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陛下有些舍不得,但也只好尊重人家的意愿:“哦,那就先这样。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任教,请随时来就好。”
朗读师小姐眨巴着眼睛,想忍住即将掉落的泪珠。
詹姆士代替她,继续和小男孩认真地研究着布娃娃的头发。
“这是妈妈”,小萌友一本正经地告诉眼前这位高大帅气的大哥哥。
朗读师小姐回过头来,果然,那娃娃的发型和海伦女士的一模一样。
“哦,嗯,这样妈妈就能一直陪着你啦”,詹姆士一把抱起他,带他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
探访结束,二人跟小男孩道了别,约定下次再来陪他玩,就随两位陛下回到城堡。
王后陛下一路聊着,已经对朗读师小姐的另类创业非常感兴趣了,回来就跟陛下商量着,也让城堡里的女官们,展现展现自己的才能。
“唔,这很好,这样我也不会那么累了”,国王俏皮地跟他们笑到。
自然,朗读师小姐和詹姆士王子,被正式邀请,参加明日的开课仪式。
近海国的陛下也当老师咯。
不知道这里的女官学员们,资质如何。
反正朗读师小姐被盛大的开课仪式给震撼住了,人家的授课不是在书房,而正是在大殿,因为学员人数多。
“没想到,这国土不算大的近海国,竟有这么多女官”,朗读师小姐低声跟詹姆士说到。
首席大臣看他俩颇感兴趣,就主动介绍:“是的,小姐,殿下。我国城堡里,女官占大部分。”
说得詹姆士也不禁为这里轻声鼓起掌来。
“只是不知道,学成之后,哪些幸运儿,能脱颖而出,升迁去陛下的书房,担任朗读师一职”,首席大臣点了点头,叹到。
朗读师小姐想到:“如果昨日海伦女士应下了这份差事,那城堡里直接就多了一位优秀的王室教师,就不需要朗读师啦。”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佩服海伦女士的胆识,坚持不懈地教授附近孩童读书,非常了不起。
眼前的这些女官们,学了这些本领,以后从城堡里退了休,还能回家在附近继续,也是善事一桩。
“这么看来,近海国的两位陛下,可能真是这些国主中,最为开明的了”,朗读师小姐望着满大殿埋头苦读的女学子们。
待了没几日,她就想家地厉害,想回去看看陛下和侍从官大叔他们,还有副爵士女士,有没有被事务官阁下的严厉挑剔地抹眼泪。
自然,她早就将每日的所见所闻,都奏折先报告给陛下啦。
詹姆士倒是真好好休息了一阵子,没什么要汇报的,也就乐得清闲,不再想奏折的事情。
“待久了,恐怕关节要受罪”,詹姆士突然想起,就冲着她脱口而出。
她想了想,也是,室外太潮湿了,每晚回来,都要紧靠壁炉,舍不得离开。
二人将想法告知了陛下,也就着手收拾东西了。
没想到,那海伦女士,竟然带着小男孩,来回访他俩了。
“高山近海两国,自古就是有联系的”,果然真人不露面,一出言,就让二人大吃一惊。
朗读师小姐很感兴趣,连忙把小男孩拉进自己怀里,好叫海伦女士直抒胸臆。
“那,老爵士为何并未跟高山国的先王陛下,推荐自国的风俗特产那些呢?”詹姆士忍不住问了出口。
海伦女士点了点头:“其实是有的,你们没认出,老爵士肉身的披风是高山国主御赐的,上面不仅绣了那儿的绝美风景,脚下的正是这里的海湾,不是任何湖泊河流。”
二人恍然大悟,果然。
“古代的高山国和近海国,中间没有如今的这些国家隔着,只是相距太远,以至于往来一次,都很费劲”,海伦女士介绍。
“其实老爵士的先人们,就很有想去一观的念头。但实在是碍于身份,是王室教师,又有爵士头衔,难以迈出这一步”,她耸了耸肩。
朗读师小姐觉得有些可惜,垂下了眼睛,盯着怀里的小男孩摆弄着手里的布娃娃。
詹姆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说来,老爵士是终于迈出了先祖没有迈出的这一步了?那真很了不起了,难怪陛下要亲自给他弟弟戴上国王勋章。”
二人都点头赞同。
“先祖是如何跟他们往来的呢?”朗读师小姐突然想到。
既然海伦女士提到了路途遥远,久远之前交通更不便利啊。
詹姆士突然冒出了个非常不好的念头,他表情微动,但还是忍住了。
海伦女士已经捕捉到了他俩的想法,就无奈地点了点头。
“真是战争?”朗读师小姐张大了嘴巴,赶紧伸手去捂住,怕吓到了怀里的小男孩。
詹姆士站起,不得不摇了摇头,叹到:“要不然,为何两边都对此三缄其口,不愿提起呢?刚刚您提到其实自古就有联系,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但不是什么好事。”
“嗯,最开始是习俗有些不同,互相都不愿意退让”,海伦女士笑了,仿佛战争已经久远,如今的百姓们,也无需为了远古的事情,而郁郁寡欢。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肯定就是无止境的对战啊,老爵士家里还有很多这类的图画和书籍,都是先祖们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
小男孩想望外跑,但被朗读师小姐箍住了腰身,就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的母亲看到了,无奈地牵起他:“抱歉,他又闹觉了,得出去转一圈,才能睡着,不然要哭上半天。”
二人就都陪着海伦女士,一起慢慢往外踱步。
小男孩抱着布娃娃,靠在母亲的怀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附在几乎透明的小脸蛋上,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三人都笑了。
“孩子也有苦恼呢”,朗读师小姐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热热的头顶。
片刻,海伦女士看儿子已睡熟,就往回走:“据记载,一次战败过后,高山国的绶带将军,是被俘过的。”
一席话,说地二人都再次张大了嘴巴。
“但还未回到这里,陛下就书信授意将军,把他给放了,让他逃回高山国去”,走回了屋里,她坐了下来。
“也是苦命人哦,难怪高山国陛下一定要我们,把老爵士好好地送回来呢”,朗读师小姐这才理解:“这儿的国主,历来就很有眼光,也很开明。”
海伦女士赞同:“你们回去之后,有空就给我来信吧,让我也能见识见识如今外面的世界,我是没机会走出国门了。”
朗读师小姐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您也要好好保重,每日教书,还要把他带大,不容易的。”
詹姆士瞧着已四仰八叉的小不点儿,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母亲模样的布娃娃,给他轻轻盖上了毯子。
第28章 神秘书信
海伦女士复站起,将二人拉至桌边,从身上掏出一封纸张已变黄的信件。
“又是什么神秘之物”,朗读师小姐从它外表看不出个所以然。
詹姆士接过,翻转过来准备打开。
朗读师小姐一眼瞧见了封印处的字迹,那是尊贵的罗莎蒙德殿下的,和自家祖母的握笔习惯有一点相似,但笔锋和方向不同。
她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困惑,跟随詹姆士继续往下看。
原来正是殿下和高山国其中一个派系首领往来的私密信件,难怪措辞什么的都是缩略形式。
二人看地不得要领,海伦女士告知:“这是老爵士拼死藏起来,然后寄回来保存的。”
“万幸”,朗读师小姐内心思忖:“不知道高山国陛下是否掌握这事,但愿还没有,毕竟这都是胡乱集结的失败者。”
詹姆士边看边试着还原:“他们是在讨论,友国陛下继位的合法性。”
“正是。老爵士担心他们图谋不轨,所以将信件截下,并派亲信守住了通信道路,断了其往来”,海伦女士确认。
“所以,殿下可能认为是高山国不再与她密谋友国的事情,但绝对猜不到竟是近海国的隐居者”,詹姆士缓缓地。
朗读师小姐领悟了过来。
但她立刻想起,之前陛下他们抓住的,是友国自己内部的几个派系,分别找到殿下和罗伯特,差点要在城堡里拦住小公主的。
“也就是说,殿下她和每一国,都联系了”,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詹姆士也想到了这里,不禁为城堡里的父亲担心起来。
“很抱歉,海伦女士”,詹姆士率先跟她道起歉来:“这位是国内的大魔头,连父亲,都无法定她的罪,只能限制其自由。”
海伦女士点头表示理解。
“真的很抱歉,女士”,朗读师小姐颇为真诚地对着她:“我正是她的姨孙女。”
“哦,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城堡里的首位女朗读师小姐?”海伦女士猛地站起,细细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