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打架 “就往这儿
“他人呢?”凌微月打了个哈欠, 伸了个懒腰,往雷道清身后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雷道清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今早敲我门, 说家里有点事,看着魂不守舍的, 急急忙忙就走了。这人也是,大过年不回去, 大年初一又往回赶。”
凌微月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 两个人结伴去了傅以渐家。
吃汤圆的时候,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个笑得欠揍的猪头形状的汤圆。
一看就是顾云铮昨晚捏的。
她拿勺子拨了拨那猪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能让他一大早就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
“怎么……没有……”蔡荣华满头明汗地盯着蓝格子床单, 目光由疑惑转为失望, 缓缓抬起来望向正仰卧着微微喘息的凌学香。
凌学香眼神心虚一闪,便立刻换上哭腔坐起来扑进他怀里, 肌肤相贴,声音软唧唧地委屈哭诉:“小时候我学二八大杠, 人还没车高呢, 摔了好几跤,当时下面流了一点血也没当回事……”她假意抽泣着,眼皮低垂, 眼珠却在暗处不安分地转,“蔡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可太冤了,我可真的从来没有跟过别的男人……呜呜……”
“你要是不要我, 我这清白也没了,也没脸回老家了,往后还怎么嫁人呀……”凌学香说哭得肩膀乱颤着垮下,红通通的眼眶含着泪,“我还不如出去找条河,一头攮进去算了!”
蔡荣华方才心里一乱,见她一哭,顿时起了几分怜悯和羞愧,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白皙的后背:“怎么会呢,都是我不好,心疼你还来不及……”
凌学香阴恻恻的压下嘴角笑意,很快又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伸长脖子凑上去,在他坚毅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也好喜欢你呀,蔡大哥……”
刚开了荤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刚才还是安抚意味的轻拍,不知不觉变成了暧昧的摩挲,很快又被她拉了回去。
后勤员宿舍的单人床年久失修,在寂静的夜里吱嘎作响。
若是平日,蔡荣华断不会被她挑拨到这一步。
只是恰逢过年,他不想回那个只知道伸手要钱的老家,两个人又正是情浓之时,被凌学香轻轻一撩,便鬼使神差地来了这空无一人的后勤宿舍。
一番云雨过后,蔡荣华小麦色的结实手臂把瘦削的凌学香圈在怀里,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气息。凌学香还没完全缓过来,面红耳赤地窝在他胸口,眼皮困倦得不时轻垂。
“蔡大哥你体力这么好,怕是全队头一份的吧。”凌学香红着脸贴着他胸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越发觉得自己押对了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蔡荣华一比,那个小王总简直就是只白斩鸡,中看不中用,自己当初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才跟他在一块儿。
也庆幸自己不是头一回,不然还真吃不消。
男人嘛,自然都爱听女人夸自己能干。
蔡荣华低低笑了一声,手掌顺着她长发滑下去:“这话我爱听。不过说真的,我们中队——不,是整个第十航校,体力最拔尖的还得数顾云铮和傅以渐。那俩就跟铁打的一样,倒还真没见过他俩正儿八经比一场,我有时候也好奇,真要撒开手比起来,到底谁会赢。”
顾云铮。
凌学香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她以前在食堂打饭时偷偷打量过他,明明都是穿一模一样的航校制服,偏他穿出来就比别人好看一大截。
干净利落的短发侧偏分,两侧的头发剃得很短,硬朗又清爽。蔚蓝色的飞行服往腰带里一扎,肩宽背直,腰身精瘦,目光幽深沉静,总是一副冰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可不敢把心思往他身上搁。
后勤的人闲聊天时漏过一句,说他父亲是北部军区首长,没人敢惹这位大少爷。她心里清楚得很,像那样锋芒毕露的男人,也就是远远地看几眼就够了。
“最近怎么没见你堂姐?她不会突然过来找你吧。”蔡荣华嘴上问得随意,心里却一直悬着这根弦。
航校不准谈对象,更别提他们这样了。要是让凌微月那个不懂变通的木头疙瘩撞见了,往上一报,他这几年可就全白费了。
“提她干嘛呀,真扫兴。”凌学香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捏住他下巴,“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不许想别人。”
蔡荣华笑着把她的手摁回去,顺势刮了刮她鼻尖:“小醋包,我跟你说正经的。”
凌学香拍开他的手,噘着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呀,再能干也是只孙猴子,翻不出我手掌心的。”
蔡荣华看她这副成竹在胸的架势,心里反倒起了疑,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可别吹了啊,你堂姐那么厉害,你能拿住她?”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凌学香得意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她啊,是真被我捏住七寸了。”
“少拿鸡毛蒜皮的事糊弄我,”蔡荣华故意激她,“除非她真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啧,你怎么不信我呢!不光她,还有傅以渐——”凌学香一时嘴快,把另一个名字也带了出来,话一出口,她就迅速捂住嘴,皱眉懊恼自己嘴快。
蔡荣华眉头微微一挑。
本来只想钓条小鱼,没想到还扯出个大的。
“傅以渐?傅以渐怎么了,噢,他好像跟你们是老乡来着吧。”他佯装随口问了一句,见凌学香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便轻哼一声。
“看你那抠搜样儿,想说我还不想听呢。”他切了一声,拽过散在床尾的制服,作势就要起身穿鞋。
凌学香哪舍得放他走,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哥哥,我都告诉你,不过你可要替我保密呀!”
……
“长机,可以起飞。”
塔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
凌微月稳稳稍推下油门,照例扫了一圈仪表盘,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松开刹车。
高教机洞洞幺开始滑行,加速升空。
“二号二号,高度两千,航向三九零。”她报出参数。
顾云铮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混着电流的沙沙声:“一号一号,二号收到,高度两千,航向三九零,僚机已就位。”
她侧头看了一眼右后方,确认他的位置,又收回目光,手指继续握在操纵杆上。
“航向转三三零,长机带路。”
“收到。”他情绪不怎么积极。
凌微月挑了挑眉,疑惑他今天的态度。
飞了一段,顾云铮提醒:“一号,高度有点低了。”
她推了下杆,把高度拉回来。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在湛蓝的天上划出两道平行的线。
经过一片云层时,她做了一个小幅减速,等着后方的僚机调节油门。
可顾云铮没有减速,反而超出了编队位置。
凌微月皱了皱眉,用无线电开口:“二号二号,需要修正。”
“风切变。”他语气平平。
“我这边没有感觉。”她确实没察觉到明显的气流变化。
“我这有。”他说。
语气颇有些倔强的意思。
凌微月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又是在闹哪出。
从过完年从青城回来,他就对她爱答不理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他。
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提不起劲来?
训练结束,凌微月照例在口麦上问了句:“晚上吃什么。”
没有回应。
她疑惑地叩了叩耳麦。
坏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
停下飞机,她小跑到等在停机坪的秦慎明身边,笑着问他今天表现怎么样。
“自己偏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问我。”秦慎明用笔记本拍了一下她额头,“是不是想公费偏回老家看看亲戚。”
她瘪了下嘴角,腹诽师傅这嘴毒还是一如既往。
“明天,明天肯定飞得更好,师傅我——”她正要跟他掰扯几句,秦慎明却皱着眉看向后面不急不慢走过来的顾云铮。
“顾云铮,你今天是在飞编队,还是在飞自己的?”
难得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凌微月识趣地闭上嘴,看了顾云铮一眼。
他背着双手站着,唇线抿紧,情绪明显不佳。
“编队。”他蹙了下眉。
“是吗。”秦慎明用笔记本带着火气戳了戳他胸口,“僚机的本分是什么?长机把后背信任的交给你,你做到完全守护了吗?逞个人英雄主义有意思吗?”
顾云铮垂下眼,没有答话。
凌微月看师傅总算训完了,想打个圆场:“好了好了师傅,我们知道错了,明天肯定改好。话说今晚吃什么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