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清醒清醒,省得你思君不见君,脑中昏沉看不进去书。”
“……”萧念挑眉,反驳她的措辞,“你这话用错人了吧?我只不过是没人帮我研墨,有些不便而已。”
叶江离撇撇嘴,“好吧,萧义士既这么说,那我只能替你的小伴读惋惜一下了。”
“萧义士?”萧念对这个陌生的称呼颇为惊奇。
叶江离不以为意,道:“你还不知道吗?京城里都传遍了,大家都这么称呼你。”
萧念呆愣地摇摇头,“发生了何事?”
“就是你前几日请来钱庄主事,查明假账,找出了书院蛀虫,这可是一件功绩,外头人都说你伸张正义,是为京城女子表率呢。”叶江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拍拍她的肩道:“吾辈楷模啊!”
萧念察觉出一丝不对,“等等,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蹊跷?”叶江离茫然,“有人夸你还不好啊?”
“不对。”萧念抱胸思忖,环顾四周,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当日在厅堂对峙,只有我们几人,消息是如何传得那样快,竟把苏总管引来了?查出假账一事更是书院丑闻,山长想瞒都来不及,怎会任由消息走露?”
叶江离听得一愣一愣,“你是说,书院有内鬼?可是……会是谁呢?”
“对谁最有利……”萧念引导她往深了想。
“柳嬷嬷!”叶江离敲了敲脑袋,又恐被旁人听见,忙捂住嘴,“柳嬷嬷背后竟是苏总管?”
萧念与叶江离来往不过几日,拿不定她的本性,不置可否道:“不清楚,或许吧,只是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好插手的。”
她想起江砚澄的话,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嘶——”叶江离满脸唏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摇头感叹,“这两人差那么大岁数,柳都能当他娘了,也能凑一块儿?也是稀奇。”
她颇为惊叹地摇着扇子走了,倒是震惊了萧念,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
热……
在这严寒的冬季,江砚澄恨不得不穿衣服。但是小洛同他说:“信潮期间切莫贪凉,极易染上风寒,热只是暂时的,忍忍就过去了。”
是以,他只能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只是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出萧念的脸,以及她喷在耳边的温热呼吸,那毛茸茸的感觉刺激着全身。
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身,一时分不清是这具身体让他觉得热,还是他让这具身体变得更热。忍不住伸手扯开衣襟,大面积的冷空气接触,瞬间觉得舒服很多。
“阿砚!”房门被敲响,萧念的声音传来。
江砚澄想下床去开门,但又谨记小洛的话,不能着凉。于是扬声道:“小姐请进!”
门外,冷风刮得萧念的脸都僵了,她提了一包红枣姜茶,推门进来了,“阿砚,我给你带了——”
话未说完,一股奇异的微妙气息涌入鼻尖,带着极淡的香味飘来,像羽毛撩拨了心尖,令她浑身一颤!
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怎来了?”江砚澄疑惑,看见她手上的东西,有些无奈,“小姐,我真的没事。”
萧念循声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单薄的里衣松垮地罩在身上,墨色长发自肩头滑落,白皙的小脸上,此刻泛着红晕,连微微上扬的眼尾都耷拉下来,显得整个人柔弱惹人怜惜。
不对!
萧念心中警铃大作!
这味道怎么回事?这身体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砚澄怒吼:我要捅了这破世界!
萧念:要不……先把衣服穿上?
第26章 真的不想忍了!
◎莫非他对我有情?◎
“小姐?”
江砚澄见她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又喊了一遍。想着还是起来吧,规矩不能忘。
可这不动还好,一掀被褥,松垮的里衣经不住拉扯,彻底松开来滑落下去,冰冷的空气,袭卷了上半身,脑中的混沌都清醒了几分。
“咚——”
红枣姜茶掉在了地上,萧念机械般地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一股奇妙的感觉自心底涌动,流窜全身,这感觉太熟悉了,可是为什么!面前之人又不是江砚澄,为什么身体会有这样的身体反应?
一定是这女尊世界的奇怪设定!
真该死啊!
江砚澄内心同样在呐喊,慌忙拉起被褥挡住自己。前世和萧念太熟了,导致忘了现在是在女尊世界,身体构造不同,根本按捺不住这胡乱作祟的情绪!
“小、小姐,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
萧念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理智道:“……好,那我走了。”
走啊?
死腿快动啊!
脑中两个声音在疯狂掐架。
理智版:“你在干什么?他不是江砚澄,你怎么能有这种反应呢?别太渣好不好?”
失智版:“这是我想的吗?他勾引我,是他勾引我!”
理智版:“不管怎么说,你先动起来,离开这里!不可酿成大祸!”
失智版:“我动了啊,我真的动了……”
“小……小姐。”江砚澄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惊恐地往后退了退,“你、你要干什么……”
别过来啊喂!万一真怀上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生孩子!
脚步声渐渐逼近,屋内响起萧念一声极轻的笑,“阿砚,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距离越近,香味越浓,直至床榻,萧念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味,这味道和江砚澄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情到深处才有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脑子“嗡”的一声,她捂着脑袋坐在床边。
江砚澄已经退到了角落,心提到了嗓子眼,伴随着萧念的靠近,身体极速升温,眼前闪回无数个前世缠绵的画面,他紧咬着被褥,额头因极力压制而憋出层层细汗。
他还从来没这么被动过!
要不是因为这破身体会生孩子,他真的不想忍了!!
床榻边,萧念眼神迷离地看着江砚澄憋得通红的脸,与现代那个人完美重合,只是面前这个,更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一二,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喉间燥热难耐。
她用力掐了把大腿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
怎么可能体味也一样呢?
屋内,炭火的闷热与旖旎的气息缠绕着萧念的意识越发昏沉,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耳内响起嗡鸣声,那是无数个缠绵的夜里,江砚澄趴在她耳边的低语。
“小姐……”
搭在床沿的手突然被灼热的指尖触碰,萧念触电般地缩回了。抬眸望去,只见江砚澄眼尾通红,眼里似泛着水光,被褥掀开一角,露出他光滑洁白的肩角,素白的指尖染着红晕,搭在她刚才放手的位置。
他……是在请求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萧念猛地站起身,抓住最后一丝理智,丢下一句“你照顾好自己。”后,就飞一般地逃走了。
只剩一道残影,以及衣摆留下的浅淡清香。
指尖余温散去,江砚澄清醒了几分,看着萧念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失落……但又窃喜,萧念没有动他,是因为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吗?可她刚才的靠近,是认出他了,还是被这奇妙的氛围影响的?
不管怎么说,总之是设定的锅!到底谁给这世界弄的破设定!
“砰!”
萧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主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哎呀小姐,你别喝冷的呀。”羽衣见状,急忙夺过水壶,“奴婢去给你烧点热的来。”
“就要冷的才好。”
降温。
萧念又倒了杯,连续三杯下肚,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羽衣瞧着萧念面色不对劲,一边脱下她身上的貂裘,一边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给阿砚送红枣姜茶吗?”
江砚澄的身契已然纳入国公府,现在和羽衣她们平起平坐,是以她们都亲切地唤他一声“阿砚”。
萧念思绪纷飞,闻言,面上划过一丝窘迫,“已……已经给他了,不用担心……”
羽衣暗笑一声,“奴婢不担心,只怕是小姐要急坏了呢。”
萧念一时语噎,心中疑虑丛生,顾不得反驳她的话。她觉得奇怪,难道这世界的设定,对不喜欢的人也会有反应吗?
“羽衣。”她决定一探究竟,“你可有心仪的人?”
羽衣整理貂裘的手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还没有呢……”
“……行吧。”
“小姐为何忽然问这个?难不成小姐有心仪的人了?”她目光往西厢房的方向瞟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