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脸上的笑淡下来:“也许。”
他站起身:“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你该饿了,我去炊饭。”
“这下我更舍不得回去了,只有在这里能吃到阿兄亲手炊的饭。”卫婴仰起脸,半开玩笑道。
卫珩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发顶心:“回去也可以,只要你喜欢。”
长兄走后,卫婴疑惑地低下头。
她方才故意将寝衣领口扯松,露出一片白腻无暇的肌肤,引着他的目光落到鼓胀的心口和若隐若现的朱砂细痣上,可他一触便默默移开视线,脸上也毫无波澜。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身子,连日日伺候她沐浴更衣的婢女看见都脸热,长兄怎么能无动于衷?
他当然不是柳下惠,也不是个瞎子,为什么对如斯美色视而不见呢?
卫婴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会儿,终于茅塞顿开。
真是成也兄妹,败也兄妹。这层关系让她近水楼台,却也让她捞不到月亮,只能干看着水里的倒影眼馋。
卫珩将她当孩子看待,打心底不愿承认她是女人。她的美貌便是神兵利器,出不了鞘也没用,刺不进他的心里去。
要勾动他,先要让他彻底明白,她不只是他妹妹,还是个完熟的女人。
他不肯承认,她就要迎面痛击,将这事实拍在他脸上,让他避无可避。
接下来两日,卫婴也不拉着长兄说话,也不去找他,如平日一般和阿银作伴,夜里就让小金陪她,静静等待着时机——她知道小金的堂姊三日后出嫁,她自然要提前一两日去帮忙,就不能陪她了。
她也不要卫珩陪夜,再陪十夜也不过是相安无事。
小金走后,卫珩来陪她用夕食,卫婴便红着脸告诉长兄,好几日没沐浴,睡觉时总疑心身上痒。
阿银家净房里有个新打的浴桶,是备着她回娘家时用的,只是打好她就怀了身孕,不便在热水里泡着,因此一次也没用过。
卫婴提前与阿银打了招呼,她自然无有不肯。
卫珩知道妹妹一向爱洁,自不会多想,便刷净浴桶,去替她烧热水。
他腿上有伤,做什么事都比平日艰难些,卫婴看他为了伺候自己忙里忙外,累得额上冒出一层细汗,心里越发受用。
待他备好水,她便掩上了门,褪了衣衫爬进浴桶中。
这浴桶比她平日用的小得多,抱膝坐在里面,桶壁也只到肩头。
她坐在浴桶中,慢悠悠地用荀处默从县城里带回来的澡豆搓洗身子,将雪白肌肤搓出一道道红痕。
水渐渐凉下来,她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一动不动地靠在桶边,闭上眼睛。
“哗啦啦”的水声渐渐止歇。
果然,不多时,外面享起长兄的声音:“阿婴,洗完了么?小心水凉。”
卫婴只作听不见。
长兄提高了声音:“阿婴?”
卫婴仍旧不答。
他一边叩门一边喊她,一声比一声急,卫婴只是不吭声。
终于,门扇“砰”地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阿婴!”他的声音因焦急而打颤。
卫婴差点笑出来,强忍住了,头软软地歪在一边,仿佛失去了知觉。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靠近,已经近在咫尺。
这农舍里只有他和荀九郎,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荀九郎来帮忙,也来不及叫别人,更不能任她昏厥在浴桶里。
你能怎么办呢?我的好阿兄?
第97章 引诱:“是阿兄抱我过来的吗?”
卫珩推开门时心中有些异样之感。
门闩并未插紧,只斜斜挂着,他并未费多少力气便推开了门,妹妹沐浴时为何不将门闩好?
不过当涌入的风将房中水汽吹散,看清里面的情形时,他便顾不上细想,只有庆幸了。
只见妹妹双目紧阖,软软靠在浴桶上,双颊因为热气染得绯红,显然已经不省人事。
“阿婴——”他又唤了一声,妹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净室太小,门窗紧闭,妹妹受伤后身体还未恢复,他不该让她在热汤中泡那么久。
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弯下腰,将妹妹一条手臂环在自己脖颈上,想将她从浴桶中搀扶起来。
然而失去知觉的身子又软又沉,她的肌肤又滑如凝脂,不等他将她扶起,她的手臂便又软软地滑了下去。
卫珩只好脱了累赘的厚袍,探身进浴桶中,试图将她抱起来。
浴桶太窄小,妹妹屈膝坐在里面便占了大半地方,净房里又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照不清水下的情形,他只能将手伸进去,凭感觉摸索,一手挽住她膝窝,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这原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他腿上有伤使不上力,幸好手臂和月要月复的力量足够,妹妹又纤瘦,才将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净室里没有可以将她暂时放下的地方,连张坐榻都没有,他甚至没办法替她披件衣裳,只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先抱回卧房。
妹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身上的水将他衣裳洇得湿了一大片,隔着一层湿漉漉的单衣,熟悉的温软热烘烘地熨在他身上,他浑身紧绷滚烫,血液成了灼热的岩浆,他不知不觉咬紧了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
伤腿针扎般刺痛,他也顾不上,抱着她冲进卧房,将她放在床上。
他又痛又累,重重地喘-息着,正要探身去床内侧拉衾被替她盖上,却见身下的妹妹皱了皱眉,接着便剧烈咳嗽起来。
卧房里亮得多,妹妹喜欢周围亮堂堂的,她的卧房里总是点着好几盏灯烛。
眼下床榻上的情形也是一览无余,乌发打湿成绺,一条条黑蛇似地缠在身上,经黯淡的粗布一衬,显出一种别样的华丽诡艳来。
她的肌肤原本就因浸了热汤泛着层薄红,一阵剧咳下更是艳如蔷薇,蔷薇上被雨打湿了,浸饱了,娇怯怯又沉甸甸地在狂风暴雨中颤动着,摇摇欲坠。
卫珩的神智也摇摇欲坠,额上一滴滚烫的汗水滑落到鼻尖,然后滴落,在妹妹身上溅开。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绷断了。
妹妹是他的。
什么隐忍,什么克制,什么成全,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妹妹已经长在了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体里盘根错节全是妹妹,把他身体里的妹妹剜掉,他除了空壳还有什么?
他不自禁地伸出手,要将属于他的妹妹握在手里,紧紧攥着,用力挤压,挤出水来。
她也是喜欢的,除了他还有谁能给她极乐?他们每次都那样契合,像卯榫严丝合缝。
他几乎能感觉到妹妹在吸他的手掌,掌心已触到了肌肤上的湿意。
他陡然清醒过来,连忙收回手。
他差点又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
几乎是同时,妹妹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蒙着一层水光,懵懂又迷茫地看着他。
她微微分开唇瓣,似乎想说什么又忘记了。
接着她“啊”地惊呼出声,立即蜷起腿,将双臂环抱在胸前。
然而小腿抬起时,脚趾无意间从他顶端擦过,他猛地一颤,瞬间血脉贲张。
“阿兄……”妹妹终于颤抖着声音道,“这是怎么了?你……我怎么会这样?”
卫珩连忙移开视线,拉起衾被替她盖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方才沐浴时晕过去了,对不起……”
妹妹怔了怔:“阿兄不必道歉,是我自己贪图舒服,以为多泡一会儿不要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两串眼泪滚落下来,脸上满是羞惭和委屈:“是阿兄抱我过来的吗?那岂不是,岂不是……”
卫珩垂眸:“对不起”。
“怎么能怪阿兄,阿兄总不能见死不救,嫂溺叔援,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蜷成一团缩在衾被里,眼眶和鼻尖红红的,说不出的可怜。
可怜得……让人忍不住想狠狠蹂-躏摧残。
妹妹用力咬着下唇,欲言又止一会儿,方才怯怯地看着他问:“除了阿兄,没有旁人看见我的身子吧?”
“没有,只有我。”
“那就好……”她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可眼中却不断涌出眼泪,她捂着脸,仿佛天塌了一般。
卫珩看在眼里,心钝钝地痛着,可心底深处却涌出一丝恶劣的快意。被嫌恶的兄长抱了、看了身子,很难受很痛苦吧?
他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将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
卫婴哭够了,方才从衾被底下伸出手,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长兄从脉象里能不能看出她是装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