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笑了两声,戴着夸张的“眼罩”, 只留下半张脸, 看着变成另外一个人,少了几许熟悉,多了几分新鲜感。
任月还没缓过神,方牧昭忽地一把扯掉“大眼罩”, 她定睛一瞧,竟是让他挣脱了皮带。
任月惊呼:“你怎么做到的?”
方牧昭一把扯开她的内衣, 视野重新恢复清明。
他说:“我教的你,难道我不会留一手?”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任月要是能算计上一个刑警, 也成半个警察了。
她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方牧昭:“配合什么, 让你动两下就腿软。”
任月坐着他时, 久了倒真的坚持不了多久,速度越来越慢。
方牧昭察觉到她的颓劲,会从下边发力,续上她的步调,一下赛过一下。
任月:“谁跟你说这种配合?”
方牧昭:“都在床上了, 还有第二种配合?”
任月:“不正不经。”
方牧昭:“哪个男人在床上还正经?”
方牧昭用皮带尾当鞭子,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隔着布料,声音稍闷,不够助-兴。
他拉下任月两条裤头,又给她提回去。
任月轻轻踢他,往被窝钻,“想冷死我。”
天冷脱衣总要更多的热情取暖。
方牧昭放下皮带,捞过遥控器切成加热档,将气温调高。
不一会,任月渐渐觉得脸上肌肤紧绷,指尖干燥,双颊泛热。
方牧昭吻着她,加剧了这一份燥热和窒息。
她从被窝支出一条腿透气,方牧昭直接取代了被子。
任月一直疑惑方牧昭的支撑角度,他比她重出许多,在上面抱她时,没有半分压迫感,都是恰到好处。
方牧昭又比她宽,任月在上面时,完完全全将他当浮板。
任月按捺不住,稍稍松开他的唇,问出口:“为什么感觉你一点也没压到我?”
方牧昭:“这不是压着?”
任月:“没压疼。”
方牧昭:“这样?”
他松了一点支撑力,任月感觉胸口多了一块石板,下一瞬就能表演胸口碎大石。
任月呻.吟一声,方牧昭的怀抱恢复原有的松弛。
她问:“你用哪里支撑?”
方牧昭:“你说呢?”
方牧昭和她之间只有唯一的支点。
任月:“断了怎么办?”
方牧昭:“你是医生,你来接骨。”
任月:“我现在没穿白大褂,不是医生。”
方牧昭:“你一身白,你就是。”
她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上莹莹发亮,像梦境一般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
只有脸颊和耳根赤红,毛发森黑。
方牧昭出其不意把皮带束回她的手腕,肌肤的白,配上皮革的黑,两种色彩相得益彰,细腻中多了一抹粗犷。
他不禁说:“要多一条把你脚也绑了。”
任月:“你到底是警察还是坏蛋?”
方牧昭:“白天当警察,晚上——”
任月凑巧翻成侧躺,方牧昭像给泡芙注心,从看不见口子的地方塞进去。
角度特别,感受新鲜,他们不禁异口同声。
任月像一面攀岩墙,每一处起伏都构成一块独特的岩石,方牧昭抱住兀立的石头,稳住自己。
他们之间仿佛安装了弹簧,压缩、弹开,再压缩、再弹开,往复循环,不知疲惫。
身高和体力差距过大,任月通常只有躺吟的份,或者扮演托盘,让方牧昭托动。
若在古代,任月就是方牧昭的俘虏。
空调加热,太过干燥,任月和方牧昭共享一瓶事后水,一人一口,摊在皱巴巴的床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手搭在对方身上,像汲取看不见道不明的精气。
任月出力少,恢复快,出其不意用皮带穿过方牧昭的脖子,虚虚套住他。
小麦色的肌肤本就刚劲,再套上黑皮项圈,方牧昭看着像一头刚被驯服的恶犬,更显凶蛮。
她笑,折了皮带尾轻轻拍着方牧昭的脸颊,“这次真的成警犬了。”
方牧昭没扯开皮带,也没睁眼,扣着任月的手腕说:“你见过狗怎么打交吗?”
任月当然见过,在老家小地方,很多土狗没拴住,不时能看到两只狗互相勾住,死死分不开,稍微正常一点就是公狗骑到母狗身上……
任月:“痴线。”
她还没反应过来,被方牧昭掀趴在枕头,骑上她的髋部。
酒店环境简约舒适,少了租房里的个人用品,他们像逃离到桃花源,没有烦心的工作,没有累赘的人际关系,有的仅仅是彼此。
任月和方牧昭在属于他们的小世界纵情享乐,直到天明。
吃了早饭退房出发,任月还略显担忧:“省警院不是普通大学,听说管理挺严格,放寒假能进去参观吗?”
方牧昭:“校友可以。”
任月:“我又不是校友。”
方牧昭:“你是校友家属。”
顾着方牧昭在开车,任月没动手动脚,惩罚他又占她口头便宜。
任月:“我只是随行人员。”
方牧昭:“有我在你怕什么。”
任月的担忧没有应验,她顺利“尾随”方牧昭进了省警院。
任月抬头看见悬挂在大门顶端的警徽,第一反应不是省警院,不是方牧昭的母校,而是任开济蹲过的监狱。
济公一进宫时她还未成年,没人带她去探监,她就没去过,只是每月给他写封信,多少鼓励一下。
孔珍从小告诉她与人为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怕激怒济公,哪天他做出更过火的事。
后来济公二进宫她已经是大学生,独自探监过一次,记住了这一枚高悬头顶的警徽。
不过没关系,济公已故,不会再更新她的记忆,属于他的回忆会越来越模糊。
而他的猫女婿正在不断更新任月的记忆,在同一件物品上赋予全新而正面的意义。
寒假的省警院寂寂无人,不像任月的大学,节假日总有人留守穿梭。
任月:“你毕业后第一次回来?”
方牧昭:“托你的福,毕业七年第一次回来。”
任月:“变化大吧?”
方牧昭点头,“有些地方当年没有,现在看到更像别人的校园,不是自己当年那个了。”
任月:“我听说警校管理严格,跟高中一样。”
方牧昭:“这么说我应该没读过大学。”
任月:“你爬过墙头吗?”
方牧昭看了她一眼。
任月马上改口:“没爬过才怪。”
方牧昭:“那时的墙头没现在这么高。”
任月:“你都上警校了,这点高度还能难倒你?”
方牧昭:“我又不是蜘蛛精。”
任月:“爬墙外出干什么,泡妞?”
方牧昭:“你回大学再给我泡一次?”
方牧昭比任月高两届,她刚上大学,他已经是大三的老油条。
任月认真想了一下,从他选择警校开始,无论哪个阶段遇见,他们都谈不了朝夕相处的恋爱。
任月说:“算了吧。”
以前任月在海城,他在Y市,压根没有认识的机会。
除非网恋。
方牧昭扶着她的后腰笑了下,“出外面打桌球上网。”
任月想了想,“经常在外面跑,跟你之前的‘工作’一样。”
方牧昭:“你之前想打听我上了几年学,你猜是几年?”
任月当初不清楚答案,不好说低刺激他,现在开卷考试,可以自由发挥。
她说:“小学毕业。”
方牧昭一顿,“泥猛有那么文盲?”
任月:“就有。”
方牧昭:“不可能。”
任月:“就有就有。”
方牧昭听出破绽,“逗我玩呢。”
任月憋着笑,“反正应该没上过大专,不然多少该提一句。”
学历就像男人的身高,超过180总要不经意透露一下。
她说:“泥猛最多高中毕业。”
任月从交谈中感觉,泥猛办事利索,比在检验科窗口碰到的病人容易交流,文化差距不至于太大才对。
方牧昭:“我女朋友果然聪明。”
任月快走两步,离开他揽腰的手,“少来,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你骗了。”
她负着手走在前头,方牧昭拎着她的包,隔了一米,不远不近跟着。
任月偶尔回头,留意他有没跟上,只在岔路口问他往哪边走。
她慢慢可以提一两句之前,不再怀着怨气,而是淡淡调侃,还有一点好奇。
方牧昭看得最多的也是任月的背影,她推着没电的电单车也不愿意上他的货拉拉;她在检验科跟他不欢而散,扭头走进仪器堆里;在玉龙雪山生气头也不回飞步下山……
之前他觉得像窥视任月的人生,他能看见月亮,月亮看不见他。现在终于可以把她邀请进入他的回忆里,重走一遍二十出头的青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