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_写离声【完结】(87)

  另外她还隐隐期盼多来几回,起初的新鲜劲过了,也许真到了放手的时候也会少些不甘。

  两人相拥着,时不时彼此啄吻温存,似一对鸟儿互相嬉戏、梳理羽毛,啄着啄着,她便感觉到了,不免心惊又脸热:“阿兄,这毒一直如此么?”

  卫珩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她眼皮上亲了两下,爱怜地摩挲着她的青丝:“这毒见了妹妹就发作,怎生是好呢?”

  卫婴知道他在逗自己,还是浑身滚烫:“我正经问你呢!”

  “不是毒的缘故,”卫珩哑声道,“是因为你。”

  卫婴唬了一跳,放在手心比了比:“这也不是因为毒么?”

  卫珩笑得胸腔直震,将她搂在怀里,满头满脸地亲了一通,亲够了,方才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道:“是天生的。”

  卫婴睁大了眼睛:“别的男子也这么……”

  话音未落,便挨了一下。

  “怎么,还想同别的男子比较?”卫珩恨声道。

  “不不,不比……阿兄是独一无二的,天赋异禀。”卫婴忙谄媚道。

  没想到长兄不吃这一套,又拍了一下:“不许对男人说这种话。”

  “阿兄又不是别的男子,”卫婴探手下去,“我也不对别的男子这样。”

  卫珩急喘了一声,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我的妹妹啊……”

  “阿兄,”卫婴玩了一会儿,问道,“你这毒一直留在身体里不伤身么?”

  “这阳毒是为了压制原先中的寒毒,只要按时服药便不会有大碍,”卫珩微微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眼睛,“待成婚后便可以停药了。”

  卫婴一听“成婚”两字,生怕他又旧事重提,连忙扯开话题:“阿兄怎么中的毒?”

  先前她知道卫珩中毒后并未问过他,既然他是在家里中的毒,那么下毒的必定是某个或某几个亲人,他不主动说,她也不想戳他的痛处。

  可既然他自己提了,她也便顺理成章地问了出来。

  “从我出生起就有人往我乳母饮食中下毒,”卫珩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旁人的事,“待我离乳后,便往我的饮食中下毒,我幼时每到天寒便发喘疾,原以为是不足之症。一直到十几岁,积蓄的毒发作起来,眼看着便要不成了,祖母禀知卫太后,那时禅师弟子正好在台城为皇帝讲经,颇通医理,来府中为我诊治,才知是毒。”

  当时卫婴已经到了卫家,这些事是有些印象的。得知是中毒后,卫太后便立即下令让人护送卫珩去会稽求医,救下他一条性命。

  “知道是谁下的毒么?”卫婴问。

  “祖母打杀了一个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据说与我乳母有龃龉,下毒嫁祸她,”卫珩道,“当时从她房中搜出了剩下的药粉,她也供认不讳。”

  卫婴自然不信,毒或许是这嬷嬷动手下的,但绝不是因为下人之间的龃龉。

  “是谁指使她的呢?”卫婴不解,“若是那人想害阿兄性命,为何不一次下够剧毒?这样连着几年下毒,不是更容易被抓么?”

  卫珩轻轻一哂:“也许下毒之人想要的并非是我的性命,只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卫婴心脏揪成了一团:“阿兄知道是谁?”

  “大致能猜到。”

  “是……卫家人么?”

  “嗯,”卫珩将她的手从被窝里掏出来,轻轻揉捏她的手腕,“夜深了,睡吧。”

  卫婴明白他不愿说,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心里一阵阵钝痛:“我不该提往事让阿兄难过。”

  卫珩也侧身抱紧她,深深嗅着她发丝里的香气:“陈年旧事,没什么可难过的。”

  卫婴摇摇头,声音瓮瓮的:“可是我难过……阿兄多陪我一会儿再回去好不好?”

  卫珩轻轻拍着她:“放心,我不走。”

  卫婴悚然一惊:“阿兄还是回去吧,叫别人发现怎么办?”

  正说着,忽然外头响起一声狗吠,接着狗吠声此起彼伏,马厩里的骡马也嘶鸣起来,然后有人大喊:“有贼人!”

  卫婴大骇,“腾”地坐起身:“阿兄,有贼人!”

  卫珩坐起身,把她塞回被窝里,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别怕,你管你睡,不必理会。”

  话音未落,外头便似滚油里溅了水,一时间喊叫声、砍杀声、羽箭破空声、兵刃相击声响彻云霄。

  卫婴见他这么从容,丝毫不见诧异,隐隐猜到:“阿兄早就知道有人会来行刺?难道是阿兄故意引人来的?”

  卫珩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要是别的事上也这么聪敏就好了。”

  外面闹成那样,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墙外,卫婴哪里睡得着,躲在长兄怀里竖着耳朵忐忑听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砍杀声终于停了。

  片刻后,门外响起沉鳞的声音:“启禀郎君,匪徒已剿清。”

  卫婴吓了一跳,小声说:“沉鳞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卫珩轻笑了一声:“我事先告诉过他我会换院子,他不知道你在这里。”

  卫婴松了一口气。

  卫珩带着点恶意重重捏了一下:“怕成这样,早晚他们都会知道的。”

  不等她说什么,轻声道:“我出去看看。”

  说罢披衣起身,向外走去。

  “留活口了么?”

  “匪首已就擒,”沉鳞道,“郎君可要立即审问?”

  卫珩回身看了眼房中:“你去审,注意手下分寸,留他一口气,明日还要带去刘家对质。”

  又吩咐道:“驿馆内外清理干净,不可留一点痕迹气味。”

  说罢便回房中继续拍着妹妹哄睡了。

  外头毕竟出过人命,卫婴这后半夜睡得不太踏实,但每回醒来都在长兄温热的怀抱里,顿时安心不少。

  断断续续睡到天明,忐忑地走出院子一看,却见驿馆中丝毫不见有兵戈的痕迹,青石地和阶边草丛都被水冲刷一新,看不见半点血迹,清冽的晨风中也嗅不出一丝血腥气。

  显然有人半夜彻底冲洗清理过。

  这自然是卫珩担心她看见害怕,特地吩咐下去的。

  卫婴胆子其实没有这么小,但长兄的周到还是令她心中受用。

  回城的马车上,卫珩方才将昨夜匪徒行刺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原来刘家送来那几个美人见卫珩这里无机可乘,便打起了沉鳞的主意——这亲随受卫珩重用,掌握主人机要,日常出入书房重地,偏生长得嫩,生着一张稚气的圆脸,与女子说两句话便脸红,看着十分好上手。

  有美人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沉鳞便装作被迷得神魂颠倒,“不慎”透露郎君已掌握了刘家里通北燕的证据,待回来便要发难。美人想办法将消息传了出去,刘家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勾结匪盗,装作劫掠,半道上除去卫珩这大患。

  沉鳞又“一不小心”说漏嘴,透露了主人行踪,贼匪便埋伏在馆驿附近,只等将他们瓮中捉鳖,反被预先埋伏好的卫氏部曲一网打尽。

  第55章 姑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

  将卫婴送回行辕后,卫珩带着一干部曲,押着五花大绑的匪首,马不停蹄地去刘家兴师问罪。

  刘家家主自是抵死不认,奈何人证确凿,卫珩背后又有徐峄的流民军支持,刘家即便纠集部曲负隅顽抗也没有半点胜算。

  最后双方坐下商谈,刘家出隐户八百,部曲千人,而“自作主张”勾结匪徒谋害军府属官的不肖子当场畏罪自尽,此事方才得以平息。

  对于受了惊吓的卫参军及其家眷,刘家自然少不得竭尽全力安抚压惊。

  唯一受惊吓的“家眷”就是卫婴,刘家送来的几车绫罗纱绮、珠玉器玩都归了她。

  卫婴看着流水一样抬进来的箱笼,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给我么?太多了,阿兄自己也留些吧。”

  卫珩听着她假意客套,接过礼单扫了一眼,挑了挑嘴角:“刘家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挑几样新鲜好玩的自己留着,剩下的你看着赏人吧。”

  卫婴:“……”这些世家子弟真是太讨厌了!

  东西实在太多,对着礼单清点入库便让卫珩几个亲随和行辕的奴仆忙到日落,卫婴各赏了他们些财物,又精挑细选出一方别致的紫纹白石砚和一套象牙鼠须笔,拿去书斋送给长兄。

  卫珩只是看了一眼:“你自己喜欢的,留着自己用吧,阿兄不缺这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  写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