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的奉颐浑身骨头都是软的,她试图撒娇:“我是给三哥助兴。”
小嘴甜得不行。
赵怀钧轻笑,放下身子去与她唇舌交缠。
接吻时,他就会慢下来, 专心与她亲吻依偎。
她也很喜欢这样的姿势。
但渐渐,他的动作与受力位置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慢,而重。
但每一次的角度都碰在她的穴位上,无法抗拒的酥爽传递全身,令她月退软不已,也令她防线逐渐崩溃。
“三哥……”她突然没头没尾地叫唤起来。
他知道,她快了。
也就是这时她才最好玩。
他抵住她额头,装模作样地问她怎么了?
“我难受。”
“哪里难受?”
她伸手去碰了碰,暗示着说这里。
水盈盈的眼睛如一汪春意满满的湖水,看得人心上邪念顿生。他把她的手就摁在,声音也藏着沙哑:“那就好好感受他们。”
她却摇头,快要哭出来,说自己等不了了,快点三哥。
她难受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的楚楚可怜。可这时候他哪里还有闲心却分辨她是演戏还是当真?只一把搂住她,两人深深陷进了床褥里。
犹如地动山摇,毁尽万物。
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地来,却又突然轻轻一下,悉数脱离而去。
力图平稳的身子还是没能忍住在颤抖,他们抱得特别紧,紧得以为末日来临,世界只剩彼此。
兴奋与疲乏交替倒戈。
她趴在他怀里,想倒去旁边,却又被他捞回,抱得更紧。
“你这想让人抱的招数什么时候能改改?”赵怀钧笑得身体微耸:“欲擒故纵这招都用了多少年了?”
奉颐笑眯眯地不回他,而是说:“明天要去上海,程云筝在那边儿等我。”
赵怀钧听了,不怎么感兴趣地嗯了一声。
奉颐和程云筝这两人相聚时就俩人来疯,不是喝酒就是喝酒,玩起来没完没了没日没夜。
此前赵怀钧觉得这丫太疯了些,以前在一块时没觉得这姑娘像脱缰的野马,于是跟了她一局,整场下来局上人那股疯劲儿与高从南有异曲同工之处。
那天去的有好些圈中人,新人后辈都有,大家伙见了他,知道他是奉颐的人,一一打招呼敬酒客套。
赵怀钧记得,那天局上混进来一个姓宋的小姑娘。
他对她依稀有些印象——据传她有个称号,叫“小奉颐”。
因为名字、气质都挺像,弄得大家以为她是奉颐的接班人。就这么“招摇撞骗”着抢了好些影视资源。
奉颐对这事儿一直都清楚,可她人忙,也不觉这事儿有多大,便没多余心思搭理。可圈中人有眼力劲儿的就该知道注重场合分开二人的道理,偏那天,不知是哪个没眼睛的,竟然邀请来了这位宋姑娘。
这姑娘一见到奉颐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吞吞吐吐地叫了一声“奉老师”。
还没等奉颐表态,小姑娘就抓起包匆匆告了别。
奉颐也没拦,就这样让她走了。
刚开始赵怀钧以为奉颐这是怕二人相撞给别人看笑话,谁知道那天她却没多喝酒,在回去的车上斜觑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再没说话。
那夜做也不配合。老咬他。
最后他疼急眼了,掐着她脖子问她到底怎么了。
奉颐这时候便幽幽来了句:我瞧着,你认识那位宋银姑娘。
就这么一句话,他那晚再没硬气过。
不管上还是下。
许是因为这事儿弄得心头不爽快过,连带着赵怀钧对他们这酒局的印象都差了。后来便再没去过。
此番奉颐提及,他也仅仅三两声便敷衍而过。
奉颐知道他膈应什么,在他胸口的位置笑个不停,戳着他心窝,唾骂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明白么?”
赵怀钧烦,摁着她脑袋就往自己胸口闷,总算让她彻底闭了嘴。
可奉颐被闷得半晌喘不过气,开始骂他王八蛋、臭狗屎。
那声儿被瓮着,听上去特没气势。
他笑起来,松开了她。
捧着那张涨红的小脸怼近了看,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卧蚕微微堆浮起来——像只倔强的兔子。
这模样看得赵怀钧心软,他顺了顺她的发,轻诘:“陈年老醋怎么还吃上瘾了?”
奉颐没好气哼他。
难哄得很。
赵怀钧却不着急,倾身去把人抱住,吻了吻她额头:“这世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奉颐了。”
最喜欢奉颐。
只喜欢奉颐。
第116章 满脑子都是一个“赵怀……
奉颐着急回上海与程云筝玩儿, 比赵怀钧先一步回到内地。
离港那天她非得赵怀钧送自己到机场,赵怀钧拗不过她,放下手头的事儿, 满心悠哉地将人送到了地方。
谁知停了车后, 还没拉住她香一口,人就一溜烟地从自己指尖滑出溜走了去。
跟兔子似的, 逮不住。
赵怀钧好笑地撑在车窗上目送她, 心中直骂这个没良心的。
结果前方的姑娘跑了几步,像有感应似的忽然顿住脚步, 扭过头来寻他身影。见他竟还在原地等着,又噔噔噔几步跑回来,趴在车门外探进身来, 抱着他猛亲上好几口。
吧唧吧唧!
奉颐眼睛弯弯,脸蛋逆着光,在眉骨盖下一片阴影:“这次分开你怎么没想起亲我?”
她就说好像差了点什么。
以前赵怀钧每回都要缠她半天, 亲得嘴皮子泛了红才肯作罢。今天倒好, 随随便便就放了水。
不对劲。
赵怀钧张张嘴, 正想调侃说自己这手平平无奇,哪儿抓得住流星呐?
结果下一瞬,心急的奉颐耐不住,又低下来亲两口他的唇,温温相贴, 鼻翼里满是对方的气息。
赵怀钧贪恋这一瞬间的温存,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盖印。
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在机场外亲热深吻,吮吸得嘴唇发麻。
退离时, 她眼眶水盈,却狠狠咬了一口他:“下次再忘我不搭理你了。”
赵怀钧指腹擦拭着受伤的嘴唇:“……”
祖宗。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谑笑两声,彻底认了栽,懒着声回她:“行,下回我一定死缠着你。”
奉颐颔首,小表情满是“这还差不多”的傲然。
她挺享受被他占有控制,然后再置之不理的感觉。
赵怀钧早看透了她。有时候他心情好,得了闲就陪着她玩个两三回,也没别的目的,看她高兴就成;但有时候不乐意陪她演,她就气呼呼地反“咬”他一口,譬如方才这样。
两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绝配。
赵怀钧乐出了声。
奉颐抵达上海后就与程云筝钻进了某件酒吧里。
程云筝今天叫来的都是熟人,嚷嚷着叫来些乱七八糟不认识的人怪不自在,就咱自己人玩,敞开了玩!
奉颐这些年练就的酒量惊人,一斤白酒下肚不带打晃。可那天不知是心情好,亦或是程云筝这厮玩得太过,楞是给她灌得眼冒金星头眼昏花。
好在程云筝也没好哪儿去,歪歪斜斜地搭着她肩膀,指着头顶的月亮说:哇,好大好亮的路灯啊!
经常一堆玩的人,玩多了也没什么新鲜的。
后来奉颐嫌里面闷得慌,逮着程云筝往外窜。
凌晨的上海外滩已经没什么人,对岸的东方明珠也暂时褪去璀璨光华。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所顾忌地在某个夜晚散步。她正享受着自己人生里最美好最圆满的状态,而程云筝这个二傻子也依然在自己身边。
程云筝啐她:奉颐你丫这些年越来越滑头了,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学的?
她身边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人就那么一个。
奉颐笑,又指着某条街道,对程云筝说:你知道吗?赵怀钧以前追我的时候,就站那儿等过我。
程云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奉颐你做什么梦呢你!”
那贱嗖样儿,气得奉颐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两人尚且还有意识,在大道上窜了一段路后,奉颐忽然来了兴致,往花坛边缘随意一坐,伸手一挥:“我吉他呢?”
紧跟在二人身后的程云筝助理赶紧从车里取出一把吉他。
奉颐抱着吉他,眯着眼睛凑近,拨了几根琴弦,听着音准到位了,便摇晃着身体,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扔给程云筝。
“打开……录视频。”她说。
程云筝听话配合,也眯着眼睛,颤颤巍巍地操作了半晌,然后点头,说成了。
“在录吗?”她对着镜头问道。
“录着呢。”
“好。”奉颐笑道,微醺的面颊像朵淡雅的荷花:“你……你帮我录下来,发给赵怀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