
任月：“原来鸡汤是给你大补的。”
方牧昭：“你才是给我大补的。”
方牧昭抄吻她的膝弯，直接钩住她。
任月想起小时候跟孔珍去菜市场买猪肉，摊主用的是老式手提秤，那把尖钩也是一把钩住猪肉，吊起来称重。
任月：“你不累吗？”
方牧昭：“你才几斤？”
他发达的肱二头肌成了任月的护栏，她牢牢攀着，控制重心。
又不太能控制。
任月跟着方牧昭的动作开开合合，重心颠来颠去，每一次她都担心摔了，但意外一直没有发生。
她寄生在方牧昭这棵大树身上，像蕨类植物一样顽固，汲取他的营养。
每一种氵夜亻本带来的滑溜程度不尽相同，她的，他的，沐浴露的，每一样都不会混淆。
抒发过后迎来短暂空白，看见彼此熟悉的脸和身-体，拥抱在一起，任月和方牧昭又默契相视一笑，舒畅中带着一点点运动后常见的疲累。
第79 章 “你来铐我呀。”……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练好了吗？
月牙儿：练什么？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少装蒜
月牙儿：忘记了！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脑袋装了什么？
月牙儿：好大一只的你
方牧昭盯着这一行短短的文字, 起码扯了两下嘴角，要笑不笑。
小同事一看方牧昭的表情，了然于胸, 一定是阿嫂来了消息。他只有收工资短信才会露出类似的表情。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少跟我装
月牙儿：说了你又不信, 那不说了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回单位放东西就回去了，你等着
月牙儿：呀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记得改口
任月从一开始就知道方牧昭惦念的“大事”。
心里改了口，嘴巴还不配合。
任月刚好用iPad刷到一个短视频广告，里面的女人娇滴滴喊了一声老公, 把她叫出一片鸡皮疙瘩。
她灵光一闪，用微信录成语音消息, 发给方牧昭。
没等到方牧昭回应, 任月一个人笑倒在床上。
方牧昭搭着小同事开的车，车窗微开，风声嘈杂，他下意识转文字。
月牙儿：老公。
方牧昭一愣, 日头从西边出来。
他调高音量，贴耳听了一遍。
几秒的录音, 有女声在叫老公，是他不敢在任月身上想象的娇柔。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发怒]
月牙儿：[偷笑]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大骗子
月牙儿：没你大
警车开进刑侦大队院子，方牧昭和小同事下车去还手铐, 还之前方牧昭拍了一张手持手铐的照片, 发给任月。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怕吗？
月牙儿：好怕怕, 反锁门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发怒]
月牙儿：[呲牙]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开车回去收拾你
月牙儿：失踪人口回归
初四年味散得差不多，老家同学开始大小聚会，通宵达旦饮酒吹水，再过两三天，节后返城返工高峰开始, 方牧昭少不了各种值班，难得有两天假。
方牧昭顺利开了两层门，任月的设防只停留在口头上，人闻声就趿拉棉拖过来。
方牧昭换好拖鞋洗了手从厨房出来。
任月：“这谁啊，去年到现在都没见过你。”
方牧昭：“穿上衣服就不认识了？”
任月：“没穿警服不认识。”
方牧昭想远了，笑了声，“你还想我穿警服？”
方牧昭搂住她的腰，任月挂上他的肩头，对视一眼，嘴唇相碰。
方牧昭经常是主动的那一个，温润的感觉扫上任月的唇，她便情不自禁张口，衔住他，轻咬一口，跟他的舌头在促狭的空间里打交。搅和出的口津都不知道往哪去了，偏偏不知疲倦，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扫荡路径，重复许久许久。
手掌也不死板挂着不动，肆意在对方身体游走，把熟悉的曲线来回走上许多遍。
带小阳台的厨房不是适合的战场，无法满足私-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