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点头同意,他想起来:“对了,父亲,那近海国不仅往我们国内运送各特色货品,也往友国运呢。”
朗读师小姐喃喃地:“除了茶叶,还有新奇的小物件。”
陛下眼前一亮:“介绍给高山国吧,让他们商贸往来,互通有无,省得他们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打劫。”
首席大臣依照陛下的指令,安排了一场盛大的舞会。
朗读师小姐和詹姆士他们,当仁不让,又被陛下拉来加班。
“正式的谈判,让他们回到大殿里再说”,詹姆士笑笑:“我们嘛,就让他们羡慕羡慕,近海国的这些眼花缭乱的东西就行。”
朗读师小姐“咯咯咯”地笑,顺手拿起桌上一个贝壳式样的点心盘。
“这就是吧?”她颇为笃定的。
果然,那高山国的代表被吸引了过来。
他今日也一身礼服,好像从未发生过前几日那么不光彩的事件。
他太太立即被朗读师小姐手上的贝壳盘吸引:“真好看啊,色彩缤纷,反射地像在梦境中一般。”
“可不是么”,朗读师小姐来劲了,还拉着她的手,请她触摸看看:“摸上去,也羊脂白玉一般。”
太太眼光好,看中的东西,那代表只好点头买单。
一晚下来,整个大厅里成列的近海国稀罕物件,几乎都被朗读师小姐慢慢介绍给了代表太太,和她的朋友们。
“长期合作,价格好谈”,詹姆士朝高山国和近海国两位代表举起了郁金香杯。
近海国从陛下开始,至这位代表,都是乐天派,只要能赚钱,或者以货换货,都乐意至极。
“人家这才是活得踏实呢”,朗读师小姐喃喃自语。
“是啊,尽想那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詹姆士搭话。
从她进入城堡的那刻起,她的职责就是保住家族。
但过了这么久,她都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能挑起这个重担。
因为那永远活力满满的姨祖母和表叔,还在不断地惹是生非。
“哦,对了,女王陛下给你的信”,詹姆士终于想起,掏了出来。
朗读师小姐惊喜极了,她立刻展开,贪婪地阅读起来。
当她终于身临其境般地,完全感受了好友近期的亲身经历和心境,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信上说,她父亲的病症,没有逆转的可能性”,信件飘落到地上,她蹲下捡起,仍旧爱惜地折叠好,塞回信封。
詹姆士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但想了想,还是开口:“朗读师小姐,毕竟她可以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了,这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她点头同意:“是的,愿老天保佑她们。”
经过这些风风雨雨,以往对于好友母亲有些古板不近人情的印象,好像此时也被吹散了不少。
“王后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她收好信件:“信上说,她母亲如今每周都去修道院的学校帮忙呢。”
“嗨,别提了”,詹姆士笑嘻嘻地:“你知道么,代表为此,又跟我大倒苦水啦,他又花了不少钱,用于各类修缮。”
“啊,那我的薪资,还够扣么?”她傻了眼。
詹姆士坏笑:“可能,有些不够,哈哈哈哈。”
“那孩子,现在痊愈了吧?”她不依不饶。
这有点难为詹姆士了,因为代表也没跟他提及此事。
“应该是吧,女王陛下后染上的,都痊愈了”,他认真起来。
朗读师小姐看了一圈大厅,还是闷闷不乐:“我想回去写个信,您帮我寄给友国的代表,请他再去特意看看那孩子吧。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如果有问题,他肯定立刻就告诉我了”,詹姆士有点没明白她的意图。
但下一秒,他立刻改口:“行,我也想问候一下代表。”
陛下和其他贵宾们走了过来:“别偷懒啦,快请女宾们跳支舞啊。”
詹姆士讪讪地,只好跟随其他绅士们,走到高山国和近海国女眷面前,行礼,伸手邀请女士们赏光。
朗读师小姐被逗笑了。
她慢慢走回了桌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
桌上那些刚刚自己口若悬河般介绍的物件,的确精美异常,不是国内的物件,所能企及的。
“这些都有门道,不简单呐”,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25章 眼见为实
高山国代表在舞会上大开眼界,搜集了不少近海国的奇珍异宝,迫不及待要回去,跟自家国王讨赏。
但自从一两年前,队伍被几方势力糊弄着,下山到友国,想趁机捞点油水未果,那詹姆士小王子的父亲“老奸巨猾”,硬是按压住了小公主的沉不住气。
这下好了,小公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山观虎斗,最后出击,捡了个便宜。
虽不能成婚,后代也无法继承王位,但好歹她算是为父亲报仇了。
这高山国的溃败之军,无奈之下,才转头奔波至詹姆士小王子的地盘,想抢回点成本。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但几年下来,国家名誉和君主颜面,均未保住,这次还得花费不少金银,购买那近海国的物件。
“得寻个好由头,才能令陛下消消火气”,代表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既然是这詹姆士小王子父子惹起的,不如......
“陛下”,代表朝着国王媚笑:“请允许我代表国主,诚挚邀请您带队,也去我国度度假吧,顺便看看不一样的自然风光。”
国王挠挠头,其实他本人倒挺喜欢到各处看看的,只是,这家里还有两个累赘,总是惹祸。
一转头,他望见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还在研究面前的一堆近海国稀罕物,就指着他俩:“行,詹姆士代表我去。”
高山国代表高兴地眉眼都挤到一处去了,内心思忖:“这下,回去就不用担心脑袋不保了,嘿嘿。”
詹姆士挺开心,也悄悄打着小算盘:“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埋头于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折之中了。”
朗读师小姐有些担心,她看了看陛下:“您独自一人面对满桌的奏折,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度过的,少了批阅的人,写的人自然会少写些。
副爵士女士很是忧愁:“小姐,您天天加班,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又跑到那么远,还终年积雪的高山上!”
“拿人薪水,替人做事啊”,朗读师小姐做了个鬼脸:“再说,詹姆士说我是救火队员,这另类创业总不能浪得虚名吧,哈哈。”
女士不语,一味地给她的箱子里塞厚重的衣物,还噘着个嘴,委屈极了。
朗读师小姐一外出,她每日就又要,受那永远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说起话来颐指气使的事务官阁下的差遣了。
“真倒霉啊”,她内心苦闷。
只在达埃蒙德和附近长大的朗读师小姐,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即将看到的,会是怎样非同寻常的景色。
即将到达之时,站在山下,她感觉永远也爬不到那根本望不到头的山顶。
白云之上,布满了奶油般的千年积雪。
“难道这高山国的百姓,终年都不下山的么?”她很是疑惑。
到了半山腰,马车的任务就完成了,得下来换交通工具。
“呀,和洋葱长的好像啊”,她看到毛茸茸的雪橇犬,开始想家了。
不同的是,人家是有绶带的,吃皇粮的。
再说,它们也没有洋葱那样的憨态可掬,眼神还有些犀利,转圈打量着朗读师小姐和詹姆士。
鼻子里不断喷着热气,这些小家伙们围着他们嗅闻了半日,终于放行。
坐在这样的萌物拉的雪橇上,朗读师小姐“咯咯咯”地笑着,早已忘却了冰寒透骨。
等夜晚回到房间,脱下束缚了整日的长靴,才发觉脚已又红又肿。
“幸好副爵士女士不在”,她吐了吐舌头:“不然得被她说死。”
詹姆士就比她享受地多,房间壁炉暖烘烘的,他躺在窗前,盯住了深邃又闪烁的星空。
“真很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但颇为好奇,这些百姓是如何度过这终年白茫茫一片的日子的。
高山国的陛下挺义气,他虽然也气代表和队伍下山转悠了许久,却空手而归,如今还要另外花上一大笔钱。
但他看出了近海国那些稀罕物的销路,就大手一挥,同意了。
代表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朗读师小姐每日徜徉在,这独特的地貌中不可自拔。
“孩子,尝尝这个,是千年老参,喝了这汤,身体强健,不受疾病困扰”,高山国的王后爱怜地望着他们,不断地推荐。
朗读师小姐想起了好友:“这参要是能给她父亲带点去,就好了,没准能使他恢复健康呢”,她无心满桌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