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澄脸上开始发热。
姐姐什么都看穿了，还要故意笑话她！
“是夏遇朗。”她认下了。
第39章 Chapter 39 哪怕一直见不得光
紧跟在盛知澄话音后的是短暂的沉默。
盛知筠似乎没有想过她承认得这样爽快，怔了几秒，旋即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了然笑意。
显然，这一猜测姐姐还未对父母说过。
“是夏家那孩子啊？你们是……”
宋闻嘉往姐妹俩的方向一挤，盛知澄几乎被严丝合缝地夹在中间。
“额……我们……”
一家人的目光齐齐对准，盛知澄罕见地支吾起来。
面颊上的热度已不可控制，放肆蔓延。
这下可不能按实情交代了。
“你和夏遇朗在恋爱？”
宋闻嘉见女儿语塞，主动接话。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只要对方各方面没有问题，我和你爸不会干涉太多。”
盛知澄舔舔有点发干的上唇。
“我们还算不上恋爱。”她抬起一只手，在面前胡乱比划，“就是……你们应该知道‘暧昧’这种关系。我们还没有对彼此提过要不要谈恋爱的事，但是……”
她有点心虚地和宋闻嘉对视。
虽然父母开明，但不知道对这件事作何感想。
宋闻嘉若有所思：“所以你们还……哎，康时，手机放下，听知澄把话说完！”
盛康时刚戴上老花镜，一脸肃然地拿远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俨然一副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盛知澄哭笑不得：“爸，先别急好不好？再说提到夏遇朗的前提也是因为他帮了我很多。”
她精挑细选，从和前男友分手那天开始讲起，时有停顿，是为了隐去那些“父母不宜”的内容。
否则二位马上就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直奔夏家去了。
只是前前后后一些掩盖她和夏遇朗待在一起的谎言被揭开，父母脸上的表情还是精彩。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盛知筠问，“暧昧期还要继续多久？”
“我在打算了！”盛知澄戳她，“这、这得算我个人的私事了吧？你们就别过分关心了。”
“瞧你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和平时两模两样啊。”盛知筠笑她。
盛知澄抽了背后的靠枕作势要扔，最后还是搡进盛知筠怀里。
“不闹了。”
盛知澄正色，转身坐好。
“能说的我都说了。”
“爸、妈，还有姐，我之前觉得，周围的一切很棒了，我不该苦恼，也觉得最好该把这些苦闷的心情都藏起来，自己克服过去才算一种成熟。”她道，“结果还是让你们担心我……”
她抬眸，对着三人笑了笑：“果然还是坦白的感觉最好。”
这一下，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少了一块。
“知澄，不管你是什么模样，我们都会接受的。”宋闻嘉揉揉她的发顶，“我们希望你过得快乐，不是让你只在我们面前展现快乐，哪怕你像小时候那样，不高兴了就大哭一场，让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也好。”
盛知澄顺势将脸埋到宋闻嘉肩头，蹭了蹭。
“可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要是一不开心就哭，多丢人……”
宋闻嘉轻拍她后背：“我们永远都不觉得你丢人。”
盛康时应声附和。
“你在我们面前，哪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假装去画室了，再也不要强迫自己坐在那里发呆了……”盛知澄闷声，“画不出来，我就缠着你们，或者直接去公司骚扰我姐。”
盛知筠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我很欢迎。不过这样一来，你岂不是要冷落了小夏总？”
盛知澄抬头：“姐！”
“哎！我这才出院不久，你下手轻点啊……”
“现在知道自己是刚出院不久的人了？前几天急着去公司的时候怎么不说？”
“又开始了。”
宋闻嘉对盛康时摇头，看他神神秘秘地招手，便远离两个女儿拌嘴的战场，凑到对方身边去。
盛康时张口就是盛知澄的情感问题。
“夏遇朗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说……”
“知澄觉得好，那不就挺好的吗？而且也知根知底的。”宋闻嘉语气和缓，“而且也说了，还没谈上呢，和知筠他们又不一样，你急什么？他们还年轻，先看看发展再说啊。”
“就是两家很熟，才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嘛。”盛康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和老夏什么都聊过，唯独没想过这些，咱们两家要不要找个时间先……”
他说着说着，音量渐渐地压不住，盛知澄把后半句听了个一清二楚。
“爸！刚才都说了这是我的私事了！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打扰他们！”
盛知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知澄也是会害羞的。”
“盛、知、筠！不许再说我了！”
姐妹俩闹腾起来，还是和小时候如出一辙的吵嚷，终是被催上饭桌，盛康时忍不住，还是想再和盛知澄聊聊夏遇朗的事，被宋闻嘉一个眼神止住，只得和晚饭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
回房后，和家人相处时的那份热闹像被关闭的房门隔绝在外。
盛知澄靠在门板上，放眼扫过房间，柔和的灯光洒下，一切静谧而又令人安心。
她双手抚上心口，心脏在掌心下稳定有力地跳动。
是该汇报一下最新的进展。
视线在夏遇朗的头像上停留了一会，盛知澄还是将界面往下划，先找到了应卓雪。
[盛知澄：我已经把之前遇到的问题告诉了家里人。]
[应卓雪：恭喜。]
[应卓雪：现在感觉如何？]
[盛知澄：很轻松。]
[盛知澄：我确实应该早点说出口。]
[应卓雪：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那是之前你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各个方面都准备充分，才是最好的时机。]
[应卓雪：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需要再见面了。]
[盛知澄：万一在其他地方又见了呢？]
[应卓雪：哎呀，S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确实有发生这种巧合的可能。]
[盛知澄：比如我的画展？]
[应卓雪：那我很期待。]
盛知澄切出和应卓雪的聊天界面，回到自己最开始盯着的目标上。
点开输入框之后，她的大脑却忽然卡壳，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可是在家人面前扔出了事关夏遇朗的重磅炸弹。
是不是让他知情比较好？
纠结来纠结去，盛知澄还是只发了三个字。
[好消息！]
等了好一会，却不见夏遇朗的回复。
在做什么呢？
盛知澄对着手机蹙眉。
夏遇朗大部分时候回得都很快，她都习惯了那种速度。
她带着手机在屋里转悠了几圈，最后仰面倒在床上，解锁屏幕，还是没有看到期盼中的红点。
盛知澄翻来覆去，纷乱的思绪蓦地就停留在昨晚的回忆当中，心跳停住一拍。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觉得手边的那块屏幕亮得晃眼，却没有按下锁屏键，直到它自己黑下去。
现在还算吃晚饭的时间点。
夏遇朗他是在忙？
还是真的拗不过家里人去见其他异性了？
难怪他昨晚不愿意告诉她！
盛知澄越想越恼，干脆把手机往角落里一丢，快步进了浴室。
·
夜深，S市最繁华的街道灯火辉煌。
夏遇朗远远从餐厅迈出，衣角在他身后飘动，像是试图在追他过于快速的步伐。
司机替他拉开了迈巴赫的门，他冷着脸，默不作声地坐进后排。
“去公寓吧。”他冷声道，“他们问起就说是我坚持要求的。”
“好的。”
车外光影不断变换，也映在夏遇朗没有聚焦的双眼中。他靠在后排，眉心紧蹙，试着闭目养神，又立刻睁开了眼。
思忖片刻，他拿出手机。
果然有盛知澄的消息在。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夏遇朗眉心舒展不少。
他猜，她已经将昨晚说过的事情付诸行动。
只要她能开心，他也能从中得到宽慰。
不过这条消息已经是一小时前发来的，按她的性子，多少也该等急了。
[夏遇朗：把事情和叔叔阿姨他们说了吗？]
[夏遇朗：今晚有些事情，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消息。]
盛知澄那边没有回应。
夏遇朗看了一会，把手机反扣在座位上，掌心还覆在上面。
虽然她最近回消息很热情，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爱理不理，不过他也不能指望她任何时候都回得那么迅速。
视线脱离了和盛知澄的聊天界面，夏遇朗的眉间又现出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