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放眼望去,花灯是好看,可有些眼熟。
这些分明就是京郊庙会的花灯!
有些染了红点,姜妤知道那是裴宵处置人的时候溅上去的血!
裴宵大老远把这些东西送到姜家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裴宵淡淡勾唇,“夫人既然不愿意跟我在京城过乞巧节,我就只能来找夫人了,还给夫人带了礼物。”
姜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子角落有个半人高的坛子,上面放着一颗金色南珠。
不用多说,那里面放的是云嫣的尸体!
姜家满院子欢迎姑爷的热闹景象和这坛阴森的尸骨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妤毛骨悚然,赶紧把岁岁交给了奶娘,拉着裴宵到了后院假山附近。
“裴宵你到底要怎样?”姜妤将他抵在假山上,心虚地扫视四周,不想被人看到。
裴宵眼尾爬上一抹微红,轻易将姜妤反抵在了假山上,“我要怎样?我送自家夫人尸骨回乡,却遇到夫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身边还跟着个不知廉耻的野男人,你说我该怎样?”
裴宵心底冷嘲了一声。
他这位夫人真是越发会骗人了,他已数不清自己被骗了多少次。
好!
好得很!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裴宵俯身,微凉的鼻尖轻蹭过姜妤的脖颈,在她修长的颈线上游走。
呼吸时轻时重喷洒在姜妤皮肤上。
姜妤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抵住他的胸口。
裴宵握住她的右手腕,将微凉的白玉菩提一圈一圈缠绕在她手上,每一圈都彻骨寒凉。
姜妤挣扎不开,又不敢太大声,声音颤抖:“裴宵,你有什么私下冲着我来,别在我家发疯!”
“那妤儿是怕家人看到,还是怕孟言卿看到呢?”裴宵不紧不慢,大掌抵住了姜妤的脊骨,逼迫姜妤挺胸往前。
两人身体几乎相贴,姜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势的占有欲。
他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他的痕迹,“我有没有说过,妤儿跑到哪儿,为夫就会在哪儿留下我们夫妻恩爱的证据呢?”
“裴宵……唔!”姜妤一阵战栗,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一只微冷的手钻入了她的衣摆……
生了薄的手抚过肌肤,摩擦起了火花般,酥酥麻麻的
姜府不像裴府,府中一向热闹,三位哥嫂都与爹娘同住,不远处的游廊,丫鬟小厮一直络绎不绝。
姜妤死死咬着嘴唇。
可他修长的手知道如何轻重有度的撩拨她,姜妤红着脸,有些发软。
裴宵托住了她的腰,薄唇轻蹭她敏感的耳垂,“妤儿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裴宵,不要……”
“不要什么?”
裴宵咬住了她的红唇,吻和手上的动作同频。
她总是不长记性,那就只能让她每一次的记忆更深刻。
直到,她不敢离开他!
裴宵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姜妤一边防备着游廊来来往往的人,一边与他拉扯,身上已是汗涔涔的。
这人是狗吗?到处发青?
姜妤恶狠狠地往他身下踹了一脚。
裴宵轻易避开,握住了她的脚腕,缠在了自己腰肢上,“原来夫人喜欢这样……”
“不是!”姜妤打断了他的浑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主动,就会被他摁进假山洞里。
她丢不起这个人!
姜妤恶狠狠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行了吧?”
她已经投降了,可裴宵并不解气,摸了摸嘴上被她咬出的血迹,“夫人觉得为夫这么好打发吗?”
裴宵余光看了眼还没走远的沈氏和孟言卿,俊脸徐徐贴近,循循善诱,“为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来,别偷懒。”
他赤红的双目已经在疯癫的边缘了。
姜妤咬了咬牙,“你俯下身来!”
“我不会。”裴宵直着腰,傲然挑起下巴。
姜妤闭着眼,猛地勾住了裴宵的脖颈,裴宵却像突然失重一般,身体整个压在了姜妤小小的身躯上。
姜妤往后趔趄了一步,裴宵的双手抵住假山,困住了姜妤,“夫人,这不是挺主动吗?”
裴宵喉头滚了滚,低磁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乖!大胆点儿,夫人会的。”
这话像枷锁困住姜妤不能呼吸,在劫难逃。
姜妤瑟瑟发抖。
倏忽,一束异样的眼光,自下而上盯住了她。
姜妤垂眸望去,却是穿着粉裙的糯米团子站在两人一步之遥的位置,近距离观赏着这一切。
姜妤一个激灵,一头撞开了裴宵,“岁、岁岁?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岁岁咬了咬食指,冲他们眨巴眼睛,“岁岁来叫姑姑姑父用膳。”
裴宵太阳穴跳了跳,冷戾的目光对准岁岁。
岁岁也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睛,与裴宵对视,“小姑姑,你为什么要欺负姑父啊?他眼睛都红了,好可怜哦!”
第124章 到底谁欺负谁?
“姑姑哪里欺负他了?”到底谁欺负谁啊?
姜妤摆了摆手。
这才初次与岁岁见面,就落得个恶毒名声。
也不知道这小崽子是哪里得出的结论?
“可是我刚看到姑姑咬姑父了呀,姑父嘴巴也肿了!”岁岁指着裴宵,惊讶稚嫩的声音脱口而出。
姜妤的脸瞬间通红,手指抵唇示意岁岁噤声。
裴宵本想把这碍事的小东西丢出去,可听这话,青筋凸起的手隐入了衣袖里,“你小姑姑饿了,姑父在喂她。”
“裴宵,你闭嘴!”姜妤朝裴宵甩了个眼刀子。
“我说错了?”裴宵负手而立,挑衅地扬了扬眉,姜妤一口血憋在喉咙。
这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这种事需要跟小孩子解释吗?
岁岁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顿悟了,“哦!我知道了!爹爹也这样咬过娘亲!还说娘亲的嘴巴跟豆腐一样软……唔!”
岁岁话到一半,姜妤忙捂住了岁岁的嘴巴。
大哥大嫂都是武将出身,做派正统,哪里经得起岁岁这么倒腾?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多管闲事。”
这话裴宵倒是深以为意,睥睨着糯米团子,“小孩子乱听乱看会长鸡眼的。”
姜妤慌得连连点头。
“再者,你小姑姑嘴巴更软,像鸡蛋羹一样嫩。”
姜妤还是点头,又忽而意识到不对,推了裴宵一把,“你能不能别跟孩子说这些?这种事情有必要比较吗……”
姜妤越说声音越小,为这一大一小感到羞耻。
岁岁很认真地咽了咽口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姜妤水润的唇,“那我也可以尝尝吗?岁岁也喜欢吃鸡蛋羹。”
姜妤:“……”
“那可不行,小姑姑只能给姑父一个人吃。”裴宵扣住了姜妤的后脑勺,当着岁岁的面,俯身吻住了姜妤的唇,“好了,帮你尝过了,很香很甜,但你没份儿。”
岁岁在一臂之隔的距离,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眼泪打转,忽而嚎啕大哭起来,“呜!姑父是坏蛋,姑父是坏蛋!”
岁岁越哭声音越大,姜妤生怕她再引来围观的人,掐了一把裴宵的腰,“你自己造得孽,你自己哄!”
“让她哭,哭个够!”裴宵没追究这小东西坏自己的事已经不错了,谁有心思哄个小屁孩?
裴宵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岁岁更难受了,抱住姜妤的脖颈,哭得小脸通红。
姜妤也不曾带过孩子,一时手忙脚乱,抚背轻哄,“不哭不哭,小姑姑陪你去荡秋千好不好?”
岁岁的泪嗝止不住,断断续续道:“那我们去找言卿哥哥,言卿哥哥才是岁岁的好朋友,姑父才不是!”
“好好好!”姜妤根本没听清岁岁说什么,反正连声应和,把人哄好再说。
然则走在前面的人却不知何时回过头来,拎小鸡儿地拎住了岁岁的后衣领。
岁岁的小短手小短腿,在空中不停扑腾,却像一只花灯,打着圈却怎么也逃不过裴宵的控制,“姑父姑父,放我下来啊!”
“等岁岁长大了,岁岁也要把姑父和小姑姑的宝宝做成花灯!”
小孩子怎的这般聒噪?
“让你失望了,我没宝宝。”裴宵抽出岁岁衣襟前的绢帕,打算把那张小嘴堵上。
岁岁根本不知疲倦,努着小嘴,“现在没有,说不定明天就有了呀?姑姑和姑父以后总归是要有宝宝!肯定会有的!”
她字字笃定,比裴宵这个当事人还要肯定。
裴宵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竟不知为何手软了,将岁岁放了下来,“别废话!”
岁岁鼓着腮帮子,自然而然牵起了裴宵垂落的手,“难道姑父不想要自己的宝宝吗?”
裴宵指尖微蜷,看了眼那只白白嫩嫩又肉乎乎的手,甩都甩不开,像个跟屁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