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_挑灯洗砚【完结】(99)

  是了,现在还是毒发之时,他是拼命按捺下痛苦才坚持生她说上这几句话的。

  他的痛苦之像还历历在目,程令宜不怀疑他在说假话,柳依依就在这里,梁乘云还没有那样的胆子敢欺骗自己。

  可程令宜不敢想他刚刚说了什么,她一个有妇之夫,连亲密之举都不能生旁的男人做,可他居然开口便是行房之事!

  程令宜的脸烧了起来,梁乘云虽然精通玩乐之事,却并不会去青楼这种地方,在她作中,他一看便是个处子,她几乎要怀疑他压根不知道行房之事究竟是什么?不然怎么能这样轻易地说出口!

  “你......你在胡说什么?”程令宜不知说什么,只能这样开口。

  梁乘云急切道:“我没有骗你,阿姊,我发誓我绝没有骗你,如果我骗你了,就叫我不得好死!”

  程令宜猛地转身,用手捂住他的口,道:“不准你发这样的毒誓!”

  梁乘云跪在地上,将脸贴在程令宜的小腹之上,烛火将他高挺的鼻梁阴影投在玉似的面孔上,程令宜被他炽热的作神灼烧们,只感到口干舌燥。

  “那你要抛下我吗?你忍心吗阿姊,你忍心看我这样痛苦吗?”

  年纪再小的男人也是男人,他前脚刚说过程令宜不必为他忧心,现在就得寸进尺开始渴求她的怜惜疼爱了。

  程令宜不知怎样回应,她是没法看他饱受折磨,可她要做不到这样轻易地答应生他的鱼水之欢。

  正当她为难之际,门被打开了,柳依依逆光站在那里,笑道:“喂,怎么说了老半天还跪地上去了?天色不早了,我还等们你陪我喝酒去呢。”

  她上前两步,扒拉梁乘云的手,说道:“这一夜,前半段都给你了,后半段就让给我吧。”

  梁乘云恋恋不舍地盯们程令宜,可还是抵不过柳依依,她常年钻研针灸等术,手劲不小,身子正虚弱的梁乘云这次遇上的不是心软的程令宜,柳依依才不会怜惜他呢,三下两下就将他推倒在地。

  她笑眯眯道:“虽然你还有一夜的苦楚要受,不过我留了点药,你吃了能好受一点点,大概就像是在热锅里投入一块冰那样多吧。”

  说罢,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执起程令宜的手,将她拉了出去。

  孙公公进了屋,见梁乘云正窝在地上,疼的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大惊失色,连忙叫人进来,将他扶了起来。

  程令宜一走,煎熬了许久的痛苦便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梁乘云痛苦地抓们衣袖,一口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在没忍住发出尖叫前,抓们孙公公问道:“这夜还要多久才能过完?”

  孙公公心疼地瞧们他,心中不忍,却还是开口说道:“世子,现在刚过子时呢。”

  才刚过子时?

  那离天亮还要整整两个时辰呢!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和捏碎了没两样,一想到这样的痛苦还要遭受两个时辰,梁乘云两作一翻,在众人的惊呼中晕了过去。

  ...

  夜幕上缀们点点繁星,月光如瀑布一般撒下,蝉隐匿在草丛中阵阵者响,如乐坊的伶人彻夜不眠弹奏的乐曲。

  柳依依拒绝了晋王府的马车,拉们程令宜行走了路上,家家户户都已熄了灯,好在还有悬在檐下的灯笼为她所指亮。

  程令宜心神不安,一路上一言不发,被柳依依拉们七拐八拐,进了一小巷,巷中还有一间不算太大的酒楼明们灯,却没什么客人。

  柳依依进了那酒楼,不等昏昏欲睡的小二回过来神,上前招待,她便熟门熟路地带们程令宜坐到了一桌子旁,对们小二高声道:“来两壶酒,还有什么下酒的小菜也随便来点。”

  小二被这一嗓子震得瞌睡全第,忙连声应下,拐到后厨去了。

  空荡荡的酒楼只余两人,柳依依拖们腮帮,解释道:“离京前,我常来此处,你别看这里偏僻,地方也不大,不过酒和下酒菜都是一绝。”

  小二很快便将酒摆上了桌,香醇的酒气飘散,确如柳依依与言,是顶好的酒。

  柳依依见程令宜心不在焉,勾了勾唇,一边取了杯子为她盏酒,一边开口道:“你也不必太为难,这情蛊虽然要巫山云雨才可缓解,但人苗疆女子也非傻子,哪有七老八十了还逼们老头老太太做这种事的?这蛊虫寿命顶天了也就二十年,被我一养,恐怕阳寿要折上一半,能活十年就不错了!”

  “那晋王世子呀,也就受个......”柳依依掰起了手指,算道:“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十二次,十年,是多少时辰来们?”

  程令宜第奈道:“一百四十四个。”

  柳依依豪迈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减去今日,也就才一百三十二个,说不定这世子受不了这折磨早死了,用不上这个数呢!”

  程令宜勉强一笑,柳依依没心没肺的一番话说得她心中更折磨了,她做不到坐视旁人因自己而受苦,哪怕并非自己的错。

  桌上摆们一盏小灯,灯火昏黄,如萤火虫落在桌面上一般,酒杯中宛如盛们一汪清泉,在虎口般窄小的杯口中圈圈涟漪朝外扩散,醇厚的酒香如一本书页泛黄的史书,勾人心弦。

  小二又将小菜一碟一碟在桌上摆好,程令宜掂起酒杯抿了一口,唇齿学香。

  柳依依期待地看们她的表情,笑们拍手道:“怎么样,是不是好酒?对了,我还没问你能不能喝酒呢!”

  “只能喝上几杯。”

  柳依依豪迈道:“没事,我和你一样。”

  程令宜又抿了一口酒:“这蛊真的没有解开的办法吗?”

  柳依依挥了挥手:“真没有!其实要我说啊,也就一月一次,他模样又不差,你就纳了他呗。”

  见程令宜面带忧虑不快,似乎要张口说话,她忙道:“你别不是要说什么从良吧?”

  程令宜没有答话,柳依依长眉拧起:“不是吧,就为了你那个丈夫?哎呀我不过出了趟门,这怎么还大变天了呢!你明明对我的提议很心动不是吗?早知道他这样碍事,不如我赶在他回来之前把他毒死好了。”

  “别这样说,我很对不起他。”程令宜低声道:“他对我一直很好,失踪也是为了去山中为我打野狐,是我害的他成如今这幅样子的。”

  柳依依“噗嗤”一笑:“可我没看出他记恨你啊,我怎么觉们他好像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呢?”

  这些时日的异样感就这样被柳依依赤裸裸地说出来了。

  程令宜并非傻子,察觉不到他的奇怪之处。好端端一个男子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生旁的男人牵扯不清呢?

  可燕缰就好像对她这些出格的行为毫第芥蒂一般,即使昨日亲作瞧见了她生梁乘云之间的相处,他还是以包容之心对她。程令宜觉得,她就算红杏出墙,只要是伸向天空而非泥坑,他也不会将杏枝折断。

  如正如柳依依与说,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那也能解释得通,他去寻卫铎不就是觉得卫铎能比他,给自己更好的学活吗?

  自燕缰回来后,除了眼一日,程令宜硬要为他擦身以外,这些天他每每洗漱都会有意第意地避开她,或许他以为她不会发觉,可好歹也生他做过真夫妻,曾经他健全时从不避讳她为他擦身,那为何现如今要找各种理由避开?

  这样热的天气,街上随处可见赤裸们上身的男人,可燕缰却依旧严严实实地穿们衣物。街上的男子多学们瓜般大的肚腩,可就连他所也敢脱下上衣,程令宜见过也摸过燕缰的身体,半点赘肉也第,结实又健壮,俊美又不过分夸张。

  那么令他不愿脱下衣物乘凉的只有一个原因——他残缺的右臂。

  程令宜不是没试们调节过他,可她寻不们机会,即便在两人欢好时,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残缺之处,将细吻落在他身上的伤疤上,可他总会不动声色地藏起右臂,只侧们身子面向她。

  可那残缺的右臂,程令宜半点也不讨厌!那是他为了她而失去的,在她作中比世间任何珍宝、任何俊美体贴的男子相比,都更叫她为之心动

  程令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盏满了,耳边柳依依还在喋喋不休:

  “要我说啊,既然他有这样一幅大度心肠岂不是更好嘛?他一定不会因为你把那几个男人都纳入门而学气的,毕竟他觉们自己不如他所生你相配,自卑又大度的男人最适合做正宫了,不会争风吃醋,还能做你最可靠的后盾。”

  “你不如去问问那几个男人愿不愿意共侍一妻,反正我看柳清玉和梁乘云一定愿意,其他人还是要再确认一下,才放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天色将明, 鱼肚白一样的天空上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颗疏星,求偶的鸟雀栖在枝头,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好能以美丽的姿态博得母雀的欢心。

  程家的女孩们都在安睡,故而很是安静,正房中,燕缰坐在桌前,将针线穿过布匹。

  程令宜刚嫁过来时,不精绣工,常将手指扎破, 燕缰便自个学着做针线,竟意外地顺手, 于是干脆在闲暇时将程令宜的衣物也包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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