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_邢亦止【完结+番外】(34)

  他送给她的手机,落在了他的床头。

  胥淮风在攸宁的房间坐了一夜,直到天明,他最后一次尝试输入密码。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屏幕解锁了。

  密码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文中歌词节选自叶倩文《晚风》,全文如下:

  晚风中有你我的梦

  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

  拥的那个梦

  像一阵风像一阵风

  悠悠爱在风中轻轻送

  我心的爱是否你心的梦

  可否借一条桥让我俩相通

  在这借来的桥中

  明天的我明天的你

  会不会再像那天相拥

  今晚的风和明天的梦

  到底在你心里有多少影踪

  可否这个晚上

  借来时间借来晚风

  把我的爱送到你心中

  第28章 27

  吾家有女初长成。

  其实攸宁早在登机前就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

  但觉得也就是两天时间, 肯定能赶在二十九号前回去,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谢鸢担心联系不到她,走到哪里就将她带到哪里。

  也是因这个机缘,她见了形形色色的电影人, 对这门艺术有了新的认知。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 只有被动接受的权利, 直到这一次近距离接触, 她才明白站的角度不同,看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很神奇, 就连坐在银幕前的观众,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创作者。

  工作结束后, 她们坐在一起看海, 极为自然地从电影聊到了过往。

  谢鸢和贺亭午开始的并不磊落, 不过一个人图权,一个人图乐, 大佬与金丝雀的故事已经说腻了,却总在这个圈里上演。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她说这话时, 不带什么情绪, 但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怅然。

  攸宁站了起来, 拉着谢鸢跑向海边:“我听说, 在沙滩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被海浪带走。”

  她蹲在沙滩上, 用手指一笔一划留下字迹, 想要帮谢鸢带走烦恼。

  “谢鸢姐, 你快来看——”

  然而当她转身后, 却见谢鸢也写下了一人的名字。

  攸宁看得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她原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随便猜的。”谢鸢笑了笑,并未说爱一个人眼神也会泄密:“你放心,退潮带不走他的名字。”

  看着小姑娘苦思冥想的样子,她起身说要去游泳。

  “可冬天不是不能下水吗?”

  ……

  谢鸢自然不会去海里,而是酒店的恒温泳池。

  两人换上了临时买的泳衣,攸宁起初兴致勃勃,直至下水时才有些犹豫。

  “我从来没游过泳,有点害怕呛水。”

  她抵触那种憋闷到喘不上气的感觉,觉得自己平时已经历过太多次。

  谢鸢进入水中像条自如的鱼:“如果不呛几次水,是学不会游泳的。”

  阵痛是成长的必然条件。

  攸宁在岸边坐了许久,十分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将腿伸入了水中。

  当身体被温暖的池水包裹时,她发现这远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轻盈松弛的感觉。

  谢鸢游了过来,教她如何适应水性:“先吸一口气,在水里屏住呼吸,再慢慢吐出来。”

  这听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却不简单,尤其是对她这样的旱鸭子来说。

  几个小时下来有些疲惫,谢鸢想要回房休息,问她要不要一起。

  “我还想再练一会儿。”

  攸宁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技巧,靠在岸边调整了一下呼吸,想要再试一次看看。

  她张口深吸了一口气,随之将身体沉入水中,再用鼻子缓缓呼出。

  气泡飘摇上浮,似在水面拼凑出一道人影,隐隐绰绰,像是一张失真的老照片。

  攸宁潜在水中,觉得自己大抵有些缺氧了,都生出了幻觉。

  直至最后一口气呼净,她扒住泳池露出水面,在得到喘息的同时,看见了岸边一尘不染的男士皮鞋。

  攸宁怔了一下,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他仅仅掠了一眼,撂下了话,转身离开:“换好衣服,出来。”

  —

  胥淮风坐在水吧的沙发上,看着小姑娘披散着头发,缓缓踱了过来。

  身上还没来得及擦干,整个人水汪汪的,倒是自觉在他面前立正站好。

  他朝服务生要了一条浴巾,放到了她的面前。

  “去同学家过年了?”

  攸宁抿了抿嘴,低头不说话,一副心虚的模样。

  胥淮风拨弄着打火机,换了一种问法:“为什么要跟阿姨撒谎?”

  “那样阿姨肯定会跟你讲,我不想分散你的精力。”

  攸宁知道他已经分身乏术,以为自己肯定能赶在他之前回到家。

  胥淮风架腿而坐,想再敲打一下她:“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同学吗?”

  “嗯。”

  攸宁仍记得,谢鸢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行程:“我是跟郭垚一起来的。”

  胥淮风哂笑了一声,觉得这姑娘不但长大了胆子也大了,从前说个谎还会磕磕绊绊,现如今已经可以糊弄得他团团转。

  不免有一点心灰。

  “既然来都来了,那我请你和你的同学吃个饭吧。”

  攸宁硬着头皮说郭垚已经回去了。

  这回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自食恶果,讲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还编的越来越不成样子。

  胥淮风挑眉起身,看着她道:“那正好,我们也回去吧。”

  “我还得去收拾一下行李。”

  况且谢鸢还在房间休息,总得告知她一声才行。

  话音落下,攸宁匆匆跑回套房,想要敲门时却发现门未上锁。

  推门而入,发现地板有些凌乱,有动静从里屋传来。

  她没想太多,闻声朝里走去,却见谢鸢坐在梳妆台上,贺亭午压在她的身上拥吻,后背处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场面太过激烈,没有人注意到她。

  攸宁刹那间愣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这时一只胳膊从身后伸来,微凉的手掌覆住了她的眼睛,随之关上了那扇房门。

  胥淮风反应淡然,将呆滞的她带到走廊:“你的卧室是哪间?”

  —

  酒店大堂。

  攸宁接过自己的背包时仍有些恍惚,脸颊红的发烫,眼周余存冰凉的触感。

  胥淮风像是没察觉出她的异样:“你看一看,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没有,没有了。”她赶忙道。

  攸宁自然不想再回去了,翻看了两下便说没问题。

  大脑恢复运转后,她才想起还没问胥淮风是怎样找过来的,但却在背包里发现了她遗落的手机。

  大抵是他从家中带来的,收拾行李时顺手放进了包里。

  屏幕解锁后,页面还停留在谢鸢给她发的航班讯息上。

  也就是说,胥淮风不但知道她的锁屏密码,也早就知道和她一起出行的人是谢鸢。

  攸宁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幼稚,一举一动早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那她的秘密呢,会不会也同谢鸢一样,其实早已被他察觉。

  她不敢再想下去,佯装无事,跑了两步跟到胥淮风身后。

  “我们要去哪儿?”

  攸宁查了一下行程:“京州在下雪,今天的航班和动车都临时取消了。”

  她翻了翻郭垚发来的照片,发现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是下得不小。

  胥淮风道:“不打紧,昨天早起就在下了,我们是开车来的。”

  这是近些年最大的一次雪,地面交通险些停摆,他找到贺亭午后,赶在高速封闭前离开了京州。

  两人一路轮换,从天寒地冻的平原南下,至温和湿润的海滨。

  最后等她钻出水面,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于是转身闭上了眼。

  “攸宁,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州。”

  胥淮风看得出,她始终缺乏归属感:“但你总不能不说一声就走。”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

  这一段公路依山傍海,车子朝着夕阳的方向驰去。

  攸宁看得痴迷,胥淮风降下了车窗。

  云缝露出赤色的天光,肆无忌惮地洒在海面,山壁棱角树影摇曳,晚风裹挟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直至最后一抹融进沉入海底,攸宁依依不舍地升上车窗。

  “等一下再关吧。”胥淮风道。

  攸宁看他翻开扶手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她主动道:“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烟。”

  虽然公路上车辆并不多,但也需要东西提提神。

  攸宁先是嘱咐他开累了要停下来休息,或者在附近旅店住一晚,才从手扶箱里拿出烟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暗恋文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