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姨祖母罗莎蒙德公主殿下,以此为荣,看到谁都要炫耀几句,家族的荣光,就靠罗伯特了,好像不久还要封爵。
几年后,表叔不知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被带着接触了奇怪的文化,还影响了大王子,最终被国王发觉。
一个国家的大王子啊,不是其他什么随随便便的人,以后是要继承王位的,给殿下的儿子这么一忽悠,差点连王子头衔都没保住。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是穿越而来,带有毁家灭国任务的。
她以为姨祖母是病急乱投医,思前想后,竟打起了自己的主意,想把刚刚成年的她,进献给爷爷辈的国王。
她才听玛丽和贝茜她们轻声悄悄议论时,脑袋里“轰”的一声,以为在做梦。
后来跟自家二哥和詹姆士的聊天中,她明白二哥和自己的想法一样:无论是姨祖母,表叔,还是她自己本人,作为贵族,都得扛起肩上的责任。
不是你逃走藏起来,或是转嫁给别人,责任就会消除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眼前急着要解决的,是所剩不多的奏折。
“拿人钱财,替人干活”,她心里只想着,要认认真真地帮陛下做事,不能辱没了自己另类创业的好开端,好歹也是家里第三代中,第一个找到工作的。
至于能不能以此,暂时保住摇摇欲坠的家族,这不是才接触社会的她,所能决定的。
看着桌上的奏折慢慢减少,她终于露出了丝丝笑容。
不远处,同样奋笔疾书的詹姆士,也忙地脑袋出汗,没空搭理书房里其他的事情。
最后一封终于完工,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沉甸甸的鹅毛笔往架子上一放,正准备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嘿,朗读师小姐,你不如写些书信,去问候问候友国的小公主啊”,国王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他们身后,竟然还端着茶杯。
好主意,她连忙答应,重新展开一卷。
毕竟不再是国家大事,她下起笔来,就洒脱地多。
很快,一封朋友间的问候就带着关爱之意,完成了。
她卷起书信,还在封口处拿最爱的蓝色,画了个小爱心。
小心翼翼地递给侍从官大叔后,她跟陛下颔首行礼后,走出书房。
“嗯,书信都寄出了,真得着菲茨威廉聊聊,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请求詹姆士带自己去男孩子们的地盘。
詹姆士开心到:“哦,随时欢迎,爵士小姐。”
自家大哥许久没见到她,也激动万分,绕着她看了一圈,才紧紧地拥抱了她。
许久,都舍不得撒手。
跟女孩子们见面聊八卦不同,大哥的心里,真是一片赤诚。
他担心的是,几国关系的重建。
“成人的世界,竟如此严肃”,她做了个鬼脸。
大哥笑着摇摇头:“今日不考虑,以后还是会,被迫不得不去考虑的。”
望着她不太理解的模样,詹姆士笑出了声:“哎,好了好了,菲茨威廉,看你的架势,我得跟父亲提议,等首席大臣荣休之后,由你接班,哈哈哈哈。”
她倒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自己的大哥如此辛苦。
“那你是如何看待,我们和遥远国度的关系的呢?”她还是问了出来。
菲茨威廉似是早就料到会被这么一问:“你们不是已经陪伴陛下,去回访过了么。实地的考察,你有什么收获呢?”
“呃,各个国家,在文化和风俗等方面,还是很不一样的”,她想了想。
大哥笑了:“这就是啦,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很好的答案,只是不自信。”
“但,这不会影响你和小公主的友情,对不对?”她一脸真诚地。
大哥忍不住像小时候一般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孩子,你忘记自己的责任了么?”
说着,大哥就和詹姆士,还有其他男孩子们一起,边笑着,边渐渐越走越远。
剩她一人,还在原地发呆。
“哦,得赶紧回去,副爵士女士要按时下班的”,她想起更重要的事来,就头也不回地,拉起厚重的裙摆,也竞走起来。
等她气喘吁吁地回到住处,小腿处已经僵硬发直,她有些后悔,再走快些,可能都要抽筋了。
“看来以后,还得经常运动才行”,她有些气愤地捶着小腿肚子。
副爵士女士走过来了:“哦,对了,女士,您请下班吧,不好意思,我回来迟了些”,她赶快打招呼。
从友国回来之后,她和副爵士女士的日常,变得非常温柔起来,就快要赶上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和丹尼尔太太那样了。
她还挺开心的,所以,如今处处都替女士着想。
“没事的,小姐,我得看着您吃完饭,才下班”,女士一脸宠溺。
她呆住了:“啊?那岂不是又要加班了?”
“哈哈,我乐意。以前事务官阁下吩咐的,是我的工作。如今,您的安危,是我最牵挂的”,女士的嘴里,竟也能冒出这样的甜言蜜语出来,真令她刮目相看。
她连忙去更衣洗手,不想再耽搁一分一秒。
“可能,女士见我命大,没有病故,也没有被友国的歹人给杀害。大难不死,必有后幅吧,嘿嘿”,朗读师小姐边洗手,边开心地自我陶醉起来。
第15章 责任至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王子消停了几日,又开始闹腾。
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他甚至还有了主教的支持。
国王当然头痛起来,自己的儿子,还管不了了,是何天理!
朗读师小姐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细微铃铛声,她心里清楚:主教大人来了。
果然,层层厚重的外袍,差点将陛下的书房门框给挤变形。
门外的侍从官大叔满头大汗地,帮他将袍边给悄悄塞进门内,才缓解了主教大人的尴尬。
都意思着见礼后,主教大人瞧出了国王焦急的面色。
“陛下,大王子毕竟以后是储君,您不可如此轻视他”,主教霍出老命,提出了这个瘌痢头的话题。
“不瞒您说,我本不想拨乱朝纲,但,我不能眼睁睁瞧着国家陷入危险”,国王竟毫不避讳在场的侍从官大叔和朗读师小姐。
她本想颔首行礼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她抬头,看到侍从官大叔挺着大肚子,仍快将燕尾服白内衬挤破,却一脸认真地聆听着,滑稽的模样,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只好按兵不动,低下头,装作自己不在场。
门外响起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脚步声,很快,事务官阁下敲门,得令后迈了进来,将一封十里加急的文卷递给侍从官大叔。
朗读师小姐清楚地看到,那文卷外面,插着孔雀毛。
“又是密函,这天天的,都在争什么?”她闭上了双眼。
“您瞧瞧,是我说能原谅他,就能原谅的么?”国王快速读完,就将文书朝主教大人的手里塞去。
主教大人低头一瞧,脑袋上高高的帽子差点被吓地掉落。
他只好依了国王,不再言语一句。
“唔,朗读师小姐,请你,代表我,一日三餐问候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她听见国王对着自己,下达了命令。
她连忙颔首行礼,应承着,终于退出了书房。
等她去寻着了厨师领班,才得知,他已收到事务官阁下转达的陛下命令,一日三餐,都给尊贵的罗莎蒙德殿下送过去。
他正纳闷自己如何跟殿下搭话,这不,朗读师小姐适时地,来解救自己了。
“幸亏您来啦,小姐”,领班抹着额头的汗珠:“不然,我真得和坐牢一样。”
她笑笑:“没那么夸张了啦,领班先生”,就跟随他,七转八转地,来到了久违的姨祖母居住的宫殿。
殿外站立着的绶带士兵,表示了此殿目前受陛下的旨意,里面的人等,暂时不得走出。
原来如此。
“看来陛下对大王子,还是仁慈的”,她脑中冒出这个念头。
下一秒,她就提起裙摆,走上台阶,迈入殿中。
“尊贵的姨祖母殿下”,她颔首行礼。
久违地:“哦,我亲爱的,快快起来”,看来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厨师领班将满满一推车餐食慎重地摆放到桌上,就行礼退了出去。
“来来来,陪我到花园里走走”,殿下发话了。
从小到大,可能这真是她头一次,单独陪伴姨祖母散步。
“明明被限制了自由,为什么她老人家心情却看起来不错呢?”她有些不明白:“是不是她误会了,以为陛下还偏向自己呐?”
看来,殿下丝毫没有受到连月来的事件影响,还一身铂金钻石。
“亲爱的,城堡里还待地惯吗?”殿下问她,还伸手揽过一支怒放的玫瑰,俯身嗅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