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野】:喂,警察吗?这里有小孩儿不见了。
居然还用了一个黑人问号表情包。
夏语星打开微信,和黎青野的聊天界面顶部正好有着‘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大字。
她眼神微动。
因为他换了头像,从无脸灰人变成一个白白的……包子??包子被咬了一口,呈心形,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黄不拉几毛茸茸的,脏兮兮地抓着这包子。
具体看不出什么东西,反正像是从某张图上截下来的一部分,很糊。
夏语星看着那么些信息,又警惕地瞄了眼店里面还坐着的老妈,被炸得心烦,赶忙回了俩字:【没死】
‘对方正在输入’消失。
但消失了两秒,又重现。
很快,聊天框底部弹出一条消息:【到了没?】
夏语星要掐人中了,不知道该说这人是严谨还是死板了。
她忍着气回【到了!】,然后收起手机,推门跨进了【夏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唇瓣 再忍忍
【银杏生, 爱意长。】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有人大摇大摆地裹着夜风走进来。
【夏甜】已经没人了,本就恬静的店铺稍显冷清, 米色瓷砖地板光滑锃亮,刚拖过。
罗真的绿卷发用鲨鱼夹简单夹起, 人还戴着围裙, 正坐在收银台前, 转动那酸得爆炸的脖颈, 看到一个小脏孩进来, 她指着她大喊:
“哎!”
小脏孩视若无睹,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自己的脚印。等到罗真真的怒目圆瞪了, 她才身子一扬, 往后一瞧,摆出一副才发现的表情:
“哎哟骚瑞骚瑞!”
店面不大, 还有两步就要走尽,夏语星收劲一个弹跳, 人已经来到收银台。
罗真站起身,说着就要来掐她耳朵:“你还知道回来,啊?兔崽子到哪里鬼混去了??”
身上到处弄得脏兮兮。
夏语星偏身一躲,心虚地站远了,又一屁股坐在最近的凳子上,手肘靠在椅背, 慵懒闲适:“周五嘛,当然是要玩久一点喽。不是跟你发过消息了。”
大惊小怪。
罗真说着还有些生气, 阴阳怪气:“您那哪是请示?您那是通知啊。我同意了吗我?”
年过四旬的妇人身形清瘦单薄,身段利落不显臃肿,没有寻常中年人的温和敦厚, 身上的花臂舌钉令她看起来野性偏多,半点不受年岁束缚。
夏语星站起身摆摆手,要逃:“哎,等你看到消息都几点了……不说这个了,以前不也这样过。”
她们家也有三层,只不过第一层改成了店铺,二楼是生活区,三楼是晾晒区。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厨房后。
罗真眯眼,看着她布帘都不掀开,直接头顶着就往厨房走,半米长的布帘顶到极限,掉下来差点撞到她的脸。
罗真一把掀开,抱起手跟过去:“这学期也该收心了吧?住校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出校玩儿的。”
一中管的很松,学生中午下午甚至晚自习之后都可以出校,刷个脸或手环又进去了。
夏语星家这么近还住校的原因,就是罗真希望学校里的门禁、宿舍同学之间的比拼,能让她收收心,毕竟高二了。
其实夏语星来读一中她一直觉得很矛盾。
夏语星英语不错,按理说读个外国语学校,最后走个保送也不是不行,但她说不想学英语专业。罗真说不管怎样先保住名校,进去了再读个二学位或者转专业。
夏语星头一偏嘴一撅,明晃晃的拒绝。
后来她被一中高分录取了,那也行,甚至可以说很好,毕竟锦川一中可是锦川小清北。
一中很明显的是理科强校,不管是竞赛班还是历年的理科状元都非常拔尖突出,可她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夏语星没选大理科,选了大文科。
尊重但不理解,一中都多少年没抢到文科状元了……
高一有次家长会,罗真终于抓住机会问凌舟,为啥她家孩子没选进数学竞赛组,明明跟着上了一段时间,都还不错。
凌舟比她更惊讶:“你家孩子说你不让她搞数学。”
说着又轻飘飘补了一刀:“不像文科类科目,数学是很好控分的,实在要考差他也没办法……”
凌舟摇摇头走了,还吐槽着什么“一个二个的”,罗真当场气得冒烟。
后来还能有啥办法??只能督促她好好学习呗!
一、四、九中是锦川最好的三所中学,“一中游乐场,四中恋爱场,九中坟场”这段子罗真也不是没听过,这个“游乐场”让她很是头疼,因为管的实在太松了,各种活动层出不穷,简直比大学还好玩。
夏语星这种性格适合严师严校,每天拿鞭子抽才行。
高一她都走读,那简直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自己又忙,没法脱身到处抓她,甚至有一天中午都错过了下午第一节 课。
现在好像出校少了,一出校就报复似的玩得更凶。
而且这房子……是还没离婚时夏语星父亲盘下来的,好像那会儿,那个人就已经有远见的看出来夏语星会考上一中。哪怕是她们期间离开好多年,最后也兜兜转转的回来了。
想到这个人,罗真神色瞬间淡尽,心底满是压抑不悦。
但罗真最终也没妥协。
没办法,这是锦川一中啊,全国前三。
夏语星站在楼梯口,矮着身回头:“我这学期没干嘛啊?”
说着心里还打鼓,居然疑惑起来陈英婵最近没找她麻烦。
罗真越想越气:“你非要我揍你是不是?我说几遍高二了?”
“……”
夏语星耳朵快听起茧了,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开始上楼:“知道了,知道了,高二了,高三就一年了,要好好学习了,不然考不上大学啦~”
来来回回就这些车轱辘话。
说的时候她脖子还一伸一伸,一动一句,罗真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扯着脖子厉声道:“哎你听到没!”
夏语星没回了,她觉得她妈真的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随性特别,那些都是假象,其实唠唠叨叨操操心心的跟一般母亲没啥两样。
罗真听到天花板有“咚咚”的走动声,叹了口气,从厨房里拿出拖把来,准备拖地。
但想了想又作罢。
还有个没回来呢。
【夏甜】的二楼大概有150个平方,还算宽敞,夏语星的卧室临街,因为她住校,睡眠也好,吵也吵不到哪里去。
忽明忽暗的灯光一次次掠过窗帘,卧室的布置只能说简单,谈不上温馨或者公主。
白书桌木衣柜,床上放着一个鲨鱼抱枕,墙壁上很干净,唯独一张自己小时候的艺术照,没有多余的海报贴纸。
不过嘛,那张床的主人已经很久不光顾了,她在床边和书桌中间的木地板上铺上厚厚的软垫,再把被子枕头挪到地上,在地上搞了个地铺。
整个暑假,夏语星都幸幸福福的睡在这里。
锦川一般来说四季分明,今年尤其准,9月天气就乖乖变凉,走到路上,桂花暗香隐隐扑鼻。现在已经中旬过半,这个专为夏季准备的小铺,再不爽就来不及了。
洗完澡,夏语星换上睡裙,关上灯躺倒在自己的小铺上,伸出一只脚丫子,夹着被子。
两集猫和老鼠看到尾声时,她心里似乎有事,犹豫了下,没继续看。
翻了个身,她退出影视APP,在学校的图书馆公众号里检索弗吉尼亚那本书。
人缩在被窝里,荧光映在脸上。窗外时不时有汽车的尾气鸣笛声。
很快,界面上显示书籍在馆,但已被预约。
她又搜了下那本言情——《雪线以上在逃春山》
检索栏上方显示结果——【奇怪得很,查无此书。】
“查无此书,搞笑得很!”
夏语星吐槽完,按灭手机,紧闭上眼。
但今天她竟然没有立马入睡,眼皮一直在动,渐渐地,脑海中居然浮现一个赤.裸胸膛。
黎青野的……
整个世界只剩自己,她把手从被窝里悄咪咪拿出来,不知不觉,不受控制般地,触上了自己的唇……
唇软软的,柔柔的,她抿了两下,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当时呢?
撞到人时呢?
痛。
变形的那种痛。
只记得眼前一黑,鼻子、脸、嘴巴都在发痛。
然后就是烫。
脸烫、眼烫、唇烫。
……心烫。
最后是慌。
夏语星夹着被子翻了个身,面向床。床单边缘垂落了10cm,落在她眼前,夏语星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床单飘飘忽忽。
她具体亲到哪个位置了?
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吧?感觉到了吗?
会不会撞得太过,他以为是手或者鼻子?感觉模糊掉了呢?
看他之后的样子也很正常,没感觉到吗?感觉到了,又为什么没有表情?这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