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程明弘走过来,一本正经:“你怎么知道这话?谁教你的?还没学过这个,不要记混了,以后我给你一起讲明白,不要再学了,知道吗。”
谈远想,难道古人都不提前学?于是点点头,决定课后想明白。
程明弘看他听话,很高兴,只要谈远和龚子传两人出息,他也就满意了,其他人随他去。
课后,程先生差点打了学生的事就传遍了两个班。龚子传从黄棋那听说了这事,特意跑来夸了谈远一通,他太喜欢聪明人了,谁知道回去他就得了好处。
原来是龚子传爱看闲书,在外赚钱回来后压抑了一阵,这几天没忍住,租了有七八本闲书在家,散学后看还不知足,还偷偷拿到学堂里来。
一不注意,就被程先生逮到了。
当被点了一下肩膀,看到程先生的那一刻,龚子传心里哇凉哇凉的,觉得自己完了。
他后悔不迭,忙站起来,充满歉意道:“先生。”
程明弘:“你啊,你是最有希望考上秀才的,知道吗?还看这些闲书。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发现,就把《论语》抄一遍!”
龚子传很庆幸:“知道了!”
之后龚子传不敢看了,但还是爱这闲书。被黄棋调侃要感谢谈远时,他果然认真,携书过来感谢谈远。
“谈远。”
“龚师兄。”
龚子传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脸感激,“要是以前估计就要打我戒尺,太丢脸了,还很痛!现在却放过我,只说下次一起罚。哈哈,还是大家一起免打好啊!”
“师兄应该引以为戒才是,这次是意外,下次该罚还是要罚的。”谈远道。
“我知道。我最不喜欢抄书什么的了,应该说我不喜欢被惩罚,谁喜欢被惩罚啊。这次我受够教训了,以后再也不带闲书过来了。”
他回家看,在家看没人管!
龚子传把手上的话本递给谈远:“可好看了这个话本,你看看。讲的是一个教书先生穿越到秦朝,帮助始皇帝平乱,封侯拜相的故事。”
穿越爽文?谈远自己就是穿越者,他来了点兴趣。
谈远翻开书看,龚子传期待地看着他,希望谈远露出欣赏的表情。
谈远原本就有些好奇,微微皱眉去看,想知道古人写的穿越文如何。哪知道入目没有丝毫先秦的感觉,倒是十分当代。
嗯,十分当代,像明朝本朝。这是先秦啊!还不如他来写,龚子传还这么爱看?
谈远很快地翻了几页,忽然悟到了。对了!他有想法了!改瑕疵砚赚钱还是太慢了,既然今人不知古人,那今人肯定向往古人的砚台,他有新世界的记忆,他知道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唐宋这些朝代是什么风格!如果砚台能够做得符合那些朝代的气质,岂不是人e无我有,可以赚大钱!
这才是真正能改善他们家生活的钱!谈远非常兴奋!但很快他就给自己降温:一,不知道他认为的朝代气质明朝人买不买帐,二,所谓的朝代气质不好表现更吃创意。三,这太创新了,风险对他们家来说有点大。
“太感谢你了龚师兄,你帮了我大忙!”谈远第一次情绪这么外露,握着龚子传的手很激动地感谢。
龚子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了,“是么?那挺好的!”能帮到别人让他很高兴,不过谈远的反应让他很好奇。可是要追问,又不好问。时间不多了,龚子传只好回去。
两个班,每人得先生直接传授的时候很少。先生教得也不好,只有书法最好。恰好,谈远似乎以前也是写字好的人,现在爱写字,书法课上,他与程明弘的师生情总是格外融洽,总是字一写完,就成了范字。
上课,哪怕是书法课也不是完全不说话的,谈远便趁机问了许多问题,都是他关心的。例如,秦朝人怎么吃饭,用凳子吗?晋朝人流行什么,书法?宋朝是不是很发达?人物风流?
程明弘博览群书,学问比一般的秀才精深很多,又看在谈远谈小神童是他的爱徒的份上,倒也没骂他,而是一一解答。若是别的秀才,听到这些问题,就要骂人了。
谈远从程先生那得到了明朝本朝人的回答,很开心,打算回家立刻实施自己的想法。他可读不了几年书了,要是他的新想法能赚钱,那是真能赚很多,他就不用担心交不起束脩了!
如果失败了,两年后他就边抄书边赚钱,再想新办法!
第18章 金外祖父前倨后恭 准备年终考试
自从谈远和爹娘在厨房的饭桌上说了他的创意,他们家的好运就来了,新砚台除了第一块费了十天才卖出去,后面都是做一块卖一块,供不应求了!
再不似先前售卖那般困难!鲤鱼跃龙门砚台也能给谈远用。
因为原先把瑕疵砚台改造的主意一般人还想得到,只是做不到,需要运气和技巧,外加改造创意市场少难遇懂的人。但是这次仿古的主意,那真是独此一家了,今人谁不效古人,都想买真正的有古代气质的砚台,只能找谈家买!
太好了,只是怕假冒!因此谈远又设计了商标,这就是谈家的字号了。他们卖砚台才不学别人,用封建迷信恐吓人不仿冒,在砚台底下写什么咒人的话。
金妮儿很为丈夫儿子高兴,在街坊四邻里使劲夸他们。不过,她也生了攀比的心思。男人可以,她不可以?金妮儿很快想到了一个无本买卖:卖八卦!
谈远身上的八卦太多了,可讲的地方太多了,金妮儿作为神童娘,生下神童的人,又是八卦小能手,她讲八卦那是降维打击。
来听谈家八卦的人不少,金妮儿的摊子旁边全是人,成了个小景点!金妮儿喜欢说八卦,完全不累,只是带上了茶壶茶碗,好随时喝水。
说着说着,忽然前面一阵骚动,骚动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前,摊主们感觉到了,能跑的跑了,跑不掉的个个面露难色。
原来是衙役们收杂捐来了,也不多,一人五十文。他们挨个要,一个摊主不放过,哪怕人家是卖青菜的,卖两天也挣不了五十文。
但是到了金妮儿这里,却没有要钱,还和她说了几句话恭维了她才走。
谁敢靠近这群瘟神!那两个人一走,客人立马围过来。有人问:“金大姐,他们怎么不收你的钱?”
“是啊,卖米糕的也收了五十文,他们才不管人家的艰难。”
“造孽啊。”
金妮儿故意不理会问的人,听到这句造孽啊才收敛了笑容,但还是露出了一丝得意,“这两位老爷不收我的钱,你们说是为啥?难不成看上我这半老徐娘了?还不是因为我有关系!”
“你一个卖米粉的,能有什么关系?”说话的男人疑惑地挠头。
旁边有女人打了他的手,“你不知道?她儿子就是谈神童啊!”
“我刚来嘛!”男人不过是凑热闹。
“对,我儿子就是谈神童,可他还小,小人一个,老爷们凭什么给他面子?再说了,我亲儿子,这叫什么有关系?猜错啦!”
关系确实就是神童儿子,但金妮儿却不肯承认。说别人猜错了,其实自己脑子也在转,想着要怎么圆回来。
“那你是靠谁嘛?”
金妮儿得意地笑,等人家等不及了才说:“刚刚有大娘说对了!我靠的是龚童生啊,他和我儿子是再好不过的朋友,帮了我家不少!”
众人羡慕不已,金妮儿觉得还不够,又道:“你们看我这摊子生意红火,是不是觉着我赚了很多钱?没有的事,卖米粉能挣几个钱,我家的钱都是我儿子挣的多。”
“你儿子?!”
“你儿子不是还小嘛。”有人不满,觉得这女人太扯了。
“唬我们玩吧,这个人不是好东西。”
“你儿子读书好,可读书又不挣钱。”
人们越是议论纷纷,金妮儿越是开心,“我儿子会出主意,他爹他娘的生意他都帮着想办法,怎么不是他挣的多?我家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好了,你们都看到了!”
那,出的什么主意?
到这里金妮儿就不肯说了,儿子说了,不能告诉别人。因此她扯三扯四不回答,只一味夸儿子。
过得好了,就有人嫉妒。人活着更是会有朋友和对头。金妮儿就有对头,对头声音不大不小地嘟囔一句:“哎呀,这么厉害啊!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不是童子命吗?!”
童子命?听到这个,围着金妮儿摊主的这许多人竟然共同安静了一瞬。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金妮儿心里默念。她恨不得打死这个老东西,面上却还是和和气气的,只是给自己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朋友立刻帮忙骂人:“你是猪油蒙了心存心要害我们远哥儿?还是眼瞎了!远哥儿在学堂读书,师兄师弟都是他的朋友,你不知道?童子命都说是没朋友!你长眼了没?就知道狗叫!”
“谁知道真朋友假朋友?指不定这谈远也有个什么妖术,把人家龚童生啊程先生啊,都骗过去了,让人家一心一意帮他!不然,你们谁听说过还有不打人的学堂,偏从他开始有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