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长兄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一时分辨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不自觉地想逃。
可长兄似乎早有防备,一只大手扣住的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地锢住,另一只手探入衣襟,掌握住她的心。
平日冰冷的手此时却烫得似要烧起来,将她心里的每一道皱褶都熨平。
卫婴昏沉迷蒙间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总是他拿捏着她?
她也伸手去摸他的心。
一碰才知道,长兄躺在床上居然还将衣裳穿得一丝不苟,外衫未除,腰带紧紧系着,衣领也掖得好好的。
她胡乱摸索了一会儿才从他衣襟探入,学着他的样子。前几回她都尽量避免触碰他,这还是头一遭,只觉触感微妙,她起了促狭之心。
长兄发出一声闷哼,激得她头皮一麻,忍不住故技重施。
可她忘了自己的把柄还在别人手上。
长兄睚眦必报,长指陡然收拢,让她加倍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
只这样报复还不够,他松开她发麻的舌头,沿着唇角舔净,往下到脖颈,里衣宽大的领子滑下肩头……
卫婴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推长兄的头,却被他顺势一推,倒在枕上,双腕被他单手捉住拉到头顶,牢牢扣住。
她忍不住扭动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反倒将更多送到他唇齿间,抱腹顷刻间洇了一片,紧贴着勾勒出姣好的形状。
长兄故意厚此薄彼,直到她耐不住,主动将另一边也送上,方才一并眷顾。
“可以么?”许久,他终于将湿透的薄绢吐出,松开她的手,探身吮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卫婴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水面,喘着气发不出声音来。
“不发声,我只有自行分辨了,”卫珩一边说一边下探,轻笑了一声,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你看。”
卫婴羞愤欲绝,揪着他的衣袖擦去脸上水渍,侧过头将脸整个埋在隐囊里,感觉他将她托起,长指陷进丰软。
她打定了主意,接下去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要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不给他丁点反应,不叫他得意。
可惜坚持不到半刻,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胡乱拉起衾被蒙住脸。
“怎的这么快,这么多,”卫珩将衾被掀开,吮她眼角渗出的泪,一边加倍折磨她,“听见了么?”
卫婴捂住耳朵直摇头。
长兄笑着用鼻梁蹭她,拨开她的手含她的耳珠,舔她汗湿的脖颈。
很快她垂下了手,在床褥上胡乱抓着,想要揪住些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已不知不觉地抱住了长兄。
他的身子在她手下蓦地颤了颤,停了片刻,随即陡然重促。
卫婴不自觉地越抓越紧,指尖几乎要将湿透的绫绢扯破。
弦绷断的刹那,她似乎听见耳畔长兄动情地用气声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像是“阿银”,又像是“阿萤”,也像是“阿婴”。
她恍恍惚惚分辨不清,也许长兄并没有唤她,一切只是她的错觉。但她的心脏还是猛地抽紧,双臂紧紧箍住他,月要月支反弓,无声地唤了一声“哥哥”,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是长兄,是卫珩,是她的哥哥。
浑浑噩噩间,卫婴惊惧地发现这念头激起的羞耻已经被别的东西压倒。她不能再骗自己这只是为了解毒,她又得趣了,比上回得的还多,只要一想到此刻覆在她身上的人是卫珩,便止不住地战栗。
她似乎……真的喜欢上了和长兄苟且。
“在想什么?”男人才消停片刻又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不许胡思乱想。”
啜泣声像小雨一样绵延不绝,渐渐转急,天地被雨水淹没,乾坤在水里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停雨住。
卫珩不抱她去沐浴,也不叫她离开。
卫婴明知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她该尽快回去,却懒洋洋地躺在卫珩怀里不想动弹。
长兄从后面抱住她,将下颌轻轻搁在她肩上,手指绕着她的一绺头发,低声道:“我想看看你。”
卫婴差点被他吓得魂飞魄散,醺醺然的倦意顿时全消。
虽然说好了不点灯,但若是卫珩坚持要看她,恐怕她也阻止不了。
还没想出如何应对,卫珩接着又说:“不过既然我答应过你,便要信守承诺。”
卫婴绷紧的身子缓缓松了下来。
他这一次只说半截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正腹诽,只听长兄道:“那你想不想看看我?”
第37章 邀约:“二堂兄这几日在本业寺,想同阿婴妹妹见面一叙。”
卫珩说这话时,卫婴的手就搭在他的月要上,隔着衣衫也能觉出细和韧。
她连忙摇头,口中“呀呀”作声。
卫珩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沿月要线缓缓摩挲,又滑到心口:“不想看看我衣裳底下生得什么样?”
卫婴想否认,谁知还没张嘴,口水便从舌根涌出来,忍不住吞咽,“咕嘟”一声在静夜里格外响亮。
长兄轻笑了一声,在她耳后吻了一下,轻磨着她的耳廓,低声蛊惑:“想看我又怕点了灯被我看见?腰带还找得到么?蒙上我的眼睛就是了。”
卫婴心知不该,但转念一想,她与长兄已经越过兄妹界限十万八千里了,也不差这一点。
但是如果拒绝了,卫珩多半也不会再提,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看看长兄衣裳下面的风景了。
正犹豫挣扎,卫珩已不知从哪里摸到了她的腰带,递到了她手里。
腰带湿漉漉皱巴巴,不知沾上的都是些什么,卫婴简直不敢去想。
“天快亮了。”卫珩提醒她。
卫婴咬咬牙,将腰带叠好,在他眼前绕了两圈,在脑后牢牢打了个结。
“火折子和烛灯在榻边小几上。”卫珩指示道。
卫婴摸索片刻,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火折子,将蜡烛点上了。
卫珩换成平躺的姿势,双腿略微分开,慷慨道:“看吧。”
卫婴颤抖着双手,捧着烛台转过身,慢慢移近长兄,让他慢慢进入光晕。
他身上还穿着两层衣衫,只是湿潮凌乱,遍布深深浅浅的水渍。
湿漉漉的绸带横过他英挺的鼻梁,平日比常人色泽浅淡的薄唇此刻却饱满微肿,肌肤薄得仿佛一碰就破,显出鲜润的血色来,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际,连同脖颈、锁骨和胸膛都是一片艳色,从半湿的衣襟里透出来。
卫婴瞠目结舌,这还是平日清疏矜持的长兄么?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剥开了织物。
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她小时候在百戏班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躯,一向不觉有什么好看,此时却似被艳鬼勾了魂,怎么也挪不开眼睛。
长兄的身躯仿佛是造化的妙手用最上好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又细细打磨、晕染、勾勒,此时又覆了一层薄汗,烛火一照莹莹有光,更叫人目眩神迷。
他的身形并不像隔着衣裳看起来那般瘦,却也不像武人那样筋肉虬结,每一个起伏,每一道肌理,每一条隐隐凸起的青蓝筋脉都那么恰到好处。
似乎是感觉到烛焰在他胸膛上停留了太久,他动了动身子,筋肉随之舒张:“好看么?”
不动的时候就够好看了,动起来更要人命。
卫婴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继续。”长兄的声音里溢出笑意。
卫婴吞咽了两下,继续将烛火下移到他劲瘦的月要月复,原本被她刻意忽略之处也笼在了光晕中,猝不及防撞进她眼里。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避火图上那么怪异丑陋,不知是不是因为长在长兄身上的缘故,她不觉其丑,也不觉突兀累赘,仿佛原本就该如此。她不敢多看,可只不经意地瞥了两眼,他的毒竟又发作起来,蓬勃狰狞比起图上犹有过之。
卫婴唬了一跳,手上一抖,冷不防烛台侧倾,烛蜡滴了下来。
长兄闷哼了一声,疼得冒出了冷汗,筋肉骤缩,青筋浮凸,龙蛇般交错盘绕在玉白肌肤上,一直蜿蜒到她不敢看的所在。
卫婴闯了大祸,一时不知所措,又不能道歉,只能“咿咿呀呀”胡乱叫着,将他肌肤上已经半凝的红蜡揭去。
雪白肌肤烫红了一片,她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趴下来对着他伤处吹气。
卫珩又抽了一口气,肌肉绷得更紧。
卫婴只觉有什么抽打在她脸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一双大手掐住提起。
长兄已坐起身:“小心端稳,别再泼出来。”
卫婴怔了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便要灭灯。
“别灭,”长兄闷声道,“看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