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聋作哑,“什么有意?”
辛夷却不说话了,她端起茶水抿着,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瞳眸水润,幽幽静静,盯得凌玄心跳加速。
他轻咳一声,与她快速解释了前因后果。
辛夷听罢,清丽的眉眼晕出笑意:“这黄小姐真是个有趣的妙人,与你——”
凌玄不爱听她夸黄月兰,没等她说完,眉头拧了起来,“你觉得她好?”
怎么还瞧对眼了?方才都没看两眼,她竟然夸那黄什么兰好。
“狗皮膏药一个,有什么好的。”凌玄觉得很晦气,不想提了。
直言他跟这个黄家女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她别多想。
辛夷想说她本来就没多想,但是凌玄的脸色又变得很不好,所以选择把话噎了回去。
静了一息,他打破僵局,问她在槐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何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到下辖县来?
辛夷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不清楚是否隔墙有耳,她恢复记忆的事情,还需要斟酌一下,再告知凌玄。
凌玄却不好糊弄,她说了没有,他盯着她看了一眼,反问她。
“当初趁我不在上门寻你的人,如今还纠缠你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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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吃醋发疯,
兜兜转转, 话茬还是绕到这了。
辛夷微顿,她看向凌玄,凌玄也正看着她。
他来下辖县的前几日,就为此跟她闹了不愉, 那会她不承认, 他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摆出来, 如今过去多日, 他心中有了推断定论, 径直挑明。
其实这些时日他也有些后悔, 那一日她犯倔,他不应该凶斥她,以至于后来还僵持了几日。
故而,此刻凌玄发问,声音软了许多。
他历来不与谁低头,只在她面前这样, 希望她不要再将他排外。
他的心中忐忑, 等了许久, 还是没有等到她的下言,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又是在计算着,如何搪塞他么?
思及此, 凌玄蹙眉, 把话摊开了, 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不要跟我装聋作哑,我很清楚,有人背着我找你了。”
“我今日敢说这话,也是有凭证可拿出来的。”
辛夷却还是沉默, 她端起杯盏,把没有喝完的茶水一点点抿进去。
又等了一会,凌玄真是躁了,他直接抢走她的杯盏,气势汹汹给她倒了一杯茶,重新放到她面前。
他手劲很大,却一直控制着力道,没有叫茶水泼出来。
辛夷见他的臭脸:“......”莫名想笑又不敢笑。
她知道,凌玄是为她好,之所以刨根问底,也是为了帮她。可她从前的事情,究竟要怎么跟凌玄说?
这牵扯到曲越,他已经是皇帝了,掌握天下势力,凌玄就算是厉害,怎么帮她?她真害怕凌玄与曲越撕破脸,届时丧命。
因为她太清楚,凌玄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曲越更是杀人不眨眼。
“的确出现了。”她云里雾里来了这么一句话,说是回答却又更像是转移。
“我问的是他还纠缠你么?”不清楚男人还是女人,但他直觉,是个男的。
她又不吭声,像个锯嘴葫芦,他只能顺着撕开的口子,一点点询问。
“是从前你认识的人,还是认识你的人?”
辛夷说是认识的人。
凌玄刚要接着往下,通过这么一句,他忽而面色凝重,朝她看去。
认识的人......?
“你是想起什么了?”还是彻底恢复记忆了?
否则怎么会是认识的人?
按照她的说法,她自来到卫微村,鸣锣镇,认识的人不就那么几个?
农家的哑男人大壮,还有李家的李隼。
若说是这两个男人,她有什么不敢跟他言明的?根本就不值得她纠结犯难,所以就是过往的人。
他故意挖坑,没想这么快得到答案,却没想,她这一会应得很赤诚。
“嗯,我恢复了大半的记忆。”
之前的事情不好说,凌玄离开槐水的事情,她更不敢说了,尤其是她重要,还跟曲越有了肌肤之亲......
“你......”一时之间他竟不知从何问起。
因为想问的事情太多了,思来想去,他问了一个紧要的:“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难不成真是在槐水待久了,所以...想起来什么了?可她不是说,槐水对她而言十分陌生。
若非如此,就是背后出现的那个人,她还是躲着这个人的身份,不愿意告知他。
辛夷太沉得住气,凌玄想要靠近她,对她的事情都太过关注上心,他索性壮着胆子,“跟幕后纠缠你的人有关系。”
这次,她没有开口,低着小脸点着她的脑袋。
“这人,不会是你的前夫吧?”
前夫两个字砸入脑中,辛夷微滞,她想的是算前夫么?她和曲越又没有正儿八经的成亲,算不得前夫。
她的反应落到凌玄的眼中,就是被猜中了,果真是她那个什么前夫。
“他欺负你了?”念及这个男人,凌玄的脸色很不好,杀意都溢出来了。
辛夷连忙说没有,“不是前夫。”
“你还想瞒我?”明明就是!
此人伤她至深,叫她流落万灵江,九死一生,现如今还敢来找她,纠缠她?
“我与他没有成亲,不算前夫。”
“你...没与他成亲?”对了,她若是陆家小姐,那陆家小姐的确是没有与人成亲,但这样算来也不对,毕竟陆家早就被抄了。
“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猜不出来。
“我不是陆家人,只是......”
话既然说到这,干脆就挑明了吧。
斟酌来去,拖延又拖延,终究都是...要告诉凌玄的。
她方才在脑中想着,该怎么编造一个故事,让凌玄相信,她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情没有跟曲越有牵扯,让凌玄听了就离开吧,不要再追寻真相了。
可凌玄太过于敏锐,不好糊弄,若是被他察觉话语里的漏洞,只怕又要跟她吵,闹起来没意思,干脆就算了。
但在开口之前,她还是要确保,周围有没有‘耳朵’。
她知道凌玄武功高强,开口之前先凑过去,低声问他,能不能察觉到周围有人?
小女郎柔软香甜的药香忽而袭来,凌玄神思微闪,还没顾得上这一番旖旎,就被她的话给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她是说周围有人在看?
作为刺客,凌玄自然是不可能明目张胆四处查看,但他能够凭借脚步声,分辨来人的方向,身量,气息,甚至是男女。
此刻,除却他和辛夷,以及官府拨过来的人,其实没有谁了。
或许有,但没有近身,否则他必定能够察觉。
“......”
窗棂没有大开,只是留了一个缝,透过这个缝,加上手里运用于战场之上的望远铜镜,曲越轻而易举便看到了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是夫妻,但眼下是青天白日,难不成她与那个男人还想做些什么?都说小别胜新婚,夫妻情热,指不定的事情。
若不是要做些什么,何至于靠得如此之近?还是她主动靠过去的,难道她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么?都撞见他跟另一个女人纠缠不休了,竟然不生气恼怒,与他驳斥?
那个男人如此不安分,假借官府的名头过下辖县捉贼,实则在这里勾搭商户女,还被她亲眼撞见,拉拉扯扯暧昧个没完,她就应该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当场把他给休弃了!现如今,还跟他耳鬓厮磨?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看那个男人生得比较俊?可就算是这样,能够有他俊么?瞧着身量也比不过他,更比他老,她居然喜欢这样的?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有些暗地里的本事了,居然...哄得她死心塌地,就这么轻轻放过了。当初,他就是这么欺骗她的吧?把她哄得嫁了,还在短短几年之内,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胸腔里的嫉妒和愠怒越积越多,手里的望远铜镜几乎要被曲越给捏碎了,影卫们大气都不敢喘,自从祈柔离开之后,曲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随时随地会杀人。
现在醋意上头,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影卫们相信,那个男人必定会血溅当场。
“去,把府衙给朕叫过来!”若是再不分开两人,只怕明日又要有什么小虾儿小螃蟹出生了。
他是不能再生了,但这男人没有绝嗣啊,即便是上了年岁,到底是个男人,万一又有了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他什么时候才能上位?
她和他都只有一个孩子。
“快些去!”
“是。”影卫即刻闪身去办。
凌玄方才说了周围没有可疑的人,辛夷才鼓着一口气,跟他慢慢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