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装乖上瘾[女尊]_三色滟槿【完结】(120)

  怀中的人已经满脸通红,拿着帕子挡在脸上,阻隔萧念接下来的得寸进尺。态度很强硬,但身体已经软在了萧念身上,萧念嘴角勾起弧度,忽然发觉,江砚澄好像很久没有拒绝过她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管了,反正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想到什么,萧念朝外头问了一句,“羽衣,今日的榜放出来了吗?”

  羽衣边赶车边回应,“小姐要去看榜吗?”

  “去看看。”萧念一声令下,马车在路口拐了个弯,才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国公府的奴仆,满头是汗的在街上跑着,“小姐!快回府!”

  羽衣勒马停车,“发生何事?”

  奴仆喜笑颜开,高声道:“小姐中了解元!”

  萧念:“?”

  江砚澄:“??!”

  羽衣:“!!!!!!!”

  *

  风墨言先去了一趟成衣铺,再转道回的醉风堂,堂中已有许多客人,他淡然扫了眼准备上二楼,角落里忽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人影,“堂主怎出去了这么些时候?堂中事务繁忙,离了你可不行。”

  风墨言睨了她一眼,“胭脂铺的掌柜弄错了单子不认账,我去找她理论了番。没成想她忒较真,白费我口舌……”

  侍者闻言,狭长的眼眸眯了眯,还是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冷冰冰两个字:“劳烦。”

  风墨言无奈,只能露出手腕,将帕子搭了上去。自从温轩仪发现了他设计老堂主的事后,便强逼着他吃下了药,且只要他一出去,回来必要号脉,药的剂量不能轻了,也不能重了,每月定期服用,将他的命牢牢握在手里。

  侍者瞥了眼帕子,眼露不屑,伸出两指隔着帕子号脉,片刻后收回手。

  “可以了吗?”风墨言冷哼一声,与她擦肩而过。

  侍者警告的话在身后响起:“风堂主,劝你不要自作聪明,保好自己的命才是要紧。”

  风墨言捏着帕子的手一颤,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侍者盯着他进了房间,扭头出门了。七拐八拐地进了一间住宅,对着院中修剪枝丫的人汇报:“小姐,今日风墨言出门了,约莫有两个时辰,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并无异样。”

  温静雅“嗯”了一声,“看好他,如今我手上正忙,南边出了点岔子,醉风堂别又给我闹出什么动静来。”

  “是。”侍者应声。

  墙头传来动静,一个黑影翻身而入,温静雅摸出一封密信交给她,低声道:“一定要亲自交到她手里。”

  末了,她轻笑一声,“我当真是有个好妹妹,离京了还能帮我继续做事。”

  黑影沉吟一瞬,问道:“二小姐也让属下带话给您,问她何时才能回京?”

  温静雅眸色沉了下去,语气却依旧平常,“放心吧,只要做好我交代她的,过不了多时,定能如愿回京。”

  【📢作者有话说】

  萧念:我当真中举了?

  江砚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中。

  众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99章 这算求婚吗?

  ◎这牵巾只给我们用,好不好?◎

  桂榜一放出,报喜队伍就敲锣打鼓地来到国公府,引得四街八巷的人都来围观,将国公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萧念想走正门都挤不进去,无奈只能绕到后门回家。

  萧家母父一听这消息,乐得嘴都合不上,刚客气地送完报喜队伍,就吩咐下人们在府里各处披红挂彩、张贴大红喜联。府里很久没有喜事,一时之间仆役们都手忙脚乱,但脸上仍笑意吟吟。

  萧念一入府就瞧见这般景象,忙活的仆役见着她连忙跑去禀告萧母,“公爷、主夫!小姐回来了。”

  江砚澄料想萧念要和双亲说好些话,于是自觉道:“小姐,我先回屋了。”

  中举了萧念是高兴的,因为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意味着可以自立门户了,她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个几年才能给江砚澄名分,心里都已经在计划着别的打算了,没想到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阿砚。”萧念忽然叫住他。

  方才在马车上江砚澄已经祝贺过一遍了,但萧念一时沉浸在中举的喜悦中,此刻沉浸下来才想问问江砚澄,如果她现在向他求婚他愿不愿,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止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的硬物。

  这是她找人设计的玉佩,本想送给江砚澄,可是做了好几版她都不满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重新设计一个。

  毕竟求婚这样的大事,怎么说也要好好给江砚澄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这么想着,她佯装镇定,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言罢,她就朝着前厅去了。

  江砚澄瞥见她的小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多想,转身独自走回清晖院。

  一路上被红艳艳的装饰晃花了眼,笑声、贺喜声充斥于耳。他也高兴,可高兴之余,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蹦出苏枕玉说的那句话:“女人一旦有了权势、功名,身边的男人就像花蝴蝶一样扑了上来。”

  萧念说过要给他名分,可这个名分……是他想的那样吗?萧念身负家族重任,若萧母执意强求她迎娶高门贵男,她会怎么做呢?萧念会为了他对抗整个家族吗?

  慌乱和不安涌现心头,冲淡了心中所有的喜悦,甚至生出一丝自私可怕的念头,若是萧念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这些身份和权势该多好,那样他们之间就没有阻隔了。

  没有阻隔……

  思绪猛地被拉回前世的中秋家宴上,江父严厉的声音划破餐厅的宁静,“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这门当户对的姻缘?”

  餐桌上,江砚澄握着筷子的手几乎要变了形,盯着江父的眼睛毫无畏惧,一字一句道:“我说了,这门当户对的姻缘我不稀罕,我这辈子,就只娶萧念一个!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只认定了她!”

  话落,身下的椅子被撞翻,江砚澄拿起外套迈步离去。

  那个时候,江砚澄几乎天天因为婚事和父母吵架拌嘴,整日的负面情绪也影响到了萧念,两人吵架的次数逐渐增多,也吵得越来越凶,不知不觉渐行渐远。

  “阿砚?你站在这儿作甚?”秋露的声音陡然响起,江砚澄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清晖院门口,并发了好一会儿呆。

  “没事。”他轻扯唇角,极力维持表面平静。

  秋露抱着大红绸缎,问道:“阿砚可有空?咱们院里也要布置一下,一起搭把手吧。”

  所谓的搭把手也只是让他做些彩带悬挂在院中各处。江砚澄拿着剪刀划破上好的丝绸,再一个个地挂上,忙了好一会儿才忙完。红色飘带与喜庆的红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迎风飘扬,日光的照耀下,在廊下映出一道道影子。

  秋露由衷地夸赞:“好看,咱们院子本就有些清冷,挂上这些红绸添了许多喜气,好看多了。”

  江砚澄看着满院的装饰,只觉得红得夺目,红得刺眼,外头敲锣打鼓的喧嚣声令他莫名觉得烦躁,听秋露这么说,也只是淡淡一句,“还行吧。”

  秋露见还剩下一些绸缎,做衣裳也不够了,索性拿起来扎花,随口问江砚澄:“阿砚会扎花吗?”

  江砚澄不会,但他愿意学,于是站在一边认真观看秋露的手法。秋露手法灵巧,没一会儿一朵大红花就出现在她手中,刚从外头回来的羽衣一瞧,调笑道:“这红花扎得好看,可做牵巾了,我看啊,待小姐成亲时也不用另请旁人了,叫你做便好。”

  牵巾,是一种用彩缎或红绸扎成同心结,用于成亲时新人牵巾拜堂的物什。而这种正式的婚礼习俗只有正夫才有资格,若是侧夫或是小侍则是完全用不上的。

  羽衣话音刚落,空气静默了一瞬,秋露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人同时看向旁边的江砚澄。

  她们都知道萧念看重江砚澄,奈何两人身份地位实在差得太大,别说正夫,连侧室都够不上,能纳为小侍都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可这些话她们私底下说便也罢了,搬到正主面前,可不是往人家心窝捅刀子吗?

  “阿砚……”羽衣略显尴尬地想找借口。江砚澄却面色淡然地问:“怎么了?”

  他拿起剩下的红绸,学着秋露的样子笨拙地扎花,面上云淡风轻,仿佛没听到二人的谈话一般。

  秋露见状,眼底露出欣慰之色,男人就是要有这样心胸宽广、不善妒、不吃醋的品性,后宅才能安稳。

  两人各自扎了一个大红花,悬挂于大门正反两面,萧念刚迈步进院子,没挂稳的大红花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迎头给了她一击,萧念扯下来一看,红花扎得参差不齐,杂乱不堪,甚至像个胡乱团起来的球。

  “谁扎得这么丑?”萧念下意识觉得是某个手脚不伶俐的下人绑的,也没多看一眼,进了书房后就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

  方才在厅堂里和萧母商议,萧念本想提一下自立门户的事,可萧母太高兴了,一会儿说要大办宴席,一会儿又说要将中举之事告诉远在南境的萧焕,还要萧念亲自执笔书写家书。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只能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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