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宵_沁渔【完结】(108)

  “抱歉,林总,上午飞机上,没接到你电话。”

  “华总去哪里度假了?”

  “我……在国外。”

  林山驰这样一句问,他恍然大悟。他仰起脸,口型提示她可以照实说。

  她补充了一句,“在尼泊尔。”

  “徒步吗?”

  “不徒步。就找个地方待待。”

  “放松一下挺好。什么时候去的?”

  “今天刚到。”

  “那边天气怎么样?”

  “晚上很冷,白天很干燥。”

  她等着林山驰客套完,该说来电目的了,没想他温和结束,“我没什么事,问候一声华总。旅途愉快。”

  极简几句,没有目的性的问候。

  他上来把她的手机拿开,吻她,说回去会介绍她认识他认识的林山驰,也向林山驰介绍他认识的她。

  她倒在他身下。

  “……我没在……对不起……和我好好说说,发生了什么……”

  他过不去。

  “没发生什么,那段时间我把所有事情都盘点了。我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该回家了。你不是一直劝我回家吗?”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不了我。”

  “回家了就好,真好。他们会得到惩罚的,相信我。”他抵住她额头。

  “那件事完不完成,他们什么样的惩罚结果,我们都不要有压力,你说的,顺势,等待。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结果。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认你这个人。那份对赌我碎掉了,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我提前行使我的选择权,我要你,凌世铮,你是黑的,还是白的,我都认。”她看着他的眼睛,吻他,“……生日快乐……凌世铮……”

  他年年独自封闭、说服自己遗忘,今天清早五点起高强度徒步、不停追索她,崩溃,暴走……第一次,他真的忘记了。

  他整个身体伏在她身上松懈、震颤,许久,脸从她脖间猛然抬起,唇覆住她的唇,疯了一样。

  彼此都已生理极限,都不顾疲劳,互相一件一件脱衣服,唇和唇追缠,缺氧似的呼吸、喘音交混在一起。

  他脱光她,看到她脖下。一直搁置在她那的那条项链,正正贴在她的锁骨窝。

  那就不是一条项链。是她生出的给他的爱,她有了爱的能力。他看到的是自己的位置,执拗的灵魂,甘愿永远被她锁在她的锁骨里,那是他的归属。

  外面温度降了,零下,室内双层玻璃隔寒,无任何取暖设备,可能就几度,她的身体是凉的,他是烫的。他拢了她到身下,赤身无缝隙地包裹住她的所有,那是他的所有,恨不能把自己身体里所有温度都给她。

  房间窗帘全拉开,两扇大窗,能俯瞰整个南池小镇全貌,也能见雪山。他瞥到雪山,把她搬了位置,横着床交缠,让她面朝雪山。

  她视线里是雪山,他眼里只有她。

  他攀着他的高山。

  不让她冷着,他不离开她的上半身,翻了她身体,让她趴着,下身盘盖住她下身,一只手掌向上垫在她胸口一侧,另一只手往下,垫住抚摸,脸在她的背脊沟里起伏。感觉到她冷,他就停下,整个身体再包裹住她一阵,再继续。

  他记着每一处他探过的地方,她的肩颈、肩胛骨凹陷,脊柱两侧沿线近腰的地方,有她的敏感地。他反复吻咬,寻他的最佳位置。另一只手在同步。

  她回头和他对望。她看见他眼神里是偏执又虔诚的探索。

  在她的身体上,他有极致的专注力,固执不问,要从她的“嗯”声里确认。

  她也只会“嗯”,不回答。

  确认一处,他就像往高了一大步,兴奋伏她背上,口齿的热烫再次贴住她肩胛骨凹陷处这一小片皮肤,反反复复轻咬。她不停缩肩,脊椎在他胸口拱起轻颤。

  停不了的“嗯”声,越来越不一样,短促,更长,中途会断开,成喘,她开始有力度地贴住他,越贴越紧。他的那一只手已不能动,也不肯离开。

  他要往更高处走。

  又是身体裹住她的一切,他凑她耳边乱吻急喘,问可不可以,他说他没有一点准备,怎么办。

  日正落,雪山顶是大片橘色,悬在坡上的小镇开始亮灯,景色极好,她其实无心看,根本未看。她自己翻过身,勾了他脖子,吻他喉咙、胸口,身体紧紧贴上回应了他。

  她和他清醒共进。

  无安全措施的险途,没有回头路。

  她敞开自己任他攀爬。

  身下的血肉和心全归他。

  无视危险的攀爬,他不停歇一步,极度刺激,无与伦比的征服,又时不时凝望她,看到她脸上是心甘情愿,和他一样的快乐,他倾注他所有的力量,加速往最高。

  她贴着他的脸,在他抵达间,清醒地送出她的礼物,唤他,“……我爱你……凌世铮……”

  唤了新生的礼物。

  他不能自已,不停吻她,说今天是他的新起点,他的高山是她,没有终点,永远迷人,永远令他停不下。

  第94章 . 豁然之晨

  他们在南池巴扎停留了一周。

  曾只有夜里没有白日的关系,在这里是执手不离的日日夜夜。

  白天他们逛小镇集市跟各类小店,走遍白色佛塔、小寺庙,也徒步爬升了几百米,去遥望了珠峰顶。夜里这里极安静,两人相拥看小镇的夜景,抛了所有包袱,谈开了很多事情。

  他讲了他和林山驰的初心,坦露了和陆瑾明的赌约和条件,说他目前的布局和操作不过无形的手,不违法,不伤害无辜,未利用一条内幕信息,两只手干干净净。

  她静静倾听,自责自己视野局限,未曾去看这样一个人的广阔。她差一点偏离他。

  “对不起。”她脸贴他胸口,泪流满面。

  他抚摸她头,说是他做得不够周全。

  两人都有直面港路各种结果的坦荡,也袒露了各自的预备方案。他说她的预备方案会永远用不着。

  聊得更多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规划。他说他的职业信仰在一级市场,不在二级市场。这次回去会启动一级市场筹备,只做医药和新能源两个领域,明年三月份正式做公司注册。

  他说他想偷懒,只想幕后支持,辛苦她做创始人来运营。

  他想给她职业权力,填补她辞职后的职业空白。

  她说那是他的领域,她已想好脱离资本圈,也不会再去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有机会的话考虑转型做实业,说有个干猎头的天天追她,回去会和她好好谈谈。

  他笑说她去帮别人,不帮他,他会嫉妒。

  两个人都留恋这里,但生活和责任不在这里。

  十二月份第一天的傍晚,文蓉开门,他牵着她的手站在门口。

  文蓉当作自己的一双儿女归家,噙着泪,“回家好,快进来,吃饭了,吃饭……”

  这顿晚餐,给他舀汤夹菜的,已不是文蓉。

  回来他们一起见了一些人,先见的,是林山驰。

  华宵回电话给林山驰的那天晚上,他们在旅店晚餐时,凌世铮便给林山驰发了条信息:【我在尼泊尔,一周后回。】

  林山驰懂,回:【我管你在哪,是活的就行。】

  一直稳重、温和的林山驰,对他总有一种敬重姿态,第一次以这种混不吝的语气回他。他怎么会不知其中重量。

  他原来和林山驰说哪里都不去,出来时的确未跟他打招呼。那些天他极烦躁,除了必须处理的人和事,谁他都不想说话。以前出去还会在微信朋友圈里挂条招呼,这次什么都没有,他也就和凌嘉、华宵联系。

  他不知道林山驰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他和华宵在一起的,他想过,或许是五一节后在珠海。那天晚上林山驰谈判结束后发过信息给他,说来找他聊聊,他没空隙回复,也不知道最后林山驰到底跑没跑过来。也许是他总来文蓉这里,被林山驰看见过?

  这些已不重要。

  他电话林山驰,邀他来家里,说亲自给他做饭。

  是个周六晚上,林山驰来了,带了一束鲜花和一瓶红酒。

  这是他的教养和温柔。

  凌世铮开门就说一两个月没做顿饭,回来第一顿就给他林山驰做,说完就进厨房。

  华宵站厨房门口和林山驰打的招呼。她刚切着准备给凌世铮垫鱼子酱的牛油果,头发随便用发爪抓起的家居样子,笑着轻轻一句“林总好。”

  林山驰见到她并无诧异,非常自然地打招呼,说她脸色比以前见着好了太多。

  他没进厨房,跑餐厅转了转,看餐桌上备好的一堆菜,三套餐具,摆向三个不同方向的座位。

  这不是一对情侣来招待客人的姿态,是华宵和凌世铮确认他的位置。三个独立、平等的位置,各自信任的朋友。他笑笑,望了厨房一眼。

  “他邀我一起去斯坦福找你吃饭,我那天刚好有事,没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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