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床角的苏越吓得心脏骤停,怕有女人闯进来。
门口不像是一个人。
随着门被强硬踹开,屋里的蜡烛被点上。
床上的人被拖拽下来,他生着病,完全没有力气。
那蜡烛的灯还不足以照亮人的脸。
“是这人吗?”
男人把蜡烛照亮苏越的脸,“他的脸蛋是个美人胚子,还是个官家出身,我养着他长大,少说也能接不少女君,你要是买他,银子也少不了。”
苏越死命挣扎着,避着脸,呜咽地哭着。
“他还不懂事,还没被调教过,今个才买进来没多久,买回去好好调教也是个好奴儿。”
“是他。”那女郎声音有些清亮,“给我吧,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钱。”
苏越被松开,跌在地上,费力地睁开眼睛瞧说话的人是谁。
随着那男人出去,露出那女郎的脸来。
他认出了是谁,很快爬起来扑进那女郎的怀里,抽泣起来,哭得可怜。
她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旁边的人递来斗篷,周斐把斗篷盖在他身上,遮住他的头发还有脸蛋,把人抱起来安抚着他,把人抱出了门。
周斐的衣领被哭湿了,怀中的人身子软得很,跟没有骨头一样,耳边尽是他的哭泣声。
上了马车,周斐安抚着他,给他喂了温水。
那大裘裹在他的身上,小脸是绯红一片。
周斐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高烧了。
苏越慢慢安静下来,从她怀里出来。
“你为什么要买我,是还生气母亲退了婚事吗?”故意把他买回去磋磨他泄气。
他声音细细地弱弱地,可怜得紧,怕自己又落在一个坑里,被她打骂。
她顿了顿,“往后你就待在府上,没人会欺负你。”
苏越成了贱籍,很难脱离,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贱籍,不能与良民通婚。
“你还会要我吗?”
“我娶不了你。”
苏越沉默下来,也知道自己成了奴隶,哪里还能嫁人,自己往后生的孩子都是奴隶。
赎他也不是轻松的事情,官府不同意,他就只能是一辈子的奴,只能伺候那些富人和官员,还要在其中被流通,甚至还会被送到军营里做抚慰。
能赎他,自然已经很好了。
最多也只能成通房,成侍夫,也好过伺候许多女人好。
苏越低垂着头,一时坐立难安。
她家中长辈定然是厌恶他,把他接回去,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府上,你会被父亲接过去,在他院子里住着,平日里我见不到你,你若是受了欺负,就来跟我说。”
周斐不提把他放走的事情,也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
她看着眼前尚且年幼的漂亮少年,眉眼带着矜贵,即使还未长开,模样也漂亮得很,端庄内敛,哪里都好,活该被人养在房里好好待着。
本来再过三年就会嫁给她做她的正夫为她生下孩子,如今娶不了了,能把人买进来成为侍夫养在房里也是好的。
本以为要她参加科举爬上去了,才能再去提亲把人再娶进来。
如今他家里出了事故,周斐也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能把他赎回来。
再过不久,她就得去书院,一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父亲说她考上进士才同意把人做她的侍夫。
他轻轻应着不说话。
周斐只说了这个就不再提其他,没有说他的以后,只是让他在府上好好待着。
她家只是没权而已,也是这地的富绅,养着他再轻松不过。
待在她这里,也不会让他比以往生活差。
外面大街热闹得很,坐在那的苏越没什么精神,低垂着头不吭声。
等马车停下来。
周斐先下去,把车上慢慢出来的少年小心扶下来,眼睛更是紧紧盯在他身上。
他的模样,周斐喜欢得很,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到她的屋里去,好好藏起来好好养着。
一下马车,在门口等着的人很快把那少年带走,被奴仆簇拥着回了后院。
苏越回头看着那女郎,心里害怕得紧。
长廊的四处黑得很,苏越慢慢走着,手心都是冷汗。
他发着高烧,来到那个院子里,跪在那,听着坐在那的男人的话。
“往后你就待在这,跟他们一样是奴仆的身份,等年纪合适了,你就去给我儿做通房,知道了吗?”
他跪在那,低低应下来,身子发软被扶起来。
回到那房间里。
苏越被扶在床上,那大夫也给他看了病,喝下药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斐来他屋子里查看着他的情况,见他的高烧退下来,这才离开。
……
白日里,苏越虽说是奴仆的身份,也被好好养在院子里的侧屋里,也有奴仆照顾着他,只是时时被正君看管着,学着规矩。
白日里就做在正君旁边绣花服侍,也只是泡泡茶,坐在那听训。
常常屋子里被送了东西进来,绸缎,衣服,首饰,堆在一地。
屋子也跟他闺房时的一样。
除了不能随意出院子,苏越几乎一天都待在这,被人看着。
起初那女郎一月来一次,每月来都会给他送东西。
主君不许他见女郎,表面上也不能出格,叫他不要被她碰到。
随着时间长了,苏越也起了期待,期待着她来这院子里。
这日。
是苏越来这的第二年。
他换好衣裳,从屋里出来,去服侍正君。
他瞧见了女郎,正坐在那。
他不敢抬头看,只是走到屏风后,不与她见面。
随着茶被泡好,苏越端过来,走到正君的身后,为他揉按肩膀。
屋子里都是奴仆,都是眼睛,苏越不敢做什么,看都不敢看人一眼。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他长高了一点,模样也更出挑漂亮了。
哪里像是个奴仆,被娇养在屋子里,完全是个贵卿模样。
主君让他去歇着,也注意到自己的女儿紧紧盯着人看,也知道她来这院子里是来瞧人的。
以往也不经常来,如今院子里多了人,就天天想往这里跑。
他是不在意养着苏越,她家退了婚事,他气得不行,如今好了。
有了机会好好磋磨他的性子,做他儿的通房给她启蒙,他自然高兴。
也没有必要故意折磨他,也是养着给他儿在床上的玩物,日后可能还会怀上孩子。
周父见她眼睛盯着苏越,提醒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虽说今年考上了举人,明年也要参加会试,学业也重。
周父把她院子里的那些漂亮男人都给调走,免得没了心思,一心在男人身上。
如今在她面前吊着萝卜,周父也没想一直不让她碰着。
他找着借口起身,周斐很快起身去了屏风后,同他说话。
周斐把她买的簪子戴在他的发丝上,也不敢越过规矩多碰他,惹他不高兴,惹他反感。
苏越低垂着头,也羞涩与她说话。
骨子里的规矩和保守不敢让他怎么样,也不肯眼前人对他怎么冒犯。
虽说了贱籍,苏越还是不肯被人如此轻言冒犯。
只是表面上赠簪子,给他戴上而已。
苏越取了香囊来,小心给她挂上,让她快些出去,莫要被别人瞧上。
屏风外。
少年红着脸,也当作没看到一样让人拿了他的帕子,躲在屏风外摸着自己脸,瞧着女郎跟主君说话。
随着女郎离开,苏越紧紧攥着簪子回了屋。
她一月来一次,也就年底一月能碰上几次。
随着年岁渐渐长,苏越出落得越发标志,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含了水一样,瞧着人像带着勾子一样。
快成年时,周父就找人教他怎么伺候女人,怎么在床上让女人高兴。
平日里不要吃太多,也被教着日后该怎么伺候正君。
成年那天,罕见被周父同意让他自己出门逛逛。
苏越是被女君带着出去玩的。
马车上。
他被压着那被亲着,绯红着小脸埋在女人的怀里,手指轻轻滑着女人的手心。
这是苏越第一次被冒犯,第一次被亲。
“这一月,有人欺负你吗?”
周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想着刚刚亲他时,现在迟迟无法安静下来。
他不过刚成年,周斐还不敢怎么样,现在也就敢亲一下他。
“没……”他声音细细地。
“我让人给你送了成年礼,你收到了吗?”
“嗯。”
他收到的是一个花冠,很漂亮。
苏越从她怀里出来,身子微微颤着,轻轻靠在旁处。
周斐盯着他的腰身,盯着他的身子,还有他的唇瓣,只是偏过脸不再看。
狭小的空间里带着暧昧和潮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