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此,她总算知道自己事后昏睡多日的原因。
如此......怎会不昏睡?
那日恐怖的亲密感受透过指尖传来,她本能的再一次退却,挣扎的力气比刚刚还要大。
曲越屈膝上榻,同她一般半跪于前,长腿困着她,迫她往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露出她被霞云染透了的面颊。
红到发烫,很烫很烫,明明都还没发生什么。
祈柔娇怯到无助极了,肿胀的唇瓣翕动,想要叫他的名字,却又不敢。
因为她总是记挂着曲越的身份尊贵,嗫嚅半天,弱弱唤了一句:“...阿郎。”
曲越听清了,动作一顿。
祈柔耸吸着鼻尖,想回避,却无法脱出他的指尖,他以非常强势的姿势掌控着她的手腕,她的下巴,她的一切。
她眼角噙着泪,楚楚可怜任由他亲近.欺负,软软的,没有一点脾气。
他低沉问她刚刚唤什么?
男人声音过于暗哑,不同方才,祈柔误以为情不自禁之下说错话了,惹他不喜欢,毕竟这个称谓很亲昵。
她从前流浪时,听到鹿鸣巷尾的豆腐女娘这样叫她的郎君,下意识记到了心里。
那卖豆腐的女娘声音洪亮,每次叫她夫君,远在街头都能听到,她为人也很好,会把新出锅的豆腐分给祈柔吃。
作为回报,在卖豆腐的女娘忙碌时,祈柔会帮她干活。有时候蒸好的黄豆太重太热,还烫到她的手。
想到一个烫,她的思绪又飘回来了。
“唤我什么,嗯?”曲越声音越发压得低,听起来很像是在诱哄,也的确是在诱哄。
他凑得近,祈柔的手又跟他贴得亲密无间,她想低下脸,她真的面皮子薄,做不到抛开一切的迎合回应。
她顺从,娇喃重复道:“……阿郎。”
在曲越听来,这个称谓透着乡气,好似庄田民户家里头会常用的,毕竟高门世家多互称表字。他自然也有表字,但没告诉她。
她应当不清楚,女子有闺名,男子有表字,毕竟她当初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都没有,怎么会知晓这些?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怀中人真的是一张洁白无暇的宣纸。
任他肆意妄为的渲染,比如此刻被他揉得皱巴巴,浸染了水,黏糊.湿热,抽噎着在掉眼泪。
他看着她,分明哭得狼狈不堪,却莫名有些......惹人怜的好看,叫得也好听。
定是那春王双蛊,又开始因为.肢.体.接触而兴奋意.动了,令他产生这样的念头。
“可曾这样唤过谁?”他问,否则她怎么突然吐露这两个字?
祈柔听着他的话茬,似乎没有生气?
除此之外,她没听出男人其余的弦外之音,磕磕绊绊跟他解释阿郎二字的由来。
听罢,曲越捏了捏她被泪水打湿的脸,低下头吻她:“再叫一声。”
“阿郎……”祈柔听话叫了。
“嗯。”曲越应着她,声音越来越哑,因为她的手。
好小。
她的脸蛋小,手也小。
曲越揽着她的腰肢,将她再次提抱起来,他也随之上了床榻,附身.压.着她。
祈柔闷哼一声,两只手如常抱着他,脸蛋脱出他掌心的桎梏,又开始躲。她闷在他怀中,额头蹭着他的侧颈。
曲越将她的长发顺到后面,啄吻她的鼻尖,再辗转至她的唇瓣。
祈柔不受控制,朝他靠近,贴.得更密。
曲越问她还记不记得。她有些迷蒙,反问什么?
曲越唇角上扬没有再问,直接领着她。
骇人的恐惧再度袭来,祈柔莫名打颤,察觉到她紧.绷,曲越边吻边哄,说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她抿咬着唇瓣,泪眼扑簌落下,哭得有些厉害。
都没开始,就这样哭了?曲越顿住,问她是不是害怕?
祈柔摇头,怕的确是怕的,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哄慰,好温柔。
她没说出来,她沉溺.在里面,伴随着说不清楚的不安,跌跌撞撞在他给的温柔深海里航行。
曲越跟她亲近,是因为喜欢她吗?可他从未说过喜欢她。
她忽然想知道曲越跟她在一起的理由?她和曲越的开始稀里糊涂,姑且算是酒后乱.性.吧。
得到他的亲近,她太高兴了,直接被冲昏了头脑,很多东西都没思虑清楚,捋明白,导致她时而患得患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弹压不住,迫切想知道答案,但此刻并不好说。
她觉得他应该是喜欢跟她亲密,因为他一到人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时不时地.缠.着吻,且越吻越深,譬如此刻。祈柔走神的瞬间,曲越靠近了她。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势必要让她参与,感受,即便她一直都在参与,一直都在感受。
那恐怖的感觉卷土重来,祈柔的眼泪掉得越发厉害了。
曲越空闲的一只手拂却她的眼泪,掉得太多,擦不干净,他低头吻她,亲到她的眼泪,味.咸。
“…柔儿。”他说往后这样叫她好不好?
祈柔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水润的瞳眸恢复片刻的清明。
“好不好?”曲越又在问。
祈柔自然是觉得好,她喜欢私下亲昵的互称,这表示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祈柔这个名字她很喜欢,因为是他给的,喜欢归喜欢,再亲密些的柔儿,自然更得她欢心。
阿郎……
柔儿……
他允许她这样叫他,还跟着她一道改了称谓。
曲越纵容着她,既有纵容,应当是喜欢的吧?他是喜欢她的。
祈柔心乱如麻哭着想这些,完全顾不及泛上来的疼痛。
等到曲越,猛而,蓦然一下。
祈柔瞬息之间,只觉得眼前乍裂天光,视线失明,她唇瓣颤栗:“……”
眼瞳在瞬息之间凝聚满水雾,而后控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他掌着祈柔的后脑勺,将她抱到怀里哄着,再一点点的,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祈柔的错觉,被曲越这么哄着哄着,她竟觉得,真的没那么难拗了。
甚至在痛楚和酸涩当中,生出了阵阵形容不尽的感触。
这感觉并不明显,因为酸痛始终占据了上风,加上彼此之间的力量过于悬殊,体型差距实在恐怖。
她两只纤细手腕.揽抱着男人,小声小声抽噎着。
祈柔不舒坦,曲越亦觉得,闷.窒,感觉要被.绞杀,又不能就此僵持。
曲越缓了一阵,接着哄她。
他抚开她脸上黏着的长发,替她擦去泪痕,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祈柔已经分辨不出什么了,只有酸痛,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曲越轻而易举看穿她的倔强伪装,没戳破,吻了吻她的内心,叫她柔儿,夸她好乖。
祈柔抿唇,颤着睫羽,听他说话,感受他的亲近。
“若还有不适,要告知于我。”他让她不要憋藏于心中,不喜欢她对他有所隐瞒。
祈柔早已习惯了隐忍,本来不想说,但又怕自己忍过头了,跟他生分,犹犹豫豫,闷声开口,语调跟她此刻的面颊一样,给人的感觉潮黏潮黏的。
她说:“…沉。”
好沉。
“沉什么?”曲越喜欢她羞怯怯哭红脸的模样,看着心中悸动,不太受控制。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小猫抖腿,表达的效果甚微。
曲越看着她似乎没理解,她还想再动,可是腿弯使不上力气,不知怎的竟然委屈哭了出来。
见状,他即刻说他知道什么沉了。
祈柔觉得他似乎是故意的,因为见她吃瘪,他的眉眼漫开了笑,变化得如此之快,真的不是逗她玩吗?
她的心里有些委屈埋怨,但这丝埋怨伴随着男人随之而来的一声声哄,瞬间消失殆尽。
他说他慢慢的,不那么沉可好?
祈柔耸吸着鼻尖,蹭着他的侧脸,一下下点着脑袋。
幔帐之内.春.声.呼啸,时而会听到娇娇的姑娘控诉他骗人,还是很...沉。
男人轻笑反问有么?
她黏糊糊说嗯,表示有,可很快,就被亲噎了。
“......”
祈柔这一次依旧睡了两日。
醒过来时,人在熠王府内,羊娘子叫她,她还睡眼惺忪,缓了一会,视线渐渐恢复清明,脑海回忆起那些纠缠不休的片段。
张口想问曲越,难道是她的一场梦吗?
可还没说话,外面传来小丫鬟们请安的声音,她越过羊娘子朝外看去。
见到一身湛蓝色锦袍的男子朝里走来,他身高腿长,眉眼如画,完全想象不出来前些时日......跟她一道抵.死.纠缠。
如此清润朗逸,哪里有一点沾染情.欲.的样子?
曲越温声问她醒了?
祈柔瞬间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马别过眼睛,她或许不知道,此刻她的神色有些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