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竟叫他那么高大挺拔的男人哭成这样。
她沉默,心中越发闷了。
万灵江,她捕捉到一个关键的字眼,倘或她没有记错的话,万灵江在楚庭吧。
当初她乘船而上,路过楚庭,也做了噩梦,还发了一场病,久久未曾痊愈,她曾经拜托凌玄去查一查,楚庭会不会跟她有关?
后来,凌玄说没有查到什么相关的线索。
谢文卿提到楚庭,跟她有关么?
他嘴里梦里的柔儿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她?
为何她一靠近谢文卿,心里便浮现出很多古古怪怪的异样。
此刻他哭,她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这样的不好受,跟她往日里正常的情绪完全不同,她感受到自己被他牵引着,说不清道不明。
若是要弄清楚真相,或许她真应该去一趟楚庭,来槐水一遭,有些过于一无所获了。
主要是,眼下凌玄还不曾回来。
就算是要离开,也必须等凌玄,不能让他生死不明待在这,凌玄是因为她才蹚浑水的。
辛夷发觉,抱着她哭的男人渐渐不老实起来,他不仅仅是黏.蹭着她的侧颈,甚至还低头亲吻她。
她的思绪瞬间被左右,偏头避开男人的亲吻,谁知道他伸手掌控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躲,说他太想她。
辛夷躲不开,脑袋左偏右偏,绑着绦带的长发如墨散落,他的意识不清醒,下手却无比准确,寻到她的唇瓣,瞬间吻入,吻得无比深。
她呜呜咽咽,推拒他的强吻,掐着他的肩膀打他,想要他清醒,看看眼前的局势,因为她很不‘舒服’。
继续下去,事态会变得更糟糕。
青天白日,她是来给他看病的,不是来与他行鱼水之欢的。
辛夷挠他的俊脸,踢他的腰腹,谁知道他很灵活,直接将她按在床榻之上。
倒下的那一瞬间,辛夷整个人都有些失重的空懵,她眼神无措,唇瓣下意识张开,迫使男人吻得更深。
“柔儿,不要躲,与我好,行么?”他说他会顺着她,哄着她的,不叫她难受。
男人说话也不曾退出她的檀唇,含含糊糊,暧暧昧昧。
鼻端是清冽的男人气息,混杂着浓郁的药味,她又开始眼前发黑了。
这个混蛋!重要的是,她真要被他给勾起来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药性,此刻绝对不能发作。
辛夷用力咬了咬舌尖,主要还是咬他的,下口力道非常重,就连她自己都受到了一定的牵连,好痛。
此刻容不得舒缓,眼看着他又要亲过来了。
还捏她的手腕,要将她‘就地正法’。
辛夷另一只没有被男人捏住的手腕,慌乱中摸到了一根银针。
方才她收针,还没有完全收回来呢,他不觉得疼吗?针扎在身上。
此刻也没力气计较这些,她手疾眼快,径直朝着他的.穴.位刺去。
辛夷下的力道前所未有的重,他蓦然一顿,眉心蹙动,单手撑了下来。
她以为他就要倒在她身上了,已经做好了被砸的准备,他宽肩窄腰,身高体壮,直接砸下来,足够人喝一壶的。
谁知道这针落下去,他没有晕倒,反而清醒了,单手撑在她的耳畔,额头冷汗瞬间密集,滚落下来,砸到她的眉眼处。
两相对视,她紧张到不可控制地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她听到男人叫了一声,辛儿......
“......”
离开京城的小半月,为了避开那个男人的眼线,曲佑安东躲西藏。
人的相貌可以乔装改扮,他的身量却难以在一时之间拔高,尽管他跟同龄人比起来已经算很高了,但与真正的大人比起来,还是差许多。
幸而,可以扮成侏儒症。
如此一来,显眼也会变得不那么显眼。
最近几座城池的进出核查都变严了不少,他知道,是那个男人在作祟。
定是皇祖母将他不见的消息透露出去了,他派人出来找他了。
他没有亲自来,说明母后是真的出现了,她还活着。
曲佑安看着城门,摸了摸脸上粘好的小胡子,跟上出城的商队,靠在拉.草垛子的马车上倚靠着打盹。
那城门守卫核查到这边时,他还睡得迷瞪,对方用兵器来戳他,他不耐烦睁了睁眼睛,翻身又睡了过去,蜷缩在一起。
对方瞧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放了行。
商队此行的目的地是槐水,再过三日,就会到了,他裹紧灰扑扑的外衫,没有回头看一眼。
入夜,辛夷平复了一阵心里的躁意,方才披上斗篷从浴桶出去,越来越难熬了,现如今吃药都不顶用,她攥紧浴桶边沿。
听到叩门的动静,她便知道他醒了。
她把自己拢得严实了一些,配好手腕上的暗器,去开门,撞见男人炙热的视线,她抿了抿肿胀的唇瓣,非常不自在。
“白日里是我不好。”他说他太想她了。
辛夷蹙眉,他都露馅露成这样了,还要跟她装,让她以为她就是什么柔儿?
她正欲反驳,谁知他来了一句:“辛儿还想知道一切么?”
“你要告诉我了?”她有些怀疑,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们投给我的营养液和地雷!
第57章 过往的记忆
之前他一直推三阻四, 不论她说什么问什么,他都变相将她的话给打了回来,如今...算是小病了一场,居然愿意跟她坦白?
如此好说话, 不禁让她怀疑他别有用心。
她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眸看, 通过打量探查他的用意, 渐渐地, 有些走神了。
眼前男人的面容过分俊逸出众, 眼神又幽暗, 她身上本来就燥,好不容易压下去一些,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明晃晃的...勾引。
她被他盯得眨眼都开始不自然。
没有探究到他的用意,反而被他看得整个人都难受起来,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妖孽。
这人的皮相完全称得上一句‘祸水’,往前世人皆喜欢用这个词形容女子, 殊不知放在男人身上, 同样不突兀, 至少此刻, 贴在他脸上,她觉得太对了!
“你不哄我了?还是又想到了什么花言巧语,特地来诓骗我?”
他瞧出她身上的药性翻涌, 脸上由内而外, 不受控制地发红, 她自己或许没有察觉,她身上的药香浓郁,是那春王双蛊的药性,他闻到了, 跟从前一样,淡淡的,幽幽的,令人心醉。
他下意识往前逼近了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外头的月影和廊下的光影都拢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她想要看他,却又...不敢看。
她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躲些什么。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过就是一个好看一些的病弱男人,这么近的距离,他要是对她动手,她出其不意使用暗器,指不定能够将他拿下。
话是这么说,眼下夜深人静,到处没人,若是他躲过了攻击,对她做点什么,她能如何?这周围还有他的随侍,人多势众。
思及此,辛夷抿了抿唇,她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反而发觉那可恶的迷.情.药又作祟了,席卷得比方才都还要厉害。
估计要发作了。
这会子不是说话的时机,而且她险些忘了一点,她是有夫之妇,都这么夜了,他怎么能直接过来寻她说话呢?
都怪他最近总是厚着面皮子过来,让她对他的存在,有些习以为常了。
其实她不应该跟他来往过密的。万一又发生上次的事情,那真是没脸。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药性抑制不住,在今夜发作,那她就泡凉水浴,再扎针吃药,用疼痛和冰凉缓解浮躁意动,一点点熬着。
“你...你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谁知道他真实目的是什么,原先还讲不方便告知,今儿忽然变卦,八成有诈。
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舒坦,即便是想知道真相,也不方便叫他留下进屋说话了。
曲越抬手按住门扉,辛夷推不动。
她扬起低下没多久的脑袋蹙眉看着他,厉声问他什么意思。
“我觉得一会你需要我。”他看穿她‘不舒坦’。
辛夷却继续装作不知,让他离开。
“这药性猛烈,辛儿能够想到的法子,基本没用,不过是折磨自己。”他说。
“那也与你无关。”她说是她的事情,而且她也不想再背叛她的相公了。
辛夷变相点着曲越,警告他遵守伦理道德,不要再次明知故犯。
谁知道他蛊惑她,他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引诱她,他又逼近,一点点靠过来。
她的力气本来就敌不过他,现如今被药性搅弄,更是卸了气,那门扉在两人的对峙当中,一点点被推开。
她愣神期间,男人已经走进来了,并且反手关上了门扉,隔绝了外头的月色和光影,屋内的烛火昏黄,晕染了几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