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摸摸她脑袋,鼓励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她噘着嘴,一点都不想进去面对麻木的试卷,“等我考完,你得带我去吃好吃的。”
“好,我保证。”
沈词又回到了这间教室。
为了避嫌,中考考场设在市一中的高中部教学楼,她此刻所在的正是宴舟曾经上课的教室,只可惜她分到的并非宴舟的位置,要不然心情多少能好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应对最后这张英语试卷。待到这场“仗”结束,她就有两个月都能和宴舟黏在一处,没人管得了她!
英语一向是沈词的强项,她答题答得很顺利。铃声一响,她等老师收了卷子,率先走出考场。
目光所及之处,写着宴舟名字和分数的状元横幅恰巧被风高高吹起,沈词亦跟着扬了扬嘴角。
她终于又离宴舟更近一步。
因为想尽快见到宴舟,沈词的步伐越来越快,快到校门口,发现那儿熙熙攘攘围了好多人。
“谁家公子哥这么高调?”
“害,咱一中有钱人家本来就多,正常,正常。”
“这车好像是限量款,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最少得八位数,这已经不是一般有钱了吧?”
“我艹我是真嫉妒,什么时候也轮到我这么好命。”
沈词皱着眉,避开人群艰难地挤出来,然而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她也愣住了。
路边停着一辆豪华超跑,就是宴舟给她看过的那辆兰博基尼。坐在驾驶位的少年面容清秀冷峻,眉目间尽是十八岁的意气风发,还有一抹说不上来的沉稳,这么好看的人不是宴舟又是谁?
心有灵犀,许是注意到小姑娘的视线,宴舟带着鲜红夺目的玫瑰花束下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笑着:“上车吧,小公主。”
第87章 if线番外 校园篇(九)
沈词抱着宴舟送的玫瑰花, 感觉周围有成千上万双眼睛黏在身上,那些目光或艳羡或惊叹,或嫉妒或好奇……她从未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 除了受宠若惊以外, 还有些忐忑不安。
她慢慢踱步跟上宴舟,看着宴舟弯腰为自己拉开兰博基尼副驾驶的车门。沈词抱着花坐上去,任由宴舟给她系安全带, 杏眼平视前方,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被提前设置好指令的机器娃娃,只有一颗鲜活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震着胸膛。
宴舟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略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不说话,傻了?”
沈词咽了咽口水,她并没有回看宴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里。过了片刻,她咬了下嘴唇, 呆呆地开口:“我好像有点理解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感受了。”
看多了偶像剧中“无人机空投钻戒求婚”“全城只为一人盛放的烟花”“佣人排着队齐刷刷弯腰喊夫人”……屏幕前的她一边替主角尴尬, 一边又实在忍不住接着往下看。
今天她好像不仅仅是自己人生故事的主人公, 亦是宴舟故事里的主人公。
沈词恍惚记得与宴舟初相识, 他永远一副高不可攀的公子哥做派,一双眼凌厉又淡漠,骨子里无时无刻都透着冷。除了宴舟亲近在乎的人,其他万事万物都无法得他青睐, 包括那时候的她自己。
她当初怯生生地唤他“阿舟哥哥”,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一次在花园不小心当着他的面摔倒还蹭破了膝盖,宴舟虽然扶她起来了,但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嫌弃。
此刻回想起来, 那样高不可攀的宴舟居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竟然真的放低身段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再度从小姑娘嘴里听见偶像剧,宴舟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他屈起手指弹了下小姑娘白净的脑门儿,“我现在就跟叔叔说让他没收你的电视遥控器。”
这一天天的她都在想什么。
沈词终于肯转过来看宴舟,她问:“宴舟,老实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宴舟一怔,“我吃谁的醋?”
沈词不依不饶,“你要是没吃醋,那怎么每次我说到电视剧你都这个表情。你跟我们家电视有仇吗,还是跟演电视的那群人有仇?”
好端端的,他怎么总跟偶像剧过不去。
沈词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她振振有词地继续分析,“我一说电视剧你就急,你这不是吃醋是什么?人家都说你们男孩子吃醋是占有欲很强的表现,宴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人配让我吃醋?”
宴舟抬了抬眼,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
沈词被他一噎,好嚣张,但是好无言以对,因为确实不配。
宴舟把她的肩膀掰正了,清隽又性感的手指握紧方向盘,手背浮现的青筋令她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跑车引擎启动,他张了张唇,嗓音是少年特有的纯粹利落,“我今天的时间都属于你,随你怎么安排。”
沈词费力地把玫瑰花放到后面去,理了下自己的衣摆,有些纠结,“可是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不如我们随心所欲!”
两个人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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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把狗仔准备公布的照片和稿子呈上来给宴京,宴京低头睨了眼,牵了牵唇:“这孩子。”
他很少看到宴舟这么张扬,记忆里的少年自生母离去后就愈发沉默寡言,小小年级总散发着说不上来的老成,好像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把世间的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
未曾想他还有机会见到弟弟如此年轻气盛的一面,古人云“冲冠一怒为红颜”到底有几分道理。
宴京晃动了下手腕,云淡风轻地说:“去把这些都处理了,包括讨论小词的,别影响他们。”
“是,大少爷。”
手下都退出去,宴京拿起桌上那两张照片看了又看,眉目透着欣慰。他反手把照片发给老爷子:「爷爷,您看阿舟这不是挺会的。」
原本他们还担心阿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又或者他一张嘴就把小词气跑,现在总算能放心了。
爷爷:「这臭小子,他总算干了件好事。」
爷爷:「话说回来,你弟弟这么早就知道给自己找媳妇儿,你呢?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回事?」
宴京扶额:「爷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比阿舟大三岁?我今年也才21,大学还没毕业。」
长兄如父,他是担着管教弟弟的责任,又不是真到了该当爹的年纪。
这火怎么就烧到他身上了?
爷爷:「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爷爷:「和阿舟一样,不管你是打算联姻还是想自由恋爱我都不干涉,我只看结果,你们要尽早让我抱上重孙子!」
宴京凝眉,“只看结果”还能这么用?
宴京:「好的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独自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身形清瘦又落寞,让人琢磨不透。
没多久他接到一通电话就出门了,直至深夜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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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词跟着宴舟在城里浪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鹅黄色的夕阳如同流动的绸缎缓慢铺开,给这座城市都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伸了个懒腰,偏头仔细观察宴舟的脸部轮廓。
大抵是夕阳的功劳,宴舟原本硬挺的眉骨在此时被软化许多,朦胧的金色光影为他描摹万千风华。沈词一时看得都有些痴,若不是怕影响他开车,她都想上手摸一摸他高挺的鼻梁,看看触感是不是真如她想得那么好。
面对某个小姑娘毫不掩饰的“偷看”,宴舟勾起唇角,没有多说。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这辆蓝白色兰博基尼最终停在古旧的巷子里,将沈词平安送到家。
沈词两只手都被宴舟买的礼物占满,她站在院子里,不舍得和他分开,“你不上去坐一坐吗?”
考试全都结束,宴舟彻底告别高中时代,他再也不用上晚自习,沈词甚至找不到还有什么借口能多挽留一会儿宴舟,心中难免沮丧。
“不了,”宴舟摸摸她头发,“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和叔叔。”
“那好吧,我回去了。”她撇撇嘴,是打算走的,可眼睛怎么都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宴舟在月色里浅笑,“嗯,记得想我。”
听他这么说,她又翘起嘴角,“你好像很怕我忘了你?”
而他坦然地点头:“是。”
少年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希望能和她岁岁不忘,岁岁相依。
沈词回到家,她先把东西放到柜子上,换了鞋,提高嗓门喊道:“爸,我回来啦。”
声音消逝在空荡荡的客厅,良久没有人回应。
沈词心里一紧,“爸,你在家吗?”
厨房,卧室,书房,阳台等等地方她都找了一遍,仍旧没有看到父亲。胸口像是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她有些喘不上气,渐渐的眼眶也红了。
她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卧室,果真在床头柜看到了那张象征别离的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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