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攥着手腕,犹豫着要不要出手。
她这暗器威力十足,此刻正对他的心口,若是他躲不过,毙命的可能性很大。
他能躲得过么?她还在想。
她不想杀人,只是想威慑他。
男人今日奄奄一息的模样还刻印在她的脑海当中,估计还没有恢复,她...这时候偷袭,会不会直接失手将他给杀了?
她走神着,袭上来的热意,冲缓着她的思绪,她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
“不会有人发现的......”他凑近她的耳畔,蛊惑她,说没事。
“只是把我当成一味解药用,上一次,医治的效果,辛儿不觉得好么?”
他故意牵引她的思绪,让她回想上一次的滋味,她此刻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往前回想,当时......她跟他,的确是...很舒坦。
何止是舒坦,简直愉悦到爽利。
药性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了,她甚至想向他靠近。
他一直留察她的反应,比她先一步都看了出来,继续哄着她,靠近她,比方才还要近,已经是要将她抱入怀中了。
男人的薄唇贴近她眉眼的那一瞬,直接将她吓得清醒。
她想要遏制一切发生,手抖的瞬间,攥着暗器的手腕旋转,径直对他出手了。
若是寻常人,恐怕一击毙命,可曲越天生敏锐,他极快反应过来,侧身躲过。
但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被她.射.出的暗器刺伤了脸,瞬间有血迹滑落,没有显出半分狼狈,反而映出妖冶。
辛夷其实没想动手,旋按下暗器的那会,完全是手足无措,就这么......
见他俊脸被划伤,她也吓得不轻。
曲越很快就留察到她手腕上的暗器。
“辛儿要杀我?”他并没有察觉到她对他的杀意,故意这么说。
他很清楚,她就是抵触,想要遏制一切发生。
即便不是要杀他,她的言行举止还是令他伤心。
外室的位置不给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启用他这一味‘药’。
她还是那么抵触他,原以为今日她过来是心软了,心疼他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现下可不能计较这些,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当着她的面,舔了舔。
辛夷见状,忍不住噎了一口沫。
他即便是伤了相貌,也不损半分好颜色,面色发白,眼眸受伤的样子,真有几分凌虐欲,她想进一步欺负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辛夷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居然想要欺负他?
怎么可以?
“你...你离——”
话没有说完,直接被男人捏着手腕压到了圆桌之上,她吓了一跳,又要对他动手。
可他已经按住了,她完全没法子启动暗器,挣扎之间,居然被他卸了下来,他用力丢了出去。
辛夷要想去捡,被他攥着手腕,揽腰抱了起来,她忍不住惊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惊呼期间,男人大步走进内房,将她放到了床榻之上,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辛夷不想这样做,但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男人吻下来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回应了他。
而他发现了,借着这一点,得寸进尺。
吻得很密,很深。
以极快的速度吻占她的檀唇,径直长驱直入,深深入喉,好恐怖的亲吻,她的眼角溢出了泪,眼前都有些发黑。
如此窒息的吻,她明明觉得恐惧,但身体给她的反应却是诚实的喜欢的。
应该是药物所致吧,她眼角凝聚的泪珠还没有滑出去,就被他擦拭.舔.去了。
吻一开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她想要钻个空子,居然都钻不到。
身上没有力气,那药性彻底发作,她浑身发软,唇畔溢出很暧昧很娇气的嘤咛。
她换气不及,已经没办法应对,他短暂退出她的唇瓣,却没有停下他的亲吻,他捧着她的脸蛋,吻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面颊,下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一点都不嫌腻,仿佛爱不释手。
辛夷游离着的理智认为,她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黏吻,可...身体的反应总是背叛她的理智,明确告诉她,她喜欢,喜欢得不行。
她好舒服,被他吻得好舒服。
男人等她缓过来气,又开始借着接着亲吻,他吻了进去,一如既往的深。
她的反抗一点用都没有,她压抑了太久的药性,在这一刻迸发,反弹得太厉害了,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只能被迫接受。
他的吻势,攻势,真的太猛了。
辛夷完全吃不消,她想要逃走,却又跑不掉,只能被他抓回来。
一切的发生,来得比辛夷想象中要快。
除此之外,她原本预想当中的抵触,厌恶,不悦,通通没有。
他太了解她了,对她,身.躯的了解,超过了她。
她走神的时候想,就因为上一回,那一个晚上,导致他对她那么了解么?
不仅如此,他对她了解,她似乎也有些觉得熟稔。
她的脑海当中浮现出很多旖旎的画面,在楚庭的时候,其实已经出现过了。
那个梦,噩梦,甚至将她给吓病过。
这一次的梦,比上一次,还要明晰一些,多是一些旖旎,翻覆的画面。
虚虚实实,明明灭灭,跟眼前重合又涣散。
她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他的攻势太猛,药性太强烈,导致她出现了幻觉,还是本来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太熟稔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炸开的那一瞬,她的脑海中涌入了许多从未有过的画面。
是她,还有谢文卿......
那些画面鲜活,诡异,就像是她的生平,一幕幕出现,在她与他的动作起伏当中迭代更新。
起初是漫天飞雪,透骨寒冷的飞雪天,她冷得蜷缩,窝在墙根角下呆滞愣着,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总之,画面里一片暴.动.骚.乱,她也被他抱着翻了身,进程实在太深了,泪水滴落的瞬间,画面里的她仿佛是去救什么人,救得太专心了,脑后的木棍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千钧一发之际,飞箭破势而来,她回身旋转那一会,要杀她的男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迸溅的血水脑浆.射.到了她的脸上。
她眼前是一片血雾,真的是血雾么?她哭着,她掐着,抱着他。
在翻天覆地带来的巨浪当中沉浮,回忆,感受那些对她而言,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昳丽俊逸的脸,她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因为画面里的男人,如画眉眼无比冷峻,且他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宛若在凝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可现实里,她脸上没有血,反而是男人的脸上沾染着血迹。
他与她近到不能再近,完完全全是负距离。
他的眉眼之上没有冷漠森戾,只有浓情蜜意,他盯着她,眼神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如此专注,如此沉溺,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情意。
倘或,这都能作假,哪还有什么是真的。
可她的心里好难过,仿佛有什么曾经特别想要,但在不合时宜之下蓦然得到,她早已丧失欣喜若狂的愉悦,如今只剩下惆怅无比的悲戚。
她的眼角溢出泪,被他舔舐而去。
他始终关注着她的情绪,温声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他做得不好?哪里不好,他低低询问着她,可辛夷却控制不住地落泪,男人再问,她回避着他的视线,躲着他,闷着她的脑袋。
曲越见状,寻着她密布汗珠的额头,一点点灼吻着她。
吻她湿漉漉的眉眼,湿润红透的鼻尖,面颊,还有肿胀的唇瓣。
辛夷脑海当中的画面没有停止浮现,她低下脑袋,闷在他的怀中,那些回忆起来的画面变得阴暗潮湿,她蹲坐在大牢的枯草当中,听到了哭声,激昂的哭声。
是她的,又不是她的。
脑海里的哭声不是她的,现实里的哭声是她的,两者交杂在一处。
药力驱使之下,她已经无法明辨究竟来源于谁,仔细辨听了一番,似乎是一个孩童,哭得撕心裂肺。
而后有人出来制止,但不知为何,她也收到了牵连,她被人拖了出去,她还遭到了鞭笞。
疼痛与愉悦交织,梦境和现实构建出虚幻。
曲越始终哄着她,她不想看见他的脸,却无法回避,她在梦境里,看到他了。
他骤然出现,她欣喜愉悦。
他始终高高在上,稳坐高台,梦里出现的大人对他卑躬屈膝,原本要处置她的人,也因为他的指令而停了下来。
她被他带走了,后来的事情走马观花,时而呈现,时而幻灭。
已经分不清楚,究竟何为真,何为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