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胜月问:“就不怕我是来趁机说你老公坏话,棒打鸳鸯的吗?”
秦凝雨拆她台:“你刚刚在我老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蒋胜月被她这无比自然“我老公”弄得哑口无言,果然恋爱令人盲目。
秦凝雨跟她斗嘴了句,发现自己在老狐狸的磨炼下,倒是进步了不少,又温温柔柔地说:“说你的事情了。”
蒋胜月微顿了下:“有件事,我找不到人说,也不是很想瞒你。”
秦凝雨看她正色,语气也忍不住变得认真起来:“什么事啊?”
蒋胜月说:“你别这么严肃,弄得我也突然感觉很紧张。”
秦凝雨眸中满是担忧地说:“你说吧,有什么事一起商量,都可以扛过去的。”
蒋胜月一听就知道这姑娘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怕是在转瞬之间,连她身患绝症的最坏结果都想好了,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是我个人的情感问题。”
说完,又赶在秦凝雨开口前说:“上个星期,知行跟我说,之前他跟我是委托关系,出自律师的职业道德,所以他一直等到我的离婚官司结束,希望我能给他一个……能够追求我的机会。”
秦凝雨听到这话,有种既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一片沉默中,蒋胜月问:“姜姜,你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其实一开始他答应接你的离婚官司,我就挺意外的,因为霍律不是那种会多管事情的人。”
“而且怎么说呢,他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我早两年听小伽说过,其实这些年他们家七大姑八大姨的总是介绍对象,可霍律从来没应过任何一次,家里问他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他沉默了会,只说再等等,那时我听到在想,他可能是心里有人。”
蒋胜月闻言有些沉默。
秦凝雨轻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是个很好的人。”蒋胜月微微垂着眉睫,“只是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我不清楚是不是一个人脆弱时产生的依赖感作祟,也不想贸然踏入另一段感情。”
“这对我自己不负责,也对他不公平。”
“胜月,顺其自然吧。”秦凝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安慰道,“这世界上很多缘分本来就是说不准的,而且你现在在犹豫,也是因为你并不反感他的靠近,所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顺应你的心,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蒋胜月忽而笑了笑:“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曾经挤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的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经年成为两个大人,对视间,讲出她们印象最为深刻的那句台词。
她们对视间,又无端笑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想起看到结局时失手打翻可乐,手忙脚乱地翻身扯纸巾,又不小心把黄瓜味薯片压得稀巴烂的滑稽往事。
还是蒋胜月先反应过来,她们这样笑得好傻:“我们在这里这样,会不会太冷落你老公了?”
秦凝雨这才记起被独自遗留在餐桌旁的男人,微弯眼眸:“我老公很大方的。”
就是爱吃醋而已。
刚说完,秦凝雨就看着蒋胜月直直走出去,下意识问:“你去哪?”
“回去啊。”蒋胜月笑道,“省得某人一口一个我老公的,听起来怪离不开的,我实在不忍心棒打鸳鸯。”
秦凝雨:“?”
是对方夸张了,还是她真的有这么没出息地一口一个“我老公”了?
回去的路上,夜色渐深,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
等待长红灯时,谢迟宴不经意问:“聊什么了?”
秦凝雨从手机里的聊天页面抬头,张了张唇,一句“其实没什么”还没说出口,忽而转念一想,眼眸微微弯起:“怎么想着问起这个了?”
谢迟宴语调沉稳:“老婆和好友密聊,不得打听一下情报?”
秦凝雨说:“哥哥,我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很爱屋及乌,肯定会喜欢你的。”
谢迟宴薄唇微启:“喜欢倒是担不起。”
秦凝雨轻声反驳道:“你怎么会担不起呢。”
谢迟宴迎上这道认真的眸光,偏要逗一下较真的小姑娘:“别人的喜欢担不起,只要老婆的喜欢就够了。”
秦凝雨缓缓眨了下眼眸,因着这话,脸颊红了红。
怎么就扯到她的喜欢了,她说的喜欢就不是这个意思。
老狐狸又不正经了。
秦凝雨语气撒娇又埋怨:“哥哥,我明明在很认真地跟你说。”
谢迟宴说:“我也是认真跟老婆说的。”
“你太闷骚了。”秦凝雨不客气地说,“不对,也明骚。”
“假正经。”
“不做人。”
谢迟宴只是纵容她说。
秦凝雨又忍不住问:“我这样说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啊?”
谢迟宴口吻淡淡:“口舌胜负而已,让让老婆也无妨。”
“再说,总能在旁的地方讨回。”
秦凝雨:“?”
旁的地方?这个旁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她自己?
不敢说,不敢问,生怕老狐狸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