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桦宝?你偏心她,她就是宝贝肉疙瘩。”
“那她也是小的,你是大的。”
赵羽桦傍晚回来,华宵跟着她进房间,逗她和哪个男生去的,还玩密室逃脱呢。
“纯女团,我们班很多女生非常憎恶男生,男生也讨厌我们。”
“没人谈恋爱吗?”
“老师求着我们谈都不谈。有几个谈的,也是互渣。”赵羽桦坐上自己那张写字椅转了转,“姑姑你相信爱情吗?”
“这问的什么话?你还没谈过恋爱,就想和我谈论相不相信爱情?等你谈过再说。”
“我们班好多女生都说不要相信,有人还天天看情感博主呢。”
华宵拿她的书轻拍了下她的头,“别人我不管。人生还没开始就听人一套一套的,被别人言论牵着走,不白活?自己感受去,每个人情况不一样。”
“姑姑,你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
“咦——”赵羽桦故作嫌弃。
华宵心被拨了一下。
他说要放开,做到了,旧金山回来后,未联系过一次。
两人现在唯一的连结是他们共同的好友,上次在旧金山还去酒店看过她的那个好友。她回来后,好友还打电话问过他们现在的情况。
赵羽桦见她不吭声了,拿出手机玩。
华宵看出是方寻的手机。
“你妈的微信还在吗?”
“当然在,我经常登录看看。”
“给我看看。”
她想看看方寻的聊天记录,找找上次文蓉说的那个还钱的奇怪律师。这事一直搁她心头,想着有空便要弄清楚,无缘无故几年后还钱,哪里有这种怪事。
翻了好久,翻到,李姓律师。
一来一回的聊天记录,她手越划越慢,越看眉头越紧。
第26章 . 大吉大利
连续两天自然醒,真是奢侈。华宵醒后侧过身拿手机。
这间房是次卧,看房那天邱阿姨介绍过,以前是她儿子的卧室。房内简约,偏冷色调,配置功能性优先,有张长长的工作台,椅子是那种久坐者才需要的人体工学椅。典型的理工男房间配置。
本来睡得怪别扭,没想到床垫意外地令她好睡。
她看了看床垫牌子,想着回S城换一张同类型的,上网查了一下品牌和价格,挺夸张的。
回复了一些新年问候,她坐起,切换到另一个微信账号。
前天她用文蓉的另一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申请加那个李律师好友,介绍说是方寻的家人。
对方一直未通过。
今早六点多,他加上了。
他问她是方寻的什么人。
她发了一张他和方寻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做证明,回:【家人。】
【抱歉,我需要了解您具体身份。】
她也不拐弯抹角了,回复:【我代表她母亲,想和您请教一些事情。】
对方无回应,她等了几分钟不等了,起床。
洗漱完回来看到了回复。
【你好,具体哪方面?】
【线上说不方便,想约您的时间见面聊聊。】
【抱歉年后会很忙,我有时间会去拜访她母亲。麻烦留一个她母亲的联系方式,我直接与她联系。】
他这是不想理睬她。
她快速编辑:【这是她母亲的微信。不劳您特地抽时间,她直接去律所找您。放心,她会携带身份证明。】
他和方寻的聊天记录里有他发的电子名片,一家广州的律所,他是合伙人。
她想着教文蓉一些话术,说服她跑一趟。
对方该是感到了她的压迫。
【方便发一个您自己的身份证明吗?我需要您明确的身份。请理解。】
他很警觉。
【我不方便在线上发。如果约不到您的时间也没关系,她母亲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到时她去您律所,撞撞看您在不在。不在,就多跑几次。】
他躲避不掉。
她之所以决定一定要追溯,是因为她看了他和方寻的对话,很震惊。
内容和之前文蓉跟她描述的不一致。他开头就表明受人委托,要和方寻当面谈谈。方寻问委托人是谁,他说和委托人签了隐名委托协议,不方便透露。
“隐名”这两个字,在华宵眼里,就像个钩子。
中间的聊天内容就是各种约时间,见面找病房之类的信息碎片,后面才有一点关键信息,方寻给他发了银行账号。往后是偶尔的问候,无实质性内容。
全程只字未提借款和还款。
隐名委托,都隐名了,到底算还了还是没还?华宵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奇葩操作。这是糊弄一个当时病重无思考力的人,要她接受一笔来源不明的资金。
那个时候她不在广州,事后,方寻才和她提了一下,就说律师来还钱,未提细节。
她很后悔那会没细问。当时考虑不想干涉方寻的决定,也怕问太多的话,方寻还以为她关注遗产分配。
她是一点都不在乎什么遗产。
以方寻当时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她判断她做不了清醒思考,见到这样一个有律师身份背书的人就单纯相信。
她想剥出这个隐名的委托人,看看到底是怎样见不得光的人。
对方回复:【我看看时间,回头联系。】
拖延话术。
她追:【回头是什么时候呢?开工日可以吗?】
几分钟后的回复:【可以。】
对方的回复节奏完全不像一个资深律师该有的反应,总是停顿延时。她觉得他要和隐形人商量似的。
吃着早餐,她又问文蓉,让文蓉再想想当时方寻说起这件事的一些细节。文蓉说不清楚,叫她打电话问问方寻的父母。
当时在医院陪护的基本是方寻的父母。
前天她和赵羽桦还一起和方寻父母打了视频电话问候。他们在外地老家。她当时就想问问,又不想老人过节回忆起方寻的事难过,压着。
今天还是打电话问了。
“我在旁边,说欠款,现在才有钱还,但太长时间,凭据找不到了,要是走正常还款,涉及债权人分配问题什么的,有纠纷都有可能,说转换成赠予的形式,对你嫂子和桦宝最有利。”方寻父亲说。
“怎么赠予?”
“就是指定赠予给桦宝。他说这样最省事,没有任何麻烦和风险。那个律师保证。”
“我嫂子当时同意?”
“她那个时候都没什么精神,说不清楚的帐,人家来还钱还能白给钱?肯定是真欠了的,管他什么方式还,那个律师说只要她提供个账号就行,然后签个赠予协议,她问是问了我一声,我觉得没什么事,她就接受了。”
还签上了赠予协议。华宵顿住无语。这套话术在病房里,在老人和弱者面前就这么顺利通过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老人问。
她省得老人担心,“没什么事,就是好奇谁还的钱。协议在哪?”
“我带回来了,要找找,拍照发给你看看。”
协议是很快就发了过来,所谓的还款是只字未体现,纯粹的赠予协议,严谨周全的法律措辞,毫无漏洞,赠予人是被委托的律所,指定被赠予人是赵羽桦。
隐名人的逻辑在她脑子里反复。她推测欠款大概率是虚构,不过一套说服方寻接受赠予的说辞。虚构还款是有法律风险的,显然他刻意规避了任何字面依据,规避了风险。
这种赠予协议她懂,诺成,合法有效,不能撤销。
为什么隐名赠予?一切不会平白无故。背后一定有见不得光的理由。
她想着这个理由说不定和当时的交易有关。
“还出不出去了?不早了。”文蓉进她房间。
“走了走了。”她忙收了手机。
文蓉催她几次。
她说今天带文蓉和赵羽桦去逛逛商场,吃个海鲜。文蓉说不想逛商场,想去公园转转。
“别老遮掩得严严实实,一会公园里陪我拍拍照,漂漂亮亮的。”文蓉哄她。
她又是一身美式复古轻运动风,简单的盖世威小白鞋,同品牌的浅灰连帽卫衣、长卫裙套装,深灰棒球帽,淡妆,要遮面的大墨镜已经挂在卫衣上。
“我出生起就得藏着,被藏的命。现在习惯了,遮掩成了特殊癖好,没办法。”她开玩笑,不听话,依旧把帽子和墨镜戴上,笑嘻嘻扒着文蓉肩膀出房门。
赵羽桦刚练着琴,不情不愿,“我不想走公园,没意思。”
以往只要她说没意思,文蓉一准随她,换一个她想去的地方,这会劝,“就是太宅,出去晒晒太阳,赏赏花多好。不晒太阳的结果就是啥都没意思。”
“您见过公园里有几个初中生?”赵羽桦撇撇嘴,“罕见!”
进了公园,赵羽桦和华宵拉扯嬉闹,这会她倒也没觉得没意思,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