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换来狠狠一巴掌。
她臀部被扇得生疼,酥麻交织的痛感激得她心头窝火。
奉颐输不起,张牙舞爪地去咬他:“赵怀钧你今天必须给我看!”
“滚蛋!”
他这样说,几乎是没了希望。
可奉颐太明白他吃哪一套,也明白自己要怎样才能对他有用。
是以,她又不依不饶地扑上去搂住他,声音比身子更软:“三哥,试一次嘛。”
陷在温柔乡的男人干什么事儿都愿意。这是奉颐以前总结出来的规律,所以她常常在这种时刻提出些较往常而言有些过分的要求。
这种状态下的男人,就是拿命也愿意给她的。
可那天似乎不太一样。
赵怀钧听完她刻意轻软的哄骗后,单手撑在她耳侧,眸色若有所思地盯住她,轻佻地扫过她下颚、月凶尖,以及更下的地方。
他笑了一下,说行。
奉颐有些意外他如此轻松的应答。
这么多年,绕是再心爱于她,这件事儿他却从没答应过。可今儿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无奸不商,本性难移。
依奉颐对他的了解,她想看他干这事儿,自己怕也要付出代价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翕动唇瓣,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先来。”
第112章 玩够了没?
男人鼻尖轻碰着她鼻尖, 唇瓣要落不落。
呼吸交织,身体炽热,她手掌心从肩头慢慢滑向男人月凶口, 在月复部轻轻打转画圈。
房间没拉窗帘, 床边几步外就是维港夜色。
女人狐狸一样的眼睛也还残存着过后的激情,轻佻而慵懒地撩起来, 望向他。
这人在情爱一事上没脸没皮地很, 谨慎聪慧如她也上过许多当。这番肯定是不信他的,于是眼珠子一转, 故意问道:“要是我先,你到时候玩赖怎么办?我不要,谁知道你是不是哄骗我?”
赵怀钧没想到她这么机灵, 想起先前多次骗她后她气得扭住自己不放的泼样,他沉沉地促笑起来,有几分被识破后的掩饰。
那些个不伦不类的念头突然生在了脑海里。
赵怀钧抓住那只在自己月复上作祟的手, 引导着她, 同时俯身去断断续续地吻诱她:
“好办。互玩。”
话落, 她指尖就触碰到了温弹意。
那个决定做得很快。
刹那间,她自然配合地舒展,然后紧喔。
而男人的指也抵向榫合过的地儿,学着她先前的勾引,打着转画着圈。
手臂的肌肉突起, 隐隐带着劲儿,传至指尖、掌心。
女人手指纤细如兰花,男人手指亦修长分明,是以在做这事上,他们有着同样的雅致。
彼此的呼吸几乎是同步变重。
他腾出的那只手拢住她侧边脸, 指腹温柔而有力地轻柔摩挲。
一点也不像另一只手,仿佛要直毁玉宫一般拨云见月开天辟地。
她也不落下风,玩得忘乎所以,将从前他授于她的技巧一点不落地用了上去。
场面一时间战火纷飞。
他吮吸她唇瓣的力度与她攀着他后肩一致,两人在四起的火花中紧紧贴住彼此,然后深深拥抱。
她喘息时故意贴在他耳边,要他听了发狂身热。
他摁着她每一个穴位,逼得她嗓音愈发妩媚娇细。
他们最熟悉彼此状态,也最知道对方的喜好,更明白如何挑拨情绪。
都忍着,等待一个临界点。
仿佛有人在过渡一片沼泽,一脚踩进泥泞里,又用力扯出,沾染上泥的脚继续踩进又提起,泥浆依附鞋底,发出嘎吱的稠密声。
终于,她骤然仰头惊呼,身子微微一颤,长叹出一口气,微弓的身子解脱地瘫软。
与此同时,男人沉重的闷哼也在她耳畔犹如雷鸣响起。
悸动在高起过后又缓缓消逝,他先回过神,捏住她下颚,吧唧亲了一口:“玩够了没?”
男人的声音还有未平息的喘与哑,隔近了听在耳里特别性感。
她很诚实地摇头,挽住他,黏着声儿笑接了一句:“跟你哪儿能玩得够?”
他轻笑。
被哄得满意。
他又倾身去抽了三两张纸,耐着心挨个处理她的手。
奉颐曲腿坐在床上,看昏暗灯光的颗粒跳跃在他睫毛之上。
演多了电影,就会觉得他脸部线条流畅又立体,其实非常适合上镜。
她忽然有些后悔。
没能看清刚刚最后一刻他的神情。
于是在被泡进浴池后,她趁着某个时机翻身上马。靠在池壁的男人挑眼看来,目光浓烈又危险。
她在这片目光中,重新再握。
“刚刚方向不对,看不清脸。”
奉颐笑眯眯地说道:“就这样,再来一次。”
--
那天到最后,奉颐如愿以偿。
相应,赵怀钧从她这里攫取的代价也分外丰厚。
互玩的时刻里,她在他眼下大方扭作,低眸去对上他凶狠的眼睛,那里如同装了一头馋饿的猛兽。
同样风情,同样溃败。
沾染上三分情欲,任谁来都得变个样。
当夜疲惫至极,昏昏睡去。次日再醒,便是日上杆头。
身侧空荡荡,被窝温度也全无。
他精力倒是充沛,做了几近一整晚,还能抽出精神去参与高从南的party。
她停滞了好一会儿方才慢腾腾地起身来。
昨夜地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清理,她料想不是打扫房间的阿姨,定是赵怀钧嫌碍手碍脚,一件件弯腰捡起。
从来都养尊处优的人做这些细致活儿算不得体贴。她一扫眼,便看见那些衣物统统被塞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内/衣内/裤全都团了团交织在一起。
可昨夜用过的T却还留在床底。
她轻啧,有那么点儿嫌弃他的干活,但很快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能有这份心也还行。
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奉颐没着急搭理,走进浴室简单冲洗一番后,慢慢吞吞地点开了消息。
消息来自两个人。
一个是赵怀钧:【醒了按呼叫铃,阿姨做好了你想吃的东西。吃完来海滨,让Leo接你】
一个是高从南:【我的阿姨好使吗?】
冷冰冰的一句,看得奉颐扬起唇角笑出来。
高从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阿姨,温温柔柔的一位中年女人,厨艺好、人品棒,分寸感更是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那一手厨艺,那次高从南在家里开party,做了一桌下酒菜与甜品蛋糕,吃得众人眼冒金光,第二日的醒酒汤与餐食更是一绝,最后弄得众人直问高从南是不是换阿姨了?
高从南还不知道这群人想什么?
假意惊艳,实则打听,假以时日,一把锄头挖下去,将他的好阿姨撬走了事。
那天高从南死活没开口,也没让阿姨露面。
搞得那之后甘晓苒、原羽、武邈还有舒魏几个人,没一个不惦记他家阿姨的。
阿姨可太重要了。
奉颐想,如果自己也能有与高从南家这位一样好的阿姨,旁人若敢来染指,她一定会暴跳如雷,然后为阿姨大打出手。
不过还好,她是抢人的一方。
无耻的奉颐坐在摆满许愿清单的餐桌边,咬了一口念念不忘的西多士,好吃得眯起眼睛。
她庆幸自己至少还有点儿名气,更庆幸阿姨家中有位正值青春年华的追星的闺女,若不是为了她这亲签,恐怕阿姨压根不会请求高从南,出现在她这个房间里。
她将自己的亲笔签递过去,同时附带一句:“宋阿姨,高从南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双倍给你……三倍也行,价格您随便开。”
宋阿姨宽容笑笑,说高先生给的酬金已经非常丰厚啦,感谢奉小姐抬爱。
奉颐依依不舍。
瞧瞧,多忠心有礼的阿姨。
用完餐,Leo掐着时间点来寻她。
两人开着车到海滨,刚过俱乐部围栏,身后便直直冲进来一辆车。
曼巴绿的帕拉梅拉呼啸而过,气焰嚣张地与他们的车险险相擦。
Leo一个急刹,奉颐猛地跌回座驾,一时眼冒金星,心脏狂跳,浑身不适。
她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Leo与大门服务生望着帕拉梅拉的尾巴,敢怒不敢言,默默再次启动了车。
车一路缓行到正门,奉颐下车时,正好看见那位开着帕拉梅拉的车主从旁侧走进。
车主是个特别劲儿的姑娘。
那姑娘穿着紧身抹胸小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仰着头,步履十分矫健地从她面前走过。
她完全符合奉颐对这个圈子里的二世祖的全部刻板印象:骄矜、傲慢、不把人当人。
进门前,那位小姐注意到她,扫来一眼。
奉颐指尖微顿,敏锐察觉对方探过来的这不咸不淡的一眼里,充斥了高高在上的傲慢睥睨——仿佛在打量一个物件儿,就没拿她当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